第400章 將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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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葉沙響,一襲風灤浮柳,瑤光弄影,水光瀲灩,晴川風律稍息。

一抹碧發蕩落,一對碧眸瞭望,一個少女端身倚坐,坐在溪渠長廊的過溪石上。

但見她,一雙纖手捧著一紮碧發捻指輕梳,一雙赤足淺沒溪中,搖連輕拍,小小的腳丫掠著層層浪花。

歡快的水花輕漩,飄縷的碧色愁念,她心道:“現在的我跟02有什麼區別?”

“薩菲佐斯他是愛我的。”一念將疑,一念生語:“那萊斯他也是愛你的。”

“不,這不一樣!”一聲輕語急促。

浪花沉沒,赤足的腳丫浸入水中,一雙纖手放落翡色長髮,攙撫上座下的過溪石樁,她心念道:“薩菲佐斯從不曾假裝,而萊斯只是在扮演一個愛人的角色,因為他只愛他自己。”

“是嗎?”一聲嬉笑,翡色少女背後睜開一對血眼,妖異的黑髮少女扇著黑翼赤足踏上小小的溪石,一轉唇,她託手撫縷翡色長髮,揮臂纏繞,她俯過身,湊著少女耳邊輕聲問道一句:“那麼你呢?”

“那麼我呢?”一句心念出聲,翡發的少女惆悵的扇過靈眸,抬起腳丫掠起一道長揚的水花。

雨花光珠落幕,水汽撲面聞風。

“我跟他不一樣……”心念喃喃,碧眸一眨,翡發的少女連忙把嘴閉上。

鬆開纏繞的翡發,背後的黑髮少女俯著身枕過她的肩膀,另一手纖臂穿過她另一側肩膀,一指輕觸托起少女下巴,豎瞳與碧眸交視,她媚笑一句:“你跟他哪裡不一樣,嗯?”

翡眸躲閃,一抹紅唇輕念:

“一樣的陰柔,一樣的淫情,一樣的心蕩,一樣的欺騙,一樣的假裝,一樣的飲血……”

笑語如流潺潺無法止落,黯淡的眼眸注視,那輕語的黑髮少女緩緩縮回身姿與手臂,

只在輕語落下後,翡色的眼瞳遊轉,她呆呆的看著自己柔軟的腿肚,在那上面還有兩圈微紅的印記,那是某人瘋狂的證明。

忽然,妖異的少女在她背後伸出雙手遮住她的雙眼,柔軟的肌膚貼過她白皙的脊背,接連俯身,蠢蠢嗅著她那白皙的頸肩,溼柔吻過她溫熱的血線。

流雨落盡,一句笑媚傳遞:“薩菲佐斯的血很好喝吧?”

“我……”眼前漆黑,一抹紅唇猶豫,翡發少女輕吟一句:“我只是想讓他夢到我。”

“看吶,又來了。”一聲譏諷輕念,遮著她眼的左手撫著她的臉龐滑落,纖指曲柔觸過她頸,在那溫熱的血線上止動。

“你忘記了?”一語輕柔,血眼豎瞳盯著她翡色的左眼,沙啞的聲音怒道:“菲斯塔·琪露夢娜,看那天邊的血月,你敢忘記你用鮮血凝成的誓言嗎?”

“森林裡有流浪的孩子,紛爭的戰事還沒有解決。飛龍還在襲擊,奧術使還在雲層之上注視!”

“你該憎恨!你該復仇!你該把薩菲佐斯變成你的子嗣!他正在向菲斯塔克進軍!”

沙啞的聲音宛若那夜,妖異的身姿在她耳畔怒號,翡色的眸中含淚,她低聲抽泣一句:“我不敢忘記。”

低語落下,翡色眼眸一轉,驚卻一行淚水滑落臉。

“可是。”一語,她抬起雙手蓋過遮眼的,頸後輕佻的纖手,柔著眉,翡發少女低著頭苦澀微笑,輕吟一句:“那不是我的家,我早就已經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在他身邊我才有家的感覺。”

一念溢水情柔,一語嘆息黑夢。

“愛,只是一瞬間的感覺。”

“那我願意為這瞬間付出生命。”

語落,一聲嘆息悠揚,妖異的黑髮少女從那溫暖的手掌下脫出纖臂,向後退卻一步,她收著蝠翼轉過身姿。

一雙血眼向遠眺望,看著緲空中隱匿的血月,一眼柔媚點著無奈,只是抬手撫過那抹翡色的長髮。

一如往常,妖異的少女探著纖臂將那縷翡髮捲曲,之後,她閉上眼輕吟一句:“那你就背叛血誓,把它忘了吧。”

一語落下,漆黑的魅影隨著那抹妖異的血眼掩合散去。

而那翡發的少女又開始淌淚,靜默抽泣,她屈膝抱著雙腿,柔軟的臉龐倚側膝蓋,笑盈間,一聲輕戀痛苦,她又埋頭藏在膝間。

翡發散落,溪水潺流。憂傷的美人偏轉俏臉,淌淚且微笑,她輕吟一句:“露娜,我還想待在他的身邊。”

“你該明白的。”

“愛,只是一種瞬間的感覺。”

“有這瞬間就還會有下一瞬間。”

“你,不該迷戀。”

……

血月風情,雲並柔語。

黑髮纏卷的少女駐足庭賬之前,看著燈火透出營帳縫隙,她心念堅定一句:“就這一次。”

一聲輕語落下,妖異的黑髮少女邁過赤足,無聲推開營帳,一見大廳桌前圍滿了將臣,看著他們指著地圖討論,那是在尋找菲斯塔克的薄弱之處。

淺聽聲聲輕喝,那似是刺心的傷痕,血眼豎瞳注視,一偏過黯淡的視線,她低著頭,無聲走進偏門的布簾。

簾布零落,引卻白髮的某人偏視,擰皺的眉頭未舒,薩菲佐斯閉上眼,沉沉撥出一口氣,輕語道:“各位,回去休息吧,明天清晨戰演方案四,夜半突襲。”

一語落下,眾將臣看著白髮男人一把坐下身,他抬起雙手交指拖起下巴,擰著眉,一對獸眼之中開始預演。

緩緩,向那黑漆之人俯身行過一禮,眾人悄步走出大廳。

燃燭光挑,燈盞琉裳,燭淚滑落,黑漆之人緊閉上眼,一手捏過眉骨,舒展那禁閉的眉頭。

睜開眼,再見那畫跡縱橫的地圖,黑漆之人撐過桌板再是俯身,獸眼凝視,妖異少女從布簾後探出腦袋,哀怨注視,發出一聲淺顯的輕吟,之後,她無聲邁步來到長桌旁。

一走近,薩菲佐斯擰著眉頭偏視一眼,撥出一口氣,他展過眉,輕吟一句:“抱歉露娜,今晚我沒法陪你打鬧了。”

一語落下,白髮男人從那妖異的臉龐轉過視線。

血眼豎瞳注視,一種屈辱感由心而生,宛若那夜。一念起,她嗔怒著眼,轉身拿起懸掛的燈盞,在那對獸眼的餘光注視下,一聲清脆,火焰染上地圖,與之,一聲輕語喝道:“薩菲佐斯,你只是在陪我打鬧嗎?”

焚火黑燼,白髮男人沉聲吸過一口氣,獸眼兇芒,他向後一步倒在椅子上,咬著牙向那黑髮少女瞥視,連忙,他抬手掩自己猙獰的臉與目光。

餘火溫熱,冰心血冷,咬牙的肌肉繃緊,他輕聲喝道一句:“出去!”

火光撲面,照亮那溫冷的臉龐,一語輕喝嬌息,她淌著淚道:“我不要!”

一聲泣語沙啞,餘火縱橫,一隻手掌放下,白髮的男人黯然轉過視線,一對獸眼注視那對淌淚的血眼,靜靜,他只是倚坐著注視著。

而那黑髮少女始終看著他,委屈的站立,一對血眼之中盡是柔弱。

赤火蕭燃,升騰烈湧。

一眸,一視。黑漆之人站起身,一步擁過那柔弱的少女,宛若剛開始那樣青澀,他擁著那腰肢卻不抱緊,只是注視著那對柔媚的眼。

依身輕靠,黑髮的少女撲身緊抱,倚著那冰冷魔鎧的心口,忽然一聲抽泣,百感交集,她止不住淚開始哭泣,輕吟的,嚎啕的,依賴的,她是要把曾經歷過的苦痛全部向他傾訴。

白髮散落,心柔與諾。即便是隔著黑漆冰冷的盔甲也能感受到那淚雨的溼潤。

淚在淌流,他微微抬頭,寒鎧的手臂將她抱緊,另一隻寒鎧的手掌輕撫她白皙的脊背。

手心的溫度即便隔著盔甲也能傳遞,嚎啕的悲歌輕落,漸漸幽幽,少女微笑溫柔,抬起頭,看著一大滴淚從那下巴落上自己臉龐,柔美的微笑沐風輕撫。

烈火風饒,燒斷桌木。

一聲輕響,白髮男人睜開眼,輕輕鬆開那緊擁的手臂,緩轉視線,一眼就看到那抹笑容,看著她笑,他不知為什麼也開始微笑,抬手揉過少女腦袋,如是倚靠。

火星飛濺,衝火熾燒。

染燒的火光傳遞溫度,兩人呼吸風染促微,一抹,白髮男人低頭倚過她的額頭,輕語一句:“希望,你的嘴唇可以告訴我答案。”

“嗯。”

……

“薩菲佐斯,再愛我一次。”

……

餘夜黑燼,星火冷清。

撐起滿是血痕的身體,坐在白髮男人旁邊,一對黑翼隨同纖臂舒展,緩緩,一對血眼動情的注視,淺看他沉沉的睡息。

撐起疲憊的身體,踩過滿地黑燼,赤裸的少女走出營帳,曉看黎明之約,血月風華。

黯然,她輕念一句:“我該走了。”

一語落下,她閉上眼,聆聽靜謐的夜空,鼾睡,半夢,清醒,方圓七里,行兵往來如梭,閉目回身,聽過那在營中睡息的黑漆之人,一轉步,滿天蝠影略過霏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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