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血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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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闌珊,城欄花綴,白石樓廊,石墩橋關。

夜寂,同行十六人睡在窄窄的房間,八行床鋪上下分層,小朱迪躺在最末鋪的上層。

臨靠窗頁,皎月光幕透過輕薄的紗窗散著朦朧的赤芒,赤光微微,睡息喘喘,疲憊的少女們睡姿散亂。

一眼望來,相反,妖異的少女躺在窄床上,端正的模樣宛若睡在石棺正中。

尖耳聆聽,此起彼伏的呼吸宛若夜曲。蹙著眉睜開眼,血色的眼眸凝視,天花板上映著赤月光幕。輕呼一口濁氣緩轉過臉,兩行柔豔少女七零八落睡著。偏側過身,倚著冰冷的枕頭靜靜注視窗扉血幕,血色的眸中倒映著赤紅。

血月光弧,朧映飄忽,一眨過眼,她坐起身一把掀開簾布,朧映,血月當空,黑雲悽攘,繚煙墨畫,光火沖霄。

映照血月之光,妖異的黑髮少女眼中轉著眸光,沉重的呼吸被她人掩去,她無法按耐心情,只是明媚笑柔。

一聲鈴音笑嘻落下,一行蝠影翻翩,少女站在窄門之前。門扇輕開。風染,重重黑影貫出窄門映著赤光迴廊開始亂舞,搖連翻轉,蝠群衝上煙雲交簇的夜幕。

披著赤月之輝,妖異的黑髮少女展著蝠翼駐空,一眼瞭望,天火寂夜,奧術之光映照繁城街道一片血冥皚皚,黑騎兵卒蒙著血光衝關飛渡,其後寒光血鎧的大軍如蜂散湧。

殺行,屠戮,軍團伴著長揚的吼聲行進,只是找不到那英勇的身姿。

“薩菲佐斯在哪!”血眼豎瞳掃視,妖異的少女凝著眉頭髮出一聲輕喝,冷眸凝視,她一手揮過纖臂,散亂的黑蝠滿城飛湧。

撕聲長揚,蝠影遮月,殺聲震天,火光四濺。黑騎兵鋒,吶喊長揚:“為將軍復仇!”

一聽一念,一蹙一捻,小手握拳,心亂如麻,黑髮的少女軟弱著唇扉與眼眸縱身落下天空。

……

鐵騎飛步,黑漆匍匐,寒鎧的手爪緊抓著馬匹鐵鎧,勾身搖落,黑蘭披風殘破,依稀掩著染血的身姿。

幽幽血落,鐵面寒孤,一對獸眼凝微,鐵血滲入目眥凝固,凝血纏流,透過鐵爪指縫,一滴血隨風飄落,打上石墩,熹微滑落。

鐵蹄聲,風嘯聲,鐵馬飛奔,急躁一聲嘆息輕吟:“薩菲佐斯,我哪裡才能救你。”

風嚎落語,殘破的人影一掩一動,縹緲且輕吟的低語傳遞:“放我下來吧,穆勒貢。”

“不!”一句撕聲穿透,獰著眸,她斥道:“薩菲佐斯,你必須活著!”冷喝嗔怒,她接連撕聲,震喝道:“薩菲佐斯你這樣死去,可對得起我死去的族人和黑騎部卒!”

“你給我,活下去啊——”一語輕吟,獸眼含淚低迷,鐵蹄飛渡,踏出一道迴音。

“嗯……”含著血腥撥出一道嘆息,寒盔鐵面的黑漆之人抓著馬背鐵鎧撐著斷脊彎背,血凝的白髮散亂,他沙啞笑道一句:“如果你是這樣期望著,那就,往高處走吧。”

“你,明白的。”一語落下,白髮寒盔的男人豁然倒下,磕碰過馬背鐵甲,一對獸眼獰目,眼瞳在失神回神之間轉動。

黑漆的鐵騎側步轉鋒,一轉首,它向著最高的樓宇衝步,淡淡,一對獸眼透過鐵面,黯然轉著淚珠。

她心念語:“薩菲佐斯,你這樣我會討厭你的。”一滴淚被風吹走,一聲輕語在她耳旁回應:

“時間久了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錯了。”一語未落,縹緲之語傳遞:“至少你還會記起我們熱烈的時候,既然這樣,那就痛快的討厭我吧,穆勒貢。”

“薩菲佐斯,你是笨蛋嗎?。”一念一語,黑漆的鐵馬纏聲輕吟:“就是因為太討厭你才想把你從背上甩下來啊。”

“噢——我求你不要再說話了,給我活下去啊。”一語朦朧,潛藏在寒盔下的薄唇微笑,一念縹緲,黑漆之人燃著縹緲之火發出一聲低吟:“嗯。”

……

黑翼側風,姑若風沐,黑髮的少女赤足踏上長橋,一對血眼由下掃視散亂的騎軍,人影匆匆找不到那人的蹤跡,一轉眸,她縱身躍空。

穿梭城廊與長橋之間,漫空蝠影淺入夜幕,纏心柔眸,她忍耐著壓抑與苦澀嚮往那渺茫的夜空,可士卒們的怒號漫空都是,還未飛出半步,她內心傷悲開始流淚。

壓抑的情感壓抑的心扉,渺茫苦澀,她恐懼輕吟:“薩菲佐斯,你在哪裡啊,你為什麼要躲著我,我想見你,我想看著你。”

一念起,那是她自己微笑。

另一念,那是他在對著自己微笑。

念落,眼前僅有硝煙與火。

“是因為我欺騙了你,你才這樣懲罰我嗎?”淚雨淌面,唏噓抽泣,一念柔心,她苦澀抽息,喃念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輕吟沙啞,她抱著頭,猙獰面龐,痛苦的哀嚎止不住,她是想吶喊的可卻喊不出聲。

意識模糊卻又是清醒,只在少女意識到自己還應該去找後,痛苦的悲嚎開始止落,沙啞低迷,她緩緩收過猙獰的面龐與之悲嚎。

柔臉平靜扇著黑翼。

面龐下的平靜卻不知她內心崎嶇,強忍的苦痛又怎會散去。忍不住落淚,一聲哭腔,更大的悲嚎與猙獰叫她失去抑制自我的心靈。

嚎啕浪雨,風飛暴雨,雷鳴破厲。

大火燒灼,大樓坍塌,一道響聲風馳電掣般席捲全城,碎心粘玉,攥緊頭髮的小手越攥越緊又緩緩放鬆,淚雨停歇,靈魂清醒,卻是痛不欲生。

黑髮的少女仰過頭,朦朧的赤月之光照耀著她,心如針扎,她連忙抬手遮掩月光,可卻還能看到。

淚眼一縮,她低下頭掩面嘆息,心如刀割,心如刀絞,耐不住心中的苦,她掩著面發出一聲淒厲的吶喊,喊聲落下,那些糾纏不清的情感卻開始如雨散落。

緩緩睜眼,朦朧的赤光透過指縫,柔面淌淚淅瀝,她輕吟低迷一句:“天上好冷。”

“明明大火在燒。”

“為什麼。”一聲輕語急促,宛然的冰冷叫她抱緊自己,展著黑翼在飛,她聲輕吟:“為什麼會這樣,我恨,好恨這樣無力。”

“好想要一個擁抱。”抑鬱顫慄,她聲輕吟:“我該去找,然後躺在他的懷裡撒嬌。”

“我的薩菲佐斯啊,就是你要懲罰我,我也願意。”一念寒纏,一念溫柔:“但,我更希望你能原諒我。”

淚水之中藏著什麼?血色的眸中有著什麼?小小的心裡藏著什麼?

希望。

融並無數的情感寄託與渺茫,融並晚空的午夜與幻想的血液去尋找,孤注一擲吧。在淚水流盡之後,那是黎明之約,夢開始的地方。

一道光穿過黑壓的雲幕,透過灰色的硝煙斜落,縹緲的魂魄在那燈塔高樓燃起烈火,血火沖天,身著殘破鎧甲的巍峨巨人仰著頭站立,那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緋天緋夢,一見到那縹緲之軀,黑髮的少女眼中含淚發出一聲輕吟,只卻遇到光,那抹漆黑染上一抹翡色,無光的黑眼淌著淚仰望,她輕吟一句:“等等我。”

一行黑蝠風然翻飛,風灤疊暮,黑影翻孤,一抹翡色搖連著染過長空,只在聽到那黑漆之人滴著血浮空後,她猛然睜開眼,可她的黑翼開始如墨散去。

只是臨近,她風染墜空,揮手奧光,忍著靈魂燒灼的痛苦聚集魔粒,只在一聲哭泣之後墜空。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血色的火焰開始敗退,無盡的悔與恨交織心頭,她抬手想要抓住卻不能夠,只能絕望的閉上含淚的眼眸。

一步馬蹄聲迴響,驚醒那沉睡的靈魂。

翡色的眼眸遙望,面前染著血的鐵馬化作人影,一對獸眼注視,她屈身縱空踏出,身披鐵甲的英姿接過那翡發少女。

獸眼專注尋覓,抱著淌淚的少女斜身踏上小樓牆壁,一對鑲嵌指骨的勾爪刺入巖壁滑落止動,血流不止。

英姿的黑髮美人毫不在意的抬頭仰望,在看到天空之後她獰目翻身踏出。

一步縱躍,抱著少女,她屈身踏上矮樓屋簷,剛剛俯過腰身又縱身踏出,一連踏出七步,人影卻是躍飛越高。

一步踩破屋簷,一步翻身躍出,著鎧的英姿肩扛少女踏著鐘樓牆壁向上飛奔,一步飛度,柔軟的英姿在空中扭身,劃空翻轉,一步一膝落地。

英姿風沐,一頭黑髮散落,一對獸眼透過發縷含光,趕忙託手將翡發少女放下,獸眼冷凝注視緋眸,穆勒貢輕喝一句:“快去救他!”

翡發的少女轉過頭,血色的火焰下,殘破身軀的高大男人緩緩落下空中,她撲身向前跑去。

跪坐在他身旁,翡發的少女看著那纏裹布帶的人影,她連忙開始撕開纏裹的血布,黏膩著手,但見血湧,翡眸一凝,她低下頭開始舔舐。

英姿的黑髮美人站在一旁,看著那嗜血的少女,手爪施力,她偏過臉閉上眼。

湧飲微熱的鮮血,直到血流緩靜,她看著白髮的男人閉著眼溫柔微笑,靈眸撲朔,少女探出黏膩鮮血的小手掌控他的臉龐俯過身,一對碧眸緩閉,她對著他蒼白的薄唇抹下血吻。

血蝠翻飛貫入他的身體,纖維的血線滲沒蒼白的肌膚開始癒合他殘破的身體,熹微,冰冷的身軀抹過一點輕柔的溫度。

風清揚,拂過英姿黑髮,偏著臉的黑髮美人回過眸,看過那曲身柔吻的少女一眼,獰著眉,一手握拳,穆勒貢黯淡閉上眼,心念一句:

“只要你能活下來,就是讓我嫉妒纏身又能怎樣?”

心念落下,她擰著眉睜開眼,只見那滿是傷痕的手臂擁過翡發的少女。

一行淚水悄然湧出,風瀾抹過,她背過身,眺遠大火,一滴落淚杳無。

“只要你活下來就足夠了。”

……

落火燼滅已是傍晚,黑漆之人牽著寒馬與黑髮少女走在黑燼的大道上,一對獸眼瞭望忙碌計程車卒們,薩菲佐斯輕嘆出聲:“我沒想到啊,不單安羅塔卡,菲斯塔克也已經被羅多摩提侵蝕。”

一聲輕語念落,高大的黑髮男人停下腳步,身前的少女與鐵馬一同向前踏出腳步,再是一同轉過視線,灼熱的目光交集瞬間,她們一同看向黑漆之人。

薩菲佐斯淡然看過黑髮的少女再看過那對藏在寒鎧下的獸瞳,輕輕閉上眼,他忍不住微笑輕輕搖頭。

安然諾伴,一對獸眼睜開鋒芒,他攥緊韁繩與小手向前走著,兩旁的少女與鐵馬緩步相隨,一眸一眼注視著高大的人影。

咫尺夜幕,一句感慨在三尺之間傳開:“露娜,穆勒貢。”

“現在,我的平亂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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