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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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輕漣漪,水光清豔明晰雨。濛水紗織洙光簇,沉索水鑄靜心庭。

湖光空濛,赤裸的絕色之人緊緊擁著某人,而祂抬著纖臂輕輕撫著她的背脊。

落淚悄悄,淡藍的纖手停駐,瑪哈德低聲道:“月,你做的已經很好,比我要好。”

“我只能在這裡聆聽靈魂哭泣,而你已經在拯救千萬生命。”一聲輕語落下,祂微笑道:“活著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開花。”

“我想,你見過的。”一聲輕語和藹,祂輕吟道:“在那春花爛漫之際,鮮花漫山遍野都是。”

一語落下,身前的某人又開始顫動落淚,而瑪哈德又開始輕拍她的脊背,輕聲道:“瞧啊,月,你是做了一件多麼了不起事吶。”

“可他們並不快樂。”一聲輕語低沉,淡藍的淚從祂臉龐滑落融入水中,而瑪哈德依然是微笑的模樣。

祂低過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語道:“月啊,生命不僅只有快樂,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

“就像播撒的種子,不經歷生根的痛又怎麼見到光明。又像卵生的鳥雀,不經歷破殼之苦又怎麼翱翔天空。”

“心是複雜的,生命是多彩的。他們是有心才向你祈禱的。”一語輕念,淡藍的身姿不再顫抖,而那輕撫的纖手也悄然止動。

絕色之人從祂懷中抬頭,暗黑的眼眸交視,她輕抿紅唇,輕聲問道一句:“那我該怎麼做?”

“嗯——”看著身前求知的眼眸,祂發出一聲輕吟,沉思道:“讓我想想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一語一念,祂眨過眼道:“那就這樣來說吧。”

“過多的苦澀會顯得甘雨清澈,過多的快樂會顯得淚水清明。”一聲輕語未落,祂輕手撫過她的額頭,抬起頭,展手遙指,道:

“月,你看那片星河,它們為什麼要照亮黑夜呢?”

“再看這片黑夜,它落盡之後為什麼總是明呢?”

一語落下,暗黑的眼眸迴轉,祂微笑輕吟,再是揮手道:“你再看這片天地,祂們為什麼會有晴明陰雨和春夏秋冬呢?”

“還有人吶,他們為什麼會有悲歡離合?”

“月兒,又為什麼會有陰晴圓缺?”一聲輕吟落語,淡藍的纖手輕輕撫過美人柔軟的臉龐。

深深,暗黑的眼眸眨動,月輕吟道:“因為我們能夠感受。”

“沒錯!”一聲急語狂瀾,瑪哈德揮手豪邁:“正因為我們能夠感同身受,所以才有了這片天地。”

“因為每個人都是奇蹟,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世紀。”

“那麼月啊,你該怎麼做呢?”一聲和藹的笑語落下,暗黑的目光堅定,她輕吟道:“我該讓更多的人擁有希望!”

“嗯——”瑪哈德滿意微笑,輕手揉過她的腦袋,溫柔道:“月,現在,你能代替我行走世間了,跟尤利斯一起,為這個世界帶去希望的花蕾吧。”

“嗯。”絕色的美人輕輕點過頭,瑪哈德輕輕展開手掌,遙指道:“去吧。”

話音落下,赤裸的絕色之人轉身偏遊,向著湖畔游去又豁然駐足,她回頭道:“那你怎麼辦,你就一直待在這嗎?”

一語落下,殘肢的絕色之人微笑著低下頭,暗黑的眼眸緩露鋒芒,祂看著身下的暗影界,和藹道:“是啊,那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去拿回我自己的東西吶。”一句低語顫抖,祂就此揮過手,暗黑的絲絃湧動,暗黑的雙踵與左臂契合斷肢生成,接連祂一手抓過黑漆的鎖鏈,暗黑之火瞬間席捲。

“月,你去吧,我已經被你叫醒,就不會再睡著了。”一語落下,黑漆的鎖鏈熔斷,化作暗黑的血液開始西面八方向祂匯聚,一點接連一點,那是祂的力量在不斷湧回。

赤裸的絕色之人轉身就向湖畔湧回,身後傳來一句沙啞又滿足的聲音。

“我的母親啊,您的愛是這樣偉大,可又讓我這樣憎恨。”

“我知曉您的鎖鏈是連線我肚臍的臍帶,可卻要我受盡穿心之痛。”

“我知曉您的黑手是操控我命運的愛撫,可卻讓我做盡哀傷之夢。”

“我知曉您的魔眼是觀察我成長的注視,可卻看我歷經千擊之苦。”

“如今我已經懂得,已經懂得……”

一聲輕語道盡萬千悲哀,暗黑的眼眸一睜,暗黑的鎖鏈盡數崩斷,祂揮過暗黑的手掌,優雅的黑漆裘衣著上身姿。

撐著手緩緩站起,只傳道一句無聲的嘆息,暗黑的眼眸開始掃視狼藉的湖底,閉上眼微微搖頭,一隻魔眼在祂背後睜開,再是緩緩掩和。

暗黑的眼眸睜開,瑪哈德展開淡藍的手掌輕揮,向前走過一步,黑漆的念語悲傷傳遞:

“無法逃離的血脈是我無法逃離的背叛。我不奢求,不追逐已經成為習慣。這是我被你們抹殺的自我與悲哀啊。”

一語落下,瑪哈德迴轉過身,暗黑的眼眸注視自己剛站立的地方,祂又微笑著揮過手道:“人們總是學會爬行再學會走路,走的路多了就會忘記爬行的感覺。”

紅唇微笑,祂揮手暗黑走進暗影世界,一聲輕語笑道:“而我這般人卻是顛倒。”

“可笑的是,很有必要。”

……

黎夜明珠,雲曲濃青。月影星晴,光洙空濛。

晨蒙,水清。

赤裸的絕色之人倚著岸邊剛探出身,那身著殘破黑袍的赤發男人站在湖畔旁遞過來疊整齊的黑袍。

一隻纖手接過,尤利斯轉身就走,背對著美人,他輕聲問道:“月,你把黑皇的手臂送回去了嗎?”

“嗯。”一聲輕吟,絕色之人邁步走出源湖,隨身套上黑袍,她笑盈盈的道:“瑪哈德已經醒了。”

“黑皇醒了?祂跟你說了什麼?”聽聞衣服穿套,尤利斯眨過眼,一聲輕語接連。

“祂要我代祂行走世間,給受難的人們帶去希望之種。”一聲輕語落下,月依身在他背後緊抱,她道:“嗯,祂還讓我們兩個一起去的。”

一語輕吟,尤利斯若有所思,隨之又問道:“我們走了,那黑皇呢?”

“祂要去找回自己的身體。”一聲輕語落下,赤發男人無聲微笑再無聲閉上眼,黑紅的眼眸緩睜,他一轉溫柔道:“那好。我會保護好你的,月。”說著,一隻大手將她的纖手覆蓋。

感受那手心的溫暖,絕色之人微笑依身倚靠他的後背,柔美的她發出一聲輕語:“那可要好好保護我吶,尤利斯。”

語落即是無音,唯有晨霧散去,湖面平靜。一行人影展空而起,向遠風行。

“我們要去哪,月?”風行與空,赤發男人這樣問道。

絕色之人回眸笑道:“妖精森林。那裡有一個深深信仰祂的靈魂正在變得強大。”

“是嗎?”一聲心念輕語,尤利斯笑道:“月,那是我最不願意去的地方。”

“是因為星亦嗎?”一聲輕語笑問,空氣安靜。

凝固的臉止不住笑容,尤利斯挑了挑眉,隨意擺道:“不!不單是我,海族、炎族、五靈乃至惡魔都不願意去那。”

“妖精之塔,塔下多國,地下城,獸人領主。”一聲輕語未落,尤利斯展手道:“我聽萊斯講吧,由於賽安無法統治妖精森林,於是他選擇讓森林裡的獸人野蠻生長,以此來保護他的領地不受別的種族侵略,為的是等到一個獸王誕生。”

“而後由奧術塔去供給那位獸王,由此形成制約的局勢。”

“這是一舉四得的策略,只是他遠低估了那些被解開枷鎖的魔人,起初幾個新任的獸王都活不過兩個轉移,這就像是詛咒籠罩著森林,於是再也沒有獸王出現只剩女皇。”

“到現在,森林的層次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了。我跟萊斯都覺得妖精森林這種環境下已經很難誕生出獸王了。”

一聲輕語落下,尤利斯沉聲道:“像你所想,要真有一個人能生於始末,臨危授命,那樣的野心與魄力,也絕對不是賽安那傢伙能夠制約的。”

“而現在,這裡的各個方面都已經聯絡太深,跟別的地域格格不入。”說罷,他接連道:“而別的領域也樂於看到森林內部紛爭,畢竟魔粒衰退,他們也有著自己的困難。”

一語落下,絕色之人一眨眼,她微笑道:“尤利斯,那我們不就更應該去那裡了嗎?”

一語落下,尤利斯豁然微笑,感慨道:“是啊,那我們就更應該去了。”揚眉一動,赤發男人搖頭微笑,縱身轉舞長空,他回首道:“走吧,讓我去看看是誰在信仰你。”

暗黑的眼眸眨巴,看著那赤發男人憂鬱的神情,月噗嗤笑出聲,她笑宛若銀鈴搖連,輕吟諾風。

……

黑閣銀花,壁燈微粼,奧術的光幕層層疊影,黑白裝扮的金髮少女浮坐奧術之椅。

碧眸一動,抬頭看向光屏,幾行奧術文字在她眼中流動,一眨眼,金髮少女揮手光子離去。

“瑪娜,魔潮要來了。”一聲輕吟低語傳遞。

空蕩的大廳睜開一對暗紫的眼瞳,紫眼之中盡顯淡然,瑪娜道:“艾希,去召集魔人們吧,在瑪哈德回到現世之前,我們必須得到卡歐塔西茲!”

“哦——”一聲低語落寞,一對碧眸淡然,艾希緩緩低下頭,轉過身邁著小短腿開始走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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