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星界之旅（一）（1 / 1）
雪綾羅，月光灑。暗黑天，星羅列。白雪皚，易水寒。
黑漆裘，雙角帽，掌握手杖的絕色之人勾著結晶的高腳跟，暗黑之踵使於身下，祂浮空前行著。
“不知不覺，我又來到這裡。”一念，淡藍的纖手抬起，輕指觸過一片零落的雪花，冰晶雪羽落上指縫間隙。
黯然傷神，柔弱的眼眸眺望，夜是星羅棋佈的夜，雪是淡塵綾羅的雪。
若奈霜月非天，祂輕聲感慨：“想我十六歲時，第一次來到這裡，我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失去安娜。”
“更不會想到在五個轉輪後，我再到這裡是為了看著希岸死去。”一聲輕語嘆息，祂又念起那霜的哀傷。
冰晶的雪羽開始消融，幽幽迴轉視線，指縫間的冰晶溢水微寒，捻指一轉，暗黑的絲絃纏繞冰水，碎雪翻面化作黑霧消散。
暗黑的眼眸道出乏味，看著黑霧散離，祂悲嘆一聲：“如今！我又來到這裡，我竟是為了找回自己肢體。”
“哈——”撥出一口寒氣，祂抬手掩面，唯見蹙眉與顫微的睫毛，祂像哭又像是在笑。
纖手放下，柔眉一展，絕色之人微微抬頭，微笑道：“真可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啊。”
一語，那眸中道出溫柔，祂又抬起淡藍的纖手，輕指接過雪花，縮回手，低頭看著純白的雪語——聽。黑眼一動，祂緩閉上眼，輕吟道：“然而，這只是我故事中的一小部分。”
心念憂傷，那抹紅唇卻是微笑，絕色之人吻過唇瓣向那掌心的雪花撥出一口氣息，雪片吹飛搖連翻翩墜地。
暗黑的眼眸睜開，曉看這漫天雪羽，絕色之人展開雙臂向天擁抱，靈魂之語淡然道：“當然，關於我的故事大多都是這樣。”
落念，暗黑的絲絃將祂纏裹，暗黑之踵拖起絕色之人身軀嚮往雪域之巔飛去，那是祂要去的地方。
……
暗黑之踵輕步，淡藍的纖手扶著冰牆走，越嚮往冰樞，螺旋的階梯越是冷清。
空寂，安明。
結晶的高腳跟駐足，淡藍的纖手落下，身著黑漆裘的絕色之人站在冰樞門口，暗黑的眼眸微妙，祂抬手摘下頭頂的雙角帽，靜寂，瑪哈德輕聲問道一句：“尤理，你想見見她嗎？”
暗黑的心輕跳，縹緲。
赤眼豎瞳深深，尤理撇嘴一笑譏諷道：“無論過去多久，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裝模作樣吶，瑪哈德？”
語落，兩個絕色之人皆是微笑，無聲，赤發之影投入他的靈魂懷抱。
結晶的高腳跟輕踏，黑漆裘衣輕晃，祂一手推開門扇走進這裡。
冰封之境，積雪冰棺，結晶的高腳跟輕聲迴盪，一步，祂站在冰棺之前駐足。
“這裡真是冰冷吶。”暗黑的眼眸注視，一聲輕語迴音，祂閉上眼，抬起雙手捧拳開始禱告。
不知過去多久，祂的呼吸變得清晰，暗黑的眼眸緩緩睜開，紅唇微笑，瑪哈德一轉風情輕聲問候道：“安娜，你最近還好嗎？”
“我有多久沒來看過你了？”一語未落，絕色之人又開始向前走，淡藍的纖手觸過冰棺，祂輕念低迷：“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吶。”
暗黑的眼眸微光似乎就要閉上，一睜開眼，祂又笑問一句：“你在這裡做的夢可是美好？要不要我給你換個地方。”
話音落盡是空虛，抬起的纖手放下，祂低下頭，低沉道：“我最終還是成為了你所害怕的惡魔，安娜。我創造了你的複製品，並且將她擁抱。”
“啊——”一聲嘆息不知悲喜，祂低聲道：“她吶就跟你一樣，擁有和你一樣的身體與微笑。”
“可是我知道，她並不是你。”
“因為，我已經快忘記你們微笑的樣子。”一聲輕語落下，暗黑的眼眸一動，祂抬起頭連忙擺手，急促道：“你可別生氣！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的笑容。”
一語落下，祂又強做雲淡風輕，揮了揮衣袖，祂道：“我吶，可是把你藏到了記憶深處呢，誰都不會找到的。”
“哦——噢！”故作一聲驚歎，祂連忙抬手，獻媚微笑道：“我還是來跟你說說別的有趣的事情吧。”說著祂就開始思考，只是怎麼也想不到能讓人的故事。
“嗯……嗯……”幾聲輕吟落下，祂的笑容變作苦澀，輕輕握了握拳，祂轉眼看向左手的法杖，暗黑的眼瞳交視，暗黑的魔眼趕忙轉視。
一眨眼，祂抿著嘴抬起頭，同時抬手致歉道：“不好意思，安娜，我沒有帶來好的故事呢……”一語，祂連忙擺手，急促道：“我！我下次來！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會帶來很多有趣的故事！”
“你可一定要認真聽……可別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一聲輕語抽泣，絕色之人低下頭，泣聲止不住，只是咬著牙不讓聲音發出。
一滴淚水淌過臉龐，祂又趕緊抹去，只在猛然深吸一口寒氣後抬起頭，祂微笑道：“那安娜，我下次再來看望你。”
……
暗黑之踵浮空，暗黑之瞳望天，天淡星弦，一眯眼，祂翻手揮轉暗黑手杖，縹緲之空漸顯扭曲的轉輪，浮空靠近，一聲指響，星界之門在祂面前緩緩開啟。
虛無的轉輪扭動，光與暗的絲絃交亂，引力放鬆，星辰流轉暗紫之中。
浮空穿梭，暗黑的眼眸隨意掃視，若有所思抬起手，打出一聲響指，扭曲的門扇在祂身後掩和。
落身，暗黑之踵托起祂淡藍的身軀，暗黑的絲絃纏連，轉手一揮，星羅法陣在身前展開，一頭原始的蒼白之龍在祂身前展現。
暗黑的鎖鏈束縛著他的靈魂，一聲嘶鳴激昂，蒼白之龍轉過龍首，一對光眼猙獰注視，萬千話語盡在不言中。
暗黑的眼眸透出笑意，暗黑法杖一招，暗黑的鎖鏈就此收回，絕色之人微笑著展手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回家了。”
語落，暗黑的眼眸與光眼交視，無聲安寂，許久，蒼白之龍迴轉視線，看著這已經變了模樣的星界，他杵在這許久，回頭道：“你騙我，這裡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不是這個樣子的。”
暗黑的眼眸瞭望，星瀾遠宇，星界之樹與蒼白之環交繞，暗黑的眸子一眯，祂一手抬起暗黑手杖，帶著威脅之意沉聲問道：“你說這不是你的家？”
“這是我的家！”一聲輕語急驟，蒼白之龍轉頭看向這片星界，雙爪一攤，他委屈道：“可是，可是這裡原本不是這個模樣的。”
“來！”一聲輕吟，瑪哈德展手道：“你能感受到你同族的氣息嗎？”
“能！這裡全部都是。”一聲輕吟，蒼白之龍面朝星界之樹與蒼白之環沉沉點過頭，當即，暗黑的身影遊轉，來到他的面前，那對光眼倒映出絕色的臉龐。
見祂微笑的模樣，絕色之人沉著道：“能就好，那你就向著你同族的方向尋找吧。”
光眼道出詫異，他抬起巨爪抓了抓窄獸的腦袋又看向遠方星海，緩緩，他回過視線，發出一道膽怯的聲音：“那你呢？”
絕色之人微笑著伸出手，淡藍的纖手揉過他的窄首，祂微笑道：“我自然是要去幹些別的事情。”
一語落下，暗黑的絲絃托起祂的身軀，絲絃轉舞，祂對著蒼白之龍擺了擺手，轉身朝著星界之樹湧去。
蒼白之龍遙望，看著絕色之人沒入深空不見，再看向那通天星樹與交纏光輪，光眼一眨，心生恐懼，他轉身向荒廖的星天飛去。
翱翔暗紫之宇，遊舞天闕之極，星珠微微，光瀾點點，沉睡太久，心中的渴望盡力釋放，自由的飛翔是如此美好。
光龍縱翅，飛向星空深處，越飛越遠，越飛越是深入。無形的力量將他牽引，忘懷的他毫不知覺，一點一點偏折直到身處黑夢之空。
恍然，光眼一轉，但見背後黑淵，冰冷的恐懼熄滅自由的火花，不禁，他念語出聲：“這是什麼？”
縱翅一轉向外飛渡，剎那，無盡的引力將他牽制，猛然，一語驚鳴出聲：“這是什麼！”
一對光翼豁然高展，光龍竭力縱翅，想要飛翔的心是如此強烈，可卻沉沒在引力的漩渦，最終竭力哀聲。
“不！”
無盡的絕望湧上心頭，黑淵在他身後注視，無形的手推著他向後，而那光龍還縱翼，縱翅，縱身著，直到那對光翼連卷他的身軀破碎，縹緲之光零碎，一點一點沒落黑夢的扭曲空間。
……
遊舞群星之間，穿梭星輝之域，滄瀾空宇，遠遠。
星界之樹枝繁葉茂，三生樹杈各自織展，斑斕星雲似葉繚繞，銀河之眼遍佈其上。
散縷星弦飄轉，群星羅列洙光。
星界樹外，三道蒼白之環交織轉繞，千重轉輪在其內部隨星允動，圈圈圓圓，轉輪之環交錯，大大小小，橫七豎八坐落星流之上。
——蒼白為龍，轉輪為門。穿遊星河逆流而上，超脫引力飛躍龍門，白淵之眼能夠實現一切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