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降臨（1 / 1）
天光雲遠晨熹微，淡瀾紗霧宇空靈。蒼藍原野絮風起，城璀樓蘭古風情。
淡藍之影襲翼，幽眼豎瞳微光，暗黑之翼驟然轉急，淡紫薄唇微笑，祂轉空向那黑白格布的空城落去。
“回家的感覺真好！”暗黑之翼落影，狂笑之聲隨風起。
……
穩步履，慢步行，身著黑袍的白髮長者赤腳走在黑白格的大道上，一路走過，看盡倒地的半獸人，他們正在經歷獸化的過程。
“尤理。”一聲輕語喚道，瑪哈德低沉道：“我得告訴你一件事。”說著，祂直步向著大道旁的長椅走去，接著道：“我之前不是向你許諾，要忘記自己所有痛苦的記憶忠誠你嗎？”
“嗯。”一聲輕吟，赤發的絕色之人莫名心慌。
“那個啊，我把自己美好的記憶給忘去了。”一語落下，白髮長者微微仰頭，抬過手道：“我覺得我如果沒有那些痛苦的記憶，我可能就不再是我了，而且有那些特別因素的干擾，我無法保證對你的忠誠。”
“嗯……”一聲輕吟，瑪哈德微笑著問道：“我想，你不會介意這樣的我吧？”
聽著祂的話，慌亂的心逐漸安定，在安定之後是滿懷的溫情，她嬌聲微笑，輕吟道：“龍就要有龍的模樣！我更喜歡這樣的你。”
“嗯！”一語落下，一眨眼，祂撥出一道濁氣，感慨道：“是啊，龍就要有龍的模樣。”
“看看我這具腐朽的身軀，是多麼的可悲啊。”說著，瑪哈德溫情喚道她的名字：“尤理。我愈發能夠感受到，你過去的那種無奈感。”
“我們明明這樣青春，可要讓我們的靈魂束縛在羸弱的身體之中。可悲的是，過去的你還要陪我去遵守那些可笑的準則。”金眼黑瞳放光，消瘦的臉上顯露出瘋狂的笑容，一轉溫柔，他輕念一句：“我的尤理，有你真好。”
“嗯。”聽得一聲嬌息不知多少柔媚，只是柔暱親親。
一隻乾枯的手掌接過街邊長椅，撥出一道沉息，白髮長者倒身坐在光椅上，向後靠過椅背，氣虛喘喘，弱不禁風起。
乾枯的手臂倚撐，瑪哈德顫微著手從懷中拿出一副藍玫瑰卡背的撲克，金眼黑瞳留念，乾枯的手指輕抹，祂看著它就像是在看著一位老友。
於是，長者乾巴著嘴唇，輕聲問候：“老朋友，好久不見。”
一語落下，祂輕手拉牌，幽藍的紙牌在空中橫轉發出沙沙聲，從右手彈出在左手掌落，再從左至右彈回。
卡片翻落，祂輕指並過五指將卡片梳理整齊，緩然，雙手一抹，卡片搭合，一朵藍色的紙花在祂面前綻開，悠然抽開雙手，紙花變作前後兩朵。
乾巴的嘴唇微笑，祂倒手重屏紙花，翻手一抹，乾枯的手指展開疊牌圓扇，葵花手扇遊舞屏開，一轉手，乾枯的手掌緩然抹過，開扇收屏，藍色玫瑰落在掌中。
金眼光芒一閃，雙手疊牌切牌，一隻翼龍展開，正反雙手一轉，正反兩疊紙牌開屏扇。
一抹交錯，雙扇回落，紙牌交合。
剎那，藍色玫瑰時輪機轉，正反重疊回溯，方輪，尖輪，轉輪，風輪，千翩花來。
卡片在指間遊舞，一回手，一疊纖牌在疊長的卡片回輪之中立體旋轉。
捻指一夾，翻手覆雨一掩，那疊纖牌隨著他手背傾斜從右手花輪落上左手掌中，瞬間，兩隻單手齊發，左手轉指開始梳理散亂的牌疊，右手開始捻指回轉展開的牌疊。
勾連偏轉，雙牌迴轉，風染，右手大扇展開，左手小扇舒展，雙手一併，雙手扇輪重合落上，一手緩合，藍色玫瑰的疊牌整齊躺在掌中。
幽清徐徐，一個金髮的少女站在祂的身前開始登登鼓掌。
低著頭，白髮長者回手將牌放回懷中，金眼黑瞳緩轉，祂抬起頭微笑著問道：“你覺得它足夠精彩嗎？”
“非常棒。”金髮碧眼的少女揚著頭輕吟道。
“那你想要學嗎？”一語溫柔，瑪哈德抬手揉過她的腦袋。
乾枯的手掌溫熱溫柔，金髮的少女埋著頭輕吟道：“那你喜歡我嗎？”
金眼黑瞳一動，白髮長者疑惑的縮回手，展手道：“小傢伙，這跟我說的事情有關係嗎？”
“老頭子！”一聲輕語糯糯，金髮碧眼的少女雙手叉腰仰起頭，氣鼓鼓的問道：“你覺得我可愛嗎？”
“當然。”乾巴的嘴唇顯露微笑，瑪哈德展手道：“我從沒見過你這樣可愛的女孩。”
金髮的少女笑靨如花，一眨眼，她低下頭只有那雙小手輕擺著，鼓起勇氣，她抬起頭道：“那你想要……”一語未落，金髮的少女撲紅著臉偏過視線，悶悶吐道：“那你能把你的項鍊給我嗎？”
看著金髮的少女這般模樣，白髮長者如夢初醒，仰起頭大笑三聲，又見到少女埋怨的小嘴，他抬手就開始解下自己的蛛網項鍊遞了過去。
“給。”一聲輕語，又見那無法抑制微笑的金髮少女抿著小嘴，她輕吟道：“老師，你能不能給我掛上？”
“嗯。”一聲輕語溫柔，瑪哈德站起身，輕手開始為她繫上項鍊，一邊繫著，祂又問道：“你現在可以做我的學生了嗎？”
語落風輕，金髮碧眼的少女緩然轉身，蛛網的項鍊在那小小胸脯閃爍，眾星捧月映襯那小小的臉龐，祂言落下，艾希揚著頭，動情的，大聲問道：“那你現在可以娶我當新娘了嗎？”
乾巴的薄唇微笑，無名之淚開始淌出，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流淚，可又止不住笑容。
抬起手又要揉過她的腦袋，只是浮在空中沒有落下。
耳邊傳來之聲泣語，她問：“瑪哈德，你在做什麼？”
祂道：“像你遇到我一樣，我遇到了我所愛的人。”
一語落下，祂心劇痛，只是有她就足夠。
白髮長者屈下身，淌著淚，揉過少女腦袋，輕聲問道：“小傢伙，讓我娶你不是不可以，可你先得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叫什麼？”
一語溫柔，那對碧眸豁然落淚，她笑她媚，不知是喜還是悲，只是不願讓祂見到自己哭泣的模樣，因而撲身倚在祂的胸前。
笑靨盈盈，淚雨悽悽，她傳道一語堅定：“安娜！我的名字，叫做安娜……”話語說到最後是無盡的柔弱，而祂聞言便將她抱起，只是輕拍著她的背脊，輕聲道：“我叫做瑪哈德。”
“嗯……”一語輕吟，金髮碧眼的少女拽著祂的黑袍不願放開。
金眼一眨，祂一邊撫著，一邊走著，溫柔道：“你不要再哭了。”
“嗯……”一聲輕吟，金髮碧眼的少女落淚輕盈。
一聽這聲音，祂又耐著性子接著安撫著，一邊走，接著又溫柔說道一句：“你不要再哭了。”
“嗯……”輕吟之音，一聲比一聲難隱，白髮長者抿著嘴微笑著揚了揚眉，金眼黑瞳一轉，祂苦苦再道：“你不要再哭了。”
“嗯……”心中的情感無法抑制，只有淚染衣襟。
若有所感，瑪哈德苦苦微笑，嘆息一句：“你一直答應我，怎麼越哭越傷心了呢。”
“瑪哈德是笨蛋呢……”一聲輕彌，染淚的少女抬起頭，只是微笑難寐。
祂一見，抿著嘴咕嚕轉著眼，就是不與她對視，鴉鴉做作，祂嘎嘎道：“瑪哈德沒聽見，瑪哈德才不是笨蛋。”
一語落下，金髮碧眼的少女抿過嘴笑，氣嘟嘟又倚過祂的胸口，氣語道：“瑪哈德是大笨蛋呢。”
“嗯！”一聲輕語沉沉，白髮長者一本正經傳道一聲回應。
噗嗤一聲笑音吐出，金髮的少女又要落淚，念著那段美好的時光，她溫柔閉上眼。
晨風安逸，清柔輕息。
金髮碧眼的少女蜷縮在祂懷中，側臉倚靠著，而那白髮長者宛若機器人似的問道一句：
“安娜，現在我可以成為你的導師了嗎？”
“才不要呢。”一聲輕語嬌氣，她抓著黑袍，湧身在那消瘦的臉上一點，她抿著嘴道：“我是你的新娘就夠了。”
感受那柔軟的唇瓣，白髮長者一眨過眼又宛若機器似的問道一句：“安娜，現在我可以成為你的導師了嗎？”
一張小嘴撅起，她捧著祂的臉龐浮空而起，金眼與碧眸交視，金眼一眨，祂微笑著，輕柔問道：“安娜，現在我可以成為你的導師了嗎？”
“不可以！”落音，她撲身吻過祂的唇瓣，一縷風襲，一隻大手將她抱緊，一對碧眸豁然睜開，眼前是熟悉的絕色之人。
一眼柔弱，她飽含愛意閉上眼，是要將所有的吻都獻給這絕色之人。
“主人，艾希是不是很自私呢。”
若有所感，幽眼豎瞳注視純白，看著她的淚悄悄，合上眼，一對暗黑之翼驟展，大風起，龍的魔導抱著少女踏上蒼藍城堡之頂，而兩人還在吻著，還在吻著。
“自私的是我才對，安娜。”
……
“你決定了嗎？”三位聖天使環繞那跪坐禱告的天使展翼。
“讓浮諾莫懸在源湖上空。”縹緲之語重複。
“這還只是你為他們洗禮的第一個星月！”金髮的少女清脆道：“你可對得起那些蒼白的靈魂？”
艾若說著，艾莉西亞沒有發出聲音。
沐光聖殿安寂，三對碧眸交視，只是無力嘆息。
“好吧，既然你這樣決定，那我們就如此遵守指令。”
魔潮未落，一道光痕穿梭，雲中城·浮諾莫從雲中降落，只卻世間亡靈無序，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