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逢魔之時（1 / 1）
冷風透過破碎的窗，風聲尖嘯悽清，奧術光子沿襲窗邊交匯，碎裂正在復原。
流風在安寂的房間內轉動，拂過圓桌十二人的臉龐，生命如沙流逝，清冷冷的。
只到風息平靜，清冷的房間中響起嘆息的聲音。
縛手的藍白之影倚靠椅背仰著頭，一口沉息落下，幽藍的視線回落，餘光瞄過那兩個高大男人，了無聲息，沉沉閉上眼睛。
一聲琳琅，星光璀璨，星影之人重疊探出腳步，身著白綢星袍的嫵媚之人落足站上圓桌，帶著嫵媚的微笑隨身緩轉，轉過一圈，最後，她面朝安卡與艾希。
星眼一眨，星格微笑著抬起手，輕聲問道：“你們說邀請我來參加宴會，吃的呢？”
兩對碧眸眨巴，白袍老者與金髮的少女偏頭交視，一眼落下，兩人抬頭抬過手同時發出聲音：“我們……”
一音未落，兩人又同時失聲，碧眸與碧眸交視，五靈王對著艾希點了點頭，微笑抬起頭，展手指道：
“晚宴要稍等，現在那兩位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妖精之塔塔主應該是誰，請您幫他們分得清楚。”
星眼緩轉，看過那白髮的血魔纖眼暗瞳注視自己，她的笑容不見；再見到那魁梧之人左臉上的魔瞳緩轉，她的小嘴微張；最後與賽安交視，嫵媚的笑臉已經變作迷茫。
連忙，星格一把轉過身，她眨著單眼瘋狂示意，並微顫著牙托起雙手，道：“我，我突然想起來星影的作業本還沒改完，晚宴我不吃了，你們找別人吧。”
說著她一把揮過衣袖，星影交錯只在瞬間，一聲輕笑豪邁，魁梧之人展臂一揮，暗影的鎖鏈拽過她的腳踝，休伯特沉聲道：“孩子遲早要獨立的，就是父母也不可能教自己的孩子一輩子，更何況作為導師的你呢？”
“作業？”輕聲一笑：“就讓星影自己去完成好了。”紫眼一動，魁梧之人微笑這問道：“你說是嗎？使徒閣下。”
星影重塑，嫵媚之人在兩對碧眸的注視下顯出柔弱的憂傷，她還沒有回答，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喝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休伯特！你讓塔主的會議蒙塵！還不快放開使徒！”
“喝。”輕笑譏諷，一揮臂，暗影的鎖鏈回溯，魁梧之人珊珊一笑，諷刺道：“奧術使的溫柔就是像你這樣。”
“呵。”大笑一聲，賽安撇過一眼挑眉，搖頭感慨道：“講個好笑的事，惡魔在奧術使的會議上說自己的話。”
“那我也給你講個好笑的事！”一對紫眼瞥視，休伯特偏過臉，微笑著嘆息道：“大多數魔人曾經都是奧術使，在我們變成惡魔後，奧術使把我們忘記。”
“有眼無珠的傢伙看不到自己長什麼樣嗎？當塔主？你像嗎？”一語平淡指意。
“不要再吵了！”一旁的蛇發女巫抬著一隻手爪揮臂喝道，急語匆匆，維耶怒道：“你們可別再罵了，讓星術使徒給你們分分清楚！”
一言一語，眾人嘆出一口氣又一同看向嫵媚之人。
色彩各異的眼眸注視，臉色蒼白的星格抿著嘴輕輕吸過一道鼻息，淡淡微笑，她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兩個高大的男人，星眼眨巴，她看著賽安，輕聲道：“我覺得賽安當塔主那麼多個歲月的塔主更加適合。”
“咳。”白髮的血魔掩著嘴輕輕咳嗽，一口鮮血溢位纖手指縫，他僵硬微笑，展開血手道：“不用在意我，您繼續講。”
星眼一眨又緩緩轉回視線，賽安擰著眉頭笑而不語。
咽過一口唾沫，緩緩轉頭，嫵媚之人看著那對笑柔的紫眼，輕聲道：“但賽安是希岸指意的繼承者，即便現在他是休伯特，倒塔也應該是休伯特的。”
一語未落，嫵媚之人連忙轉過身，她抬起雙臂，高昂道：“各位！如果你們想要給這片土地一個喘息的機會，就投票吧，我作為使徒，來見證你們的選擇！”
眾人仰頭看著她巍峨的身姿沉沒不語，星眼眨巴，紅唇一抿，嫵媚之人豁然倒在圓桌上。
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扶著桌板，雙腿蜷縮，體態纖柔，楚楚動人的她看著艾希，再緩轉眸光又看向安卡，接連，一個又一個直到柯素。
一引而發，身著白袍的長者沒忍住咳嗽出聲，一把偏過臉，他掩著白袍衣袖開始斷續咳嗽。
許久，安卡一手放下衣袖嘆出一口氣，擰眉舒展，他抬起頭，再抬過手，古老的聲音道：“我支援和平。”
“我也支援和平！”身旁一聲輕吟隨語，眾位塔主皆是舉手：
“和平。”
“和平！”
……
神態各異的眾人把手放下，一聲輕語微弱：“那麼！”嫵媚之人爬起身，星眼注視，她轉過身剛要說話，賽安一手拍過桌板，驚得那嫵媚之人一手揮過星光。
星影自腳踝向上環繞，只見一道暗影的鎖鏈將她的腰身纏繞，大手一拽，黑髮飄逸，嫵媚之人飛下圓桌，撲通翻倒在地上。
“嗚。”一聲泣音喘喘，星格蜷縮著身仰頭就開始哭泣：“你們把我騙到這裡來，一口席都不給我吃，還欺負我，不讓我走，你們都是壞人！”
她這樣說道，眾人皆是繃緊神經注視著賽安，唯有那金髮的少女抿著嘴偏過視線，柔眉纖柔，艾希走下座椅又小步走到嫵媚之人身前，一隻小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揮過手，她遞過去了一根波板糖。
嫵媚之人微睜著眼緲見糖板一眼，一把嘟過嘴，一瞬間她哭得更大聲了：“我千里迢迢來這裡，你就給我吃這個。”
“哇啊——”
金髮碧眼的少女抿著嘴注視，輕輕抱過嫵媚之人，她輕聲道：“等會兒會議結束，一起去艾希普洛茲吧，尤理在那，一時間是不會走了，我要做一些食品看看她喜歡吃什麼，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來吧……”
“好！”一隻纖手奪過少女手中的波板糖，星眼輕佻一瞄，她一口塞進嘴裡，站起身，嫵媚之人又一把將艾希抱緊，貼過她的小臉模糊不清的道：“還是艾希對我好，不像某些人……那麼壞心腸。”
“休伯特，你說吧，你到底要做什麼！”一聲輕喝怒顫道。
“呵，你這就沉不住氣了？”魁梧之人笑了笑，抬起手爪，輕聲道：“還是搶佔我的東西不還，心虛了？”
一語落下，賽安一手握緊了拳頭，揚了揚下巴，撥出一口氣，展眉狂笑道：“既然你這樣不識抬舉，就滾回法爾吉納去吧，你要是想要回貝羅納歐茲就帶你的惡魔軍團來取吧。”
“呵呵，看起來，你是任由天使在這個世界飛舞了？”一聲輕笑，休伯特轉過臉，紫眼與褐眼相交。
賽安擰著眉冷冷喝道：“那是另一件事，跟你沒有關係，滾回法爾吉納吧，惡魔！”
紫眼一眯展眉一挑，魁梧之人笑著向後靠過椅背，低聲道：“安娜，你們倆先回去吧，這裡跟你們沒什麼關係了。”
碧眸眨巴，艾希輕聲道：“會議，還是要聽完的。”
“那你，就聽著吧。”輕語笑道，魁梧之人抓著椅子擺手蹲坐在椅板，他佝僂著身展著手爪，沙啞道：
“每有一座城市建起，天上就會多一座天國，它藏在雲層的深處，比奧術塔更高，比奧術塔更要輝煌，也比奧術更要統一。”輕語笑道，一對紫眼掃過所有塔主。
“那跟你沒有關係。”依舊一聲冷語回應。
“那真是有趣啊。”無視某人的言語，佝僂身的魔人接著道：“他們傳頌神的輝煌，苦難中的人們就吃這套。”沙啞微笑，掃視的紫眼回落，看到眾人眼中的擔憂，大手一揮，佝僂之人淺笑道：
“看著自己下城中的人民投入他們的懷抱，不用努力的日子，多麼美好啊！”
“每個人都會被聖光照耀，每個人都會吟誦十四行詩，多麼美好啊！”
“死後成為天使，作惡將墮入深淵，碌碌無為一生，多麼美好啊！”
沙啞聲落下，紫眼豎瞳微光，佝僂之人掩著面，沙啞笑道：“我相信有朝一日奧術塔上也會升起天國，這是多麼美好啊！”
惡魔之語如是這樣，眾位塔主流露神情無法抑制，佝僂之人緩轉過臉，紫眼注視那擰眉的黑髮男人，他探出頭，湊著賽安耳旁，低聲笑道：“我只是奉魔皇的指令來傳聲，叫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落語，佝僂之人一把轉過臉，高昂抬起手道：“你們就看著天使飛舞吧！總有一天，你們也會成為光。”
落語，休伯特最後再轉過臉，看著賽安側臉，微笑的輕語沙啞：“再見了，搶走親兄弟倒塔不還的塔主啊，去追求你們所謂的和平吧，倒塔我不要了，但我還會來到這裡。”
“看看你們窘迫的模樣。”
說著魁梧之人站起身，白髮的血魔攬著紫發的美人站起身，三人向著窗外走去。
紫眼注視，白髮的血魔一揮手，一排琉璃窗全部化作碎影。
三人站在窗邊，遠空，一頭黑龍穿梭而來，縱翼展翅，只見法納身上交織著光焰，暗瞳與紫眼一動，蝠翼展開，三人縱翼風行坐在龍背上。
暗紅之眼眨動，黑龍縱翼轉游，淺沒雲中，飛向天際線的盡頭。
流沙似的風又開始狂奏，光子零微，風聲稍息，淺風拂面，生命似乎又要開始流逝。
“那麼……”一聲嘆息落語，黑髮褐膚的高大抬起頭，輕輕敲了敲桌子，他止不住疲憊，嘆道：
“開始今天的會議吧。”
“爭對天使的信仰侵略進行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