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堂之門(1 / 1)
天國夜,月光灑,白玉銀樓天都峰。百花曳,雲中湖,天堂大門逢相入。
白玉石門環繞天都,連綿起伏由引蘭柱。圍欄翩翩,湖光瀲灩。圍城之湖如鏡,映天弦月皎潔。瀾風浮動,花開隱露,吟湖上詩行縹絮,朝花夕拾風幕。
披著白綢的小天使們提著水壺飛在花園上,小小的身影映著月光亂轉,琴音撩撩,笛音蕭蕭,童稚的歌聲傳出聖堂,向上向下如夢。
一道風襲捲過,黑色天馬飛來,無頭的騎士懷抱黑天鵝之女,高亢的吶喊隨與馬鳴風蕭,一步飛躍,黑漆的披風映冷寒光,他笑他道,黑馬王子站在天堂之門上。
水靈的眼眸瞭望,黑色天馬在圍欄門上奔跑,馬蹄輕踏,隨同無頭騎士歡快的曲調:
“廊橋天堂已經到,已經到,已經到。”
“廊橋天堂已經到,我美麗的艾露恩。”
輕聲吟唱,疾行靠近,無頭的騎士手舉流星錘甩蕩,一聲大笑:“哈——啊!”流星錘飛擲而出。
星影交織,頭頂滿月光環的天使匯聚身形,一手託星珠一手舉尖劍,禿鷲似的純白羽翼輕扇掠動鏡湖。
一對碧眸藐視,大天使手舉真理寶珠,高聲喝道:
“黑騎士歐里繆斯!你已經犯下嗔痴、藐神之罪!你罪該萬死!你將在神的見證下死於我的劍下!”
流星飛錘襲來,那大天使迎著飛錘縱身飛起。尖劍高舉,白羽扇翼,星影交匯,兩者相接之際,大天使被飛錘打落鏡湖,濺起一道水弧。
撲通一聲落水,湖光粼粼潺潺,懷中的少女眨眼睛,歐里繆斯屏氣凝神撥出一口氣,無奈,幽幽自語:“我還以為你很強呢。”
一語未落,他大笑著拉拽韁繩,黑馬昂首嘶鳴,縱步向前黑翼高展飛出。
黑翼展,月光瀾,馬蹄踏過鏡湖引掠一道秋波,歐里繆斯翻手一招,流星飛錘穿過湖面落回他的手上,當即他又發出一聲大笑。
“走走走!跑跑跑!”
“馬兒不吃回頭草!”
高聲吟唱,黑馬飛步,他舉起流星錘又開始甩蕩,一轉吼,歐里繆斯淺唱憂傷:
“微笑,”
“藍色的微笑,”
“是海的女兒在歌唱。”
“微笑,”
“白色的微笑,”
“是雲的公主在舞蹈。”
“當你看到他人對你微笑,”
“你便可以做到。”
幽幽往往,黑馬踏上雲稍,黑鐵鎖鏈聲響,無頭騎士一手飛擲流星,黑星席捲,天堂緊閉的白玉門扇一撞而碎。
燃著幽焰的黑眼一動,黑色駿馬豁然加速,馬鳴聲濺,無頭的騎士又開始歌唱:
“飛鳥,”
“請你用微笑來,”
“面對喧囂的吵鬧。”
“當晨光透過枝丫閃耀,”
“你會發現生命依舊美好。”
一隻黑手拽過流星錘的把環,流星錘划著零落的白玉石塊托起,一手拉拽,黑騎士舉手飛錘衝入聖殿之中。
聖殿開闊,光恍明豔,月光瀾約,光洙雨煙。白玉雕鏤的天使之主沐光坐落殿堂中間,一汪湧泉並著白石闊道環繞雕塑身旁。
水光瀲灩,玫瑰芳香,只有黑髮的少女可以聞到。
無頭騎士駕著亡靈戰馬向前,環繞天使雕像遊轉一圈,卻沒看到一個天使。
“天使在哪!”
一聲大喊,他一手甩出流星錘,撞擊猛烈,白玉的雕像坍塌化作光碎。
如此這般,黑天鵝之女一眨眼,抬頭看向天堂殿頂,六翼的天使正舉著十字長劍展翅,數百隻小天使在他周身環舞。
連忙她舉起小手指道:“歐里繆斯,在上面!”落語,高昂的笑聲隨同戰馬向上飛昇。
一手拔轉黑鐵大劍,一手抱緊黑天鵝之女,歐里繆斯繼續吟唱哀傷的歌調:
“眼淚,”
“還在依賴臉龐,”
“你仍需要擁抱暮光。”
“請你,”
“用歡樂描繪你的臉龐,”
“隱藏你記憶的憂傷。”
“微笑勝於悲哀。”
“你會發現生命依舊美好。”
黑騎武士來勢洶洶,一道黑劍縱斬,暗影之鋒飛濺湧上。
一對光眼藐視,舉手十字長劍的六翼天使一轉念語,高昂道:“法瑪瑞亞,庇護!”
一道輝煌之光自縹緲之空降落,聖光普照,環繞周身的小天使映光穿上板甲與金鱗甲冑。
圓盾著臂,長劍著手,影刃遇到光化作黑氣散盡。渺然,主天使拔轉十字長劍指向,他高亢道:“為法瑪瑞亞殺死黑騎士!”
冰冷語落,數百隻武裝的小天使向那無頭的黑騎發起攻擊。
“請你,微笑,”
“儘管你內心傷痛,”
“破碎的天空總會織好。”
“當你看到朵朵白雲飄過,”
“你便可以做到。”
黑翼柔軟可斬風,黑鐵無鋒斬斷破,大劍橫欄直戮,一劍狂怒破盾,打碎小天使的手臂與胸骨擊飛撞在白石之壁上。
沒有鮮血,沒有哭,天使一個接連一個墜落,碰撞著聖殿雕欄,落入聖泉化作光弧。
光眼曉視黑騎士殺破,主天使揮臂喝道:“殺!”
無情的白羽一擁而上,無頭的騎士狂聲大笑,翻手圓舞一圈,暗影之息如霧風湧,一卷相如,圍聚而來的小天使落著淚化作風。
暗影無鋒若如沙河,歐里繆斯如獸一般高喊:“來啊!”小小天使顫慄,而那六翼天使又指劍命道:“給我殺!”
落語,滴著淚的小天使們縱身進攻,而那無頭騎士溫柔道:“艾,抱緊我!”
一語落下,他一手拽緊韁繩,少女則是手忙腳亂的擁抱。
黑馬踏空而起,無頭黑騎一手揮轉十字劍氣,暗影如霧穿梭最後的天使,他自問道:
“昨天我們迷失森林,”
“今天我們要去哪裡?”
鐵馬飛縱,黑武士掌握十字黑劍與十字長劍交鋒。
黑翼在他身後展開,六翼在他身後扇。
黑劍圓回,光劍刺落,一劍輕擊鎖喉,一劍刺心口。
一偏首,一刺空。
光眼凝微,主天使縱翼升空,黑羽駐足,歐里繆斯趕忙道:“艾!追!”一對黑羽縱展,柔翼縱空追蹤。
月光渺,六翼天使回頭,一眼藐視,他揮手抹劍,鮮血湧上十字長劍,蒼白之火易燃,一劍拔轉,主天使縱身揮劈而下。
“去死吧!黑騎士!”
長劍揮霍,縱劍回鋒,光火流溢,黑鋒展翼轉舞。一劍一轉一挑,輕擊聲尖,重擊鎖風,呼風笑遙光火間,無頭騎士一聲吼:“退!”
抱著他的腰身,黑天鵝之女縱翼向上吃力起飛。
六翼之火驟染,光眼如鋒銳利,眼前的黑劍虛晃,一回頭,主天使發出一聲怒喝,他縱身追逐,向上斬出滔天之火。
風聲逍遙,歐里繆斯隨同黑羽向上,只見他揮手抓過劍身,黑血流出指縫,一縱手,開鋒黑劍染上暗炎,幽燃暗紅,他沙啞著喊道:“殺!”
映月落羽,蒙著冷光的黑羽縱然向下轉去,水靈的眼眸注視,心臟貼著他的鎧甲撲通,看不到戰況,只有暗影環繞周身。
一道光火向天,一道暗影徹地,光暗交接,無頭騎士揮臂斬出淵鴻之息。
一劍拔轉六翼,一劍劈向黑羽,
雙劍交接,一道黑劍斬過,金髮散落,頭顱飛落,折翼的天使墜空化作火,墜落的十字長劍斷裂發出哀吟。
星晴但現黎明,月亮化作虛影,一匹黑色的天馬踏空風行。
無頭騎士輕指點了點少女臉蛋,道:“我們該走了。”一語未落,他突然愣住,偏過身,在水靈的眼眸注視下,他珊珊笑道:“我忘記給你帶羽毛。”
水靈的眼眸眨巴,一聲輕吟取笑,黑天鵝之女輕手從他的盔甲縫隙中抽出一片純白碎羽。
“快看。”一聲輕吟,水靈的眼眸眨動,小手輕捻,小嘴一吹,純白的絨羽飄落大地,幽幽緩轉凋零。
水靈的眼眸注視,無頭騎士遲鈍,女孩微笑著道:“現在我不需要了。”
落語安寂,歐里繆斯豪邁大笑,隨手甩過韁繩,暗影席捲而過,座下黑馬化作六匹噩夢天馬,而他翻手向後指道:“來!坐到車廂裡去!”
水靈的眼眸在他身前眨巴,她輕手抱過他的小臂坐在一旁,又探出腦袋,輕聲問道一句:“坐這裡不行嗎。”
一語落下,無頭的騎士隨意道:“當然,如果你這樣想的話。”
“抱緊我,我們要回去了!”
“嗯!”
落語悠然,噩夢天馬牽拽著黑色車廂甩出一道彎弧,幽藍的骸骨隨與馬蹄踏步,穿過熙攘的雲霧,飛向遠方的破敗之城。
“微笑,翡翠的夢境是森林的風吟。”
“微笑,漆黑的鵝羽是少女的漣漪。”
“微笑,就是為哭泣所用。”
“微笑,生命珊珊可愛。”
“請你微笑。”
……
隱星浮動,光辰曉霧。晨光熹微隨與黑霧流動,破敗之城淺沒,一行魔人縱翼展空。
“你們回去吧。”
沉聲一語落下,三十位戰將隨風縱出,披著暗影與光洙亂轉,環繞黑鐵之座飛舞,於忽,收翼落回黑窟。
揹負鬼泣之幟,魁梧之人駐空曉視,一手放開旗幟,暗影纏身,另一手握緊千支鎖鏈,揮臂一縱,暗影的鎖鏈連攜十字黑棺甩出。
不動黑棺在他身前懸浮,一對紫眼緩睜,慵懶的美人一手拖過側臉抬頭,看曉那耷拉著腦袋的骸骨之人,不死戰將身軀殘破,血骨結晶,血肉袒露,心跳撲通,如此這般,他的每根骨骼都被拴上暗影之鎖。
魁梧之人展翅來到黑座旁,剛剛俯下身,魔皇翻手一展,魔炎向著黑棺席捲,紫眼瞥視,休·蘭比爾輕聲道:“休伯特,你做的很好,去休息吧。”
“遵命。”落語,俯身的魁梧之人化作暗影消失。
黑炎灼燒,熔火高升,魔火灼燃黑棺,順著鎖鏈擴散,漫上那不死戰將身體,再從他的眼眶與枯骨溢位。
殘破與新生相隨,淡紫的纖手抬起,輕輕撫過他英武的臉龐。
一對褐眼緩睜,黯淡的視線順著那隻纖臂看曉她柔美的臉龐,豁然,淚水溢位。
紫眸彎彎,魔皇微笑著擦去他的淚珠,輕柔道:“瓊恩,好久不見。”
感受指尖的溫柔,一隻大手蓋過她的纖手,英武的野人王哭泣又是微笑,沙啞泣道:“艾薇安,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