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謝精瞻(1 / 1)
夜夕陽西下,滄洲城漸漸變得黑暗,滄州太守府衛副太守府邸已經亮起了燈火,衛磬正在準備按照慣例為不久衛副太守的城門巡視做準備。他已經召集自己從衛家帶來十幾個高階武王境的親衛,再就是召集總兵大營中兩個衛副太守親信武皇境二重的參將隨行。
衛副太守是三年前到煉獄谷完成輪煉回來的,儘管經過輪煉,修為從武皇境五重後期提升到武皇境五重圓滿,但是衛磬感覺自己家公子性格沒有以前開朗了,很多事情也不多和他溝通,整個性格、甚至氣息都有所變化。
衛磬在滄州幾年,聽到當地很多傳言,當年虎賁軍不是被黑魔龍國大軍伏擊的,也沒有投敵,而是被耶律不朽的鎮北軍伏擊殺害的。
衛磬聽到了心中暗暗憤憤不平,但現在是耶律不朽的天下,特別是衛家倒向耶律不朽後,衛副太守一再告誡他們少說話,聽從命令就行,所以也只能將一切悶在心裡。
衛副太守此時也是神色木然,他穿上戰甲,看著衛磬在準備,心中也是勾起無限往事。
五年前,耶律不朽美其名曰對衛家的忠誠獎勵,給了一個滄州副太守的官職給衛家。衛家不知道內情,自然高興,派了武皇境五重的衛家第二代子弟衛立夫來到滄州赴任。
衛立夫到滄州後,才知道是耶律不朽為了制約拓跋家在滄州獨大,使用的一種手段。
當年耶律不朽的鎮北軍中的左膀右臂就是完顏家族和拓跋家族,當年擊潰虎賁軍,完顏家族和拓跋家族是有犧牲的,滄州太守曹蚺逃了後,太守之位就被拓跋家族的拓跋跕佔據。
耶律不朽發兵玉龍城,控制整個玉龍皇朝後,為了獎賞有功之臣,將完顏家族的領袖人物、原來鎮北軍的副都統完顏酋調到御林軍擔任了都統,而且讓完顏家族擊殺了原來北麓劍派宗主,奪得北麓劍派宗主位置。
拓跋家族在鎮北軍原來有父子五人,父親拓跋松是鎮北軍第一統制旅統制,有四個兒子,一個是鎮北軍第一統制旅副統制,三個都是鎮北軍第一統制旅左中右路指揮使。
滄州大戰中,拓跋松的四個兒子戰死了一個小兒子。完顏酋離開鎮北軍後,耶律不朽就提拔拓跋松任衛鎮北軍副都統,拓跋松的另外三個兒子繼續在鎮北軍中。一個提拔任第一旅的統制,兩個繼續任第一統制旅的右路和中路指揮使。
由於拓跋家族在鎮北軍根深蒂固,親信將領眾多,特別是第一統制旅,幾乎成了一隻拓跋家族軍。時間一久,拓跋家族在鎮北軍中說話比耶律不死都有效,耶律不死的一些決策還要看拓跋松的心情,這樣讓耶律不死很是不爽,暗暗與他哥耶律不朽商量必須瓦解拓跋家族。
耶律不朽想了一個辦法,要將拓跋松的三個兒子調離滄州鎮北軍,提拔到玉龍城來。拓跋松很不願意,他是鎮北軍的老將,又為鎮北軍擊敗虎賁軍做出了巨大犧牲,耶律不朽不能硬來。
最終雙方妥協,一個兒子調到京都御林軍守備區任守備,一個兒子離開鎮北軍第一統制旅任滄州太守。
當然耶律不朽不可能讓拓跋松和拓跋跕坐大滄州,繼續在拓跋跕的太守府摻沙子,就分別在京城的大家族衛家和謝家抽了一個二代精英子弟擔任滄州太守府的副太守。
二年後,無論是衛家、謝家還是拓跋家全部到了煉獄谷輪煉提升修為,這也是魔冥的手段。也就是在這些人的神海中多了一個魔靈脩士怨靈附體。
當時這些魔靈脩士怨靈都是魔冥從御林軍歷練禁地中帶出來的,大多的魔靈脩士怨靈怨力流失,怨力只有武王境的怨力,但是經過魔冥放在煉獄谷十多年時間吞噬死靈怨氣和屍氣滋補,也堪堪達到了中階武皇境的怨力。
進入這些荒界修士的神海,也能左右和監視荒界修士的一言一行。衛副太守也是受害者之一,這些年來之所以沉默寡言,也就是對於一些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不能自主,也就成了如衛磬副將所看到的自家主人現在的狀況。
“三公子,人已經到齊,要開始巡查防務了。”衛磬將防務事務準備好後,看了看站在視窗一動不動的望著窗外的衛副太守,他出言提醒道。
這麼多年了,衛磬私下裡沒有稱呼衛副太守的官職,一直沒有改掉在衛家的稱呼。不知為什麼,對於衛副太守擔任滄州副太守的官職,衛磬內心中沒有一種榮耀感,還隱隱似有屈辱感。
衛副太守猛然回頭,彷彿衛磬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從無盡的遠方拉了回來。他回頭掃了一眼已經排列等候他的一二十人,然後看向衛磬,臉上難得的微微笑了笑說道:“走吧!”
說完,衛磬率先走出府門,接著衛副太守移動身形向外走出,後面兩個參將靠近衛副太守不到三尺緊隨其後,接著十三個武王境八九重的親衛散在後面左右不到三丈遠。
太守府內警衛林立,戒備森嚴,府門和路邊都有碩大的燈籠將整個太守府照的如同白晝,更加突顯府門外無盡的黑暗。
等衛副太守一行離開後,在府邸上方背光處露出一個帶著面罩的人頭,他準備也離開太守府,消失在府門外的黑暗中。
就在這時,他散發的神識中聽到太守府深處有人說話,而且不知兩人,彷彿在議論和關切衛副太守的一行,這道身影身形一滯,他靜無聲息向太守府深處潛去。
在太守府深處,有一個如小山般的身影矗立在一處樓閣上,望著衛副太守一行走出太守府,臉上露出猙獰。
“謝副太守,如果你真心要投靠我,現在有一件事讓你去辦,如果辦好了,我就相信你投靠我拓跋家是真心的,以後你們可以共同掌管滄州,保你平安。”這道如小山般的身影緩緩轉過頭,望向一直躬身在後的一個如竹杆一般身穿紫金戰甲的身影。
發話之人就是滄州太守拓跋跕,而站在他身後的是滄州另外一個副太守謝精瞻。謝精瞻來到滄州,就受到拓跋跕無盡的打壓,苦不堪言。
他和衛立夫不同,不僅修為只有武皇境五重初期,而且謝家家族勢力在玉龍城遠遠低於衛家,整個家族也就只有一個武皇境九重的謝家老祖坐鎮,武皇境強者不超過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