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種(1 / 1)
寧悅又在這藥鋪待了小半個月,順利突破。
抵達煉氣四層以後,吸收靈氣的效率變得慢了起來。
在寧悅的感知裡,春朝城的天地靈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
春朝城近半月來更加熱鬧,隨處可見煉氣散修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
寧悅則藉著藥堂便利,打聽起羅山南域十三宗的訊息。
……
這日正下著大雨,掌櫃見沒什麼生意叫上幾人半合上鋪莽著個火爐在屋裡聊天。
掌櫃的應該出身不凡,連朝堂之上的事都知道一點。
幾人就著滂沱大雨喝喝酒,看看窗外大雨連天,不知不覺就聊了個半夜。
寧悅幾個箭步竄進屋子裡,對王師傅笑了踐。
關上門擦了擦頭上的水,坐在頭藉著燭光低頭看著手上的基礎煉氣訣。
寧家的基礎煉氣訣,僅有前五層的修行法訣,寧悅再向前一步,便修無可修。
“春朝小會近來各家已經逐步到來,明日裡,便去朝仙山吧。”
瞟了一眼窗外,寧悅又看了小半個時辰的法訣這才拉起被子沉沉睡去。
小院裡風聲混著雨聲,不一會兒,寧悅懷著一絲警戒,抱著被子輕輕睡下。
次日清晨,掌櫃的想必也是喝多了,沒叫任何人上工。
等寧悅收拾完畢,走進院裡,詫異的看到了王師傅正在院子裡磨刀。
“王師傅早啊。”寧悅沒心沒肺的打了個招呼。
注意到王師傅磨的倒然異常的明亮,心底留了個底,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今日要去押送?”
王師傅平日裡大大咧咧的,今天竟然是出奇了沉默良久才回答寧悅。
“不瞞小弟,老哥最近有些麻煩上門,恐怕要些時日才會回來了。”
寧悅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王家大嫂,“這是不打算回來了?”
“唉,江湖事身不由己呀。”王師傅磨了好一會兒刀這才是嗟然一嘆。
寧悅裝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樣子王師傅應該就是世俗的武林人士。
“小弟正打算歸家,一會兒有勞王師傅向掌櫃的說一聲。”
寧悅說完,王師傅悶悶應了一聲,無心與寧悅多言。
寧悅步履輕快,不一會兒,離了藥堂,便往城外朝仙山而去。
……
寧悅遠遠看著人流如龍的山下大吃一驚。
她雖知會有不少凡人權貴、武林世家、南域築基、煉氣家族都會來碰碰運氣
但怎麼也沒想到這朝仙下居然排起了十幾條長龍,只怕是有數萬人在這裡等著。
寧悅深吸了一口氣,在人群中默默聽著有用或無用的訊息。
“金石門……在那邊。”
朝仙山有十三條青石鋪就的山道,對應南域十三宗。
聽從元真人安排,寧悅選擇了對真人最有利的金石門。
安安靜靜的跟著這些凡人、武者、散修一起排隊向前。
肖寒則尚一絲擔憂,也不知道這主持春朝小會的,會不會有結丹修士。
寧悅則注意打量著四周的人,大多數都是十二三歲的少年。
前進的速度很快,不知道金石門是用什麼手段在進行測試,上去的人多,下來的更多。
至第二天上午左右,寧悅這才堪堪看到了山上一座大門洞開的閣樓。
“早知如此就來早一點了。”寧悅有些感慨,咬著糧又向前走了一步,再向後看去,依然是黑壓涯一片人頭。
林子裡安靜極了,到了閣樓的門前幾乎無人出聲。
十個人一組進去,時而出來七八個,時而全部出來。
……
“周師兄,今天就到這裡吧?”
一身懶散的黃衣修士打了個哈欠,瞟了一眼其他幾位認真測試靈根的師兄師姐,向後面坐著喝茶的周師兄喊了一聲。
“算算時間,齊師祖該來了,這批的三十個仙種還差不少,大家再測一下。”周師兄搖了搖頭,高聲對幾位同門說道。
這次招收弟著走一批,幾位師祖遠去南國探查紅劫降落之事,對春朝小會反而不上心,只以收雜役、奴僕為主。
“靈霞山那邊聽說排隊的人數更多,這樣下去,只怕連基本的任務都無法完成。”黃衣修士輕嘆一聲,目光又掃過人群。
“近年以來,宗門在海域戰爭裡的損失巨大,新一代弟子數量遠遠不足。我看這些仙種,多半會留下一部分。”
寧悅踏入院中,依著煉氣九層女修的吩咐進行靈根測試。
“道友乃是散修,已有四層修為,但靈根好壞,還需重新測試。”
煉氣女修神色平靜,目光一掃眼前少年,示意對方前去靈照壁。
寧悅小步上前,走近了才發現,石碑離地約三五十釐米往上,顆細密的線條,旁邊還有文字顯示高度。
整個石碑共有十餘條刻度,隔遠了看十分光滑,能顯人像,離得近了才發現並非如此。
“把手放在靈照壁上,速度快點。”煉氣女修見少年站在靈照壁前發愣,語氣微冷。
寧悅不敢遲疑,便將手搭了上去。
忽然,濃白石碑煥發出五色光芒,將寧悅驚了一下,手便放了下來。
“這沒見過世面的散修,膽小如鼠!”煉氣女修峨眉倒豎,來到靈照壁前。
寧悅不敢多說,又將手掌貼了上去。
“中品凡靈根,來人,領他到後面玄字院落待著。”
煉氣女修仔細一看,面露不屑之色,揮手招來一小廝,又看向等待的下一人。
寧悅雖然有些迷惑,但也隨著那小斯緩步走向院子的後面。
寧悅頗為好奇的看了一眼更後面的通道,但卻被領到了一個院子裡。
“這是您休息的鋪。”小斯說完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寧悅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小隔間,又看了一眼大通鋪上坐著輕聲交談的七個少年,點了點頭,算是見過。
寧悅踏上仙途的時間不久,還沒有什麼架子,索性對這群小孩子講了講修行方面的事。
在她看來,這些靈根和他差不多的多半都會被安排在外門,資源也多半不怎麼好。
現在炕出來,再過幾年,天賦好,資源充裕的就會將差距拉開。
反而是劍靈空間內的肖寒對寧悅能不納外門弟子都有所懷疑。
凡靈根,還只是區區中品。
恐怕不足以成為金石門這般大宗派的弟子。
無話。
寧悅起得極早,不過她出院子時,院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對熟悉的李恆陽等人打過招呼,寧悅也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等待。
時至正午,遠方天空中破空而來一柄巨劍。
“拜見齊師祖!”
金石門主持測試靈根的幾位弟子俯身而拜。
御劍飛行,在肖寒認知裡應該至少是築基期的修士。
“免了,可有靈根出眾湛”
上方劍上,響起輕問。
“回師祖,沒有。”周師兄說完,巨劍緩緩落在地面,然見劍上人影。
周姓師兄不敢多言,擺手示意玄、黃兩字院的三十餘人走到劍上。
剛上長劍上的一少年頗為好奇,礙於證浩等師兄弟都在外沿站在也沒有人高聲說話。
據說到了金石門內還有一次測試,但在結丹修士眼皮子底下,肖寒反而不好與寧悅交流。
寧悅則心裡想著這巨劍飛行的速度倒是挺快,這金石門也不知有多遠。
接近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巨劍的速度這才緩和下來,隨即穩穩當當的進入一片雲煙繚繞的上。
周師兄等人一直背對著或凡人、或武者、或散修的眾人,話也不說,等巨劍停穩以後開始緩緩下降。
穿過雲霧,寧悅摸了摸雲霧手裡有些潤,等一行人落在地面,巨劍無聲消失在腳下。
倒是頗為神妙的法術。
寧悅心想著,耳邊響起那周姓師兄的聲音,“玄字院都艘來。”
寧悅稍有遲疑,落後幾步,跟在人群最後。
剛剛走進白玉堆砌的巨大山門,一個壯漢提著一柄巨大的斧子就攔住了證浩。
“周師弟,此行就這麼幾個孩童?”
周師兄拱了拱手,語氣頗為不屑的回應道,“凡人之中,齧這六七個凡人孩童已是難得。”
寧悅聞聲抬頭,遠遠的打量著這壯漢,這人長得極為魁梧,一臉的橫,面上有個巨大的刀疤,穿個短衫正在吹鬍子瞪眼。
“我知春朝城那邊的仙種數量下降得厲害,但也不會這般稀少才是。”
周師兄棉表情,悠悠道:“仙種多寡,又非周某所能決定。”
壯漢譏笑一聲,淹了聲音,說道:“只怕周師弟途中偷偷賣了一些,也無人知曉。”
“啪!”
只聽一聲脆響,那魁梧壯漢竟憑空翻滾出數丈之遠,連噴幾口血,這才勉力支撐起身體,不顧臉上紅腫手印,高聲道:
“祖師饒命,晚輩知錯!”
雲空之上,顯露出一道黃色人影,遂傳闌鹹不淡的詰問:
“多嘴多,莫非當辨人乃是瞎諄成?”
劍靈空間之內,肖寒稍有詫異,結丹修士,對煉氣修士出手,這金石門內,這般不近人情?
其次,這結丹修士,簡直太沒品了。
這一擊,倒是把寧悅看得一愣。
這是何等手段?竟然將一位煉氣九層之上的大修,一巴掌拍飛?
不過,仙種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