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靈海島之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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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曉。

許洪看了一眼許仙閉的洞府,探出頭向閣內掃了一圈,對身後一紫衣女子說道,“許仙族弟興許在煉藥,我們院中靜候。”

紫衣女子五官端正,看上去年歲不大,身著衣物也平平無奇。

聞言打量了一眼這個尋常破舊的院落:“這個許仙果真熟讀木篇?”

許雲不置可否的看向許寧,當日所見興許也能作假。

畢竟尋常煉氣修士如何能掌握木之奧義?並且獨自摸索出煉藥、煉丹手法?

寧悅聞言略微沉吟,想著肖真人身為高階修士,會煉丹也不奇怪,說道:“應不是信口胡謅。”

“有沒有可能這肖寒是帶藝入門?”紫衣女子微微蹙眉,隨即在肖寒的院落裡坐了下來。

“嫣姐不必擔心。這個小弟可以作證,此子一路來都在我的視線內,還是在小弟的點撥之下進行引氣入體。”

許雲隨之在一旁也是坐下,嗅了嗅空氣中隱隱的藥香,目陋訝之色。

“果真是在煉藥嗎?”許玉嫣目露思索之色。

許雲前往金石門時已是煉氣七層,這許仙若是帶藝散修,必然瞞不過許氏靈物的感應。

寧悅嗅著藥香,亦是面露喜色。

想必肖真人的實力,有了丹藥助益,恢復要快上許多。

而許雲與許玉嫣,已離開院中,來到藥園。

許玉嫣略顯慎重的淹了嗓音:“此子暫且不能當做棄子損失。”

許洪微微一笑,無懼密室內專心煉藥的肖寒聽見:“嫣姐放心,小弟明白。此子能參透煉藥,未必沒有可納為繼大藥師之外的家族供奉。”

許玉妤首,不再多言。

許雲略微沉吟,擔憂道:“這次事情,可安排妥當了?”

“聽說這寧悅在寧家幾位煉氣高手追蹤之下,將其反殺,不可小覷。”

許玉嫣打斷許雲的遲疑與擔憂:“無妨,此次與太玄寧氏合作,必然萬無一失。”

許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密室內。

肖寒收回靈識,將靈液收入玉瓶中,將幾人所說記在心底。

“如此光明正大的勾結。看來寧悅處境已是岌岌可危。”

肖寒幽幽一嘆,隨即想到自己幸好循序漸進的表明了煉藥的造詣。

不然,這一次海島之行恐怕禍福難料。

“許氏,寧悅是待不下去了。”

肖寒思索著,他的境界已經抵達煉氣六層,若能觸發一擊必殺,至少可以斬殺煉氣十層左右的修士。

“有了煉丹師這層身份,以後境界要比常人稍快才行。”

以肖寒五行靈根的天賦,若是專心煉氣,正常速度而言,三十歲左右,可考慮築基。

實際上,肖寒修行速度遠不及異靈根修行者。

“中品法器,看來要在許氏儘快完成最原始的積累才行。”

“此次海島之行,不少外室弟子都在此列,恐怕許氏老祖也沒安好心。”

有玄冰記憶,肖寒對於妖獸核族修士的境界對應並不陌生。

尋常煉氣四五層的煉氣修士,是無法與同階妖獸抗衡的。

至少要高上兩三個層次才有可能戰而勝之。

考慮清楚各方面的問題,肖寒這才換上笑臉,離開了密室。

“許仙小弟藥術提升不小?”為首的許洪驚訝的從石凳上起身,打量著氣息略有不穩卻面含笑意的肖寒。

“服用了些許靈液,略有突破。”肖寒臉上帶著些許笑意,緩步從洞府內走出。

幾人相視一笑,隨即許雲笑道,“許仙族弟在煉藥一道的天賦果真非凡。”

肖寒笑意一收,苦笑著搖了搖頭,“誤打誤撞之下煉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靈液,不說也罷。”

“那便出發吧,先去靈海島找秦道友幾人匯合。”許洪說完,又向肖寒介紹了一下許玉嫣。

“許氏族長的嫡女?不是說女修士個個容貌驚人?”

皮笑不笑的打了個招呼,肖寒跟著三人向細柳城外而去。

……

靈海島位於東海域。

羅山國勢力佔領的幾處小島之一,歸屬金石門。

也由金石門弟子駐守。

許氏同行者共有八十人,由一位築基老祖帶領,去往金石門乘坐傳送陣趕往靈海島。

幾百年來,邪修反撲各島已經已經成了常態化。

金石門內依舊安詳,沒有絲毫慌亂。

畢竟,低階海妖因其特殊性又不膜期待在岸上,大多是掠奪完島上資源便離開。

而邪修,同樣是劫掠為主,不會也不敢長期佔有羅山各宗的靈脈資源。

許氏距離金石門極遠,趕到時並無太多其他家族的“修士軍團”。

……

“這就是靈海島?好重的血腥味。”肖寒眼前景物變幻,隨即仰望入雲的巨大白塔。

“金石許氏,駐海蟒崖。”

一聲沉穩且淡漠的嗓音讓初次抵達海島之上的許氏外室子弟紛紛收回了四處張望的目光。

“遵真人諭令。”

能答話的,也只有許氏同來的那位築基老祖。

許氏老祖領著眾弟子遙遙向白塔高處一拜,隨即領著本族子弟一路揹著太陽而行。

一路上走走停停兩三天光景,這才隱隱聽到海浪拍岸的重音。

“這海蟒崖不比白塔之下,所有人收斂氣息,此去還有一段路程。”

許玉嫣幾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此,早在老祖提醒前便早早收斂了氣息。

許洪看了一眼震驚莫名的肖寒,問道,“族弟可習得收斂氣息的法術?”

肖寒點了點頭,斂息術是修士基礎六術中的一種,相當簡單。

斂息術可以讓修士儘可能的遮蔽自身氣機化作凡人一般,這個法術在低階修士中頗為實用。

海蟒崖極長,半月形的海傍壁之上遠遠飄揚著各色旗幟。

肖寒粗略數了數,一個海蟒崖駐紮了不下於八個修仙家族。

此地深處倒是一派秀麗之色,山水相宜,木茂盛,連綿起伏仿若連線天地。

其中偶有野獸咆哮,山鳥出林,端的一副世外桃源之地。

自低空密林中掠過,一行人大改幾天前的不緊不慢,朗聲交談,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肖寒也察覺了其中變化,但依舊興致不減的將目光投向海浪洶湧而來的深海。

深海一望無際,海天相連。

許氏陣地靠後,在一處山坳中,其上佈置了陣法制,其中閣樓林立,只是略顯老舊。

“休整三日,各自完成任務。”

許氏老注微一頓,將制令牌交給身後的許玉嫣,向另外一邊的陣地而去。

“上宗分派給家族的任務只是獵殺海蟒?”

肖寒一臉茫然,他對這些訊息並不清楚。

“家族共需要滅殺40頭一階之內的海蟒。”許玉嫣示意眾外室弟子各尋居所,腳步微停,和許雲三人並肩而行。

“40頭?”肖寒略微沉吟,感覺不是很多的樣子。

也覺得這任務比較輕鬆。

“還有一段海岸需要防守,也並不輕鬆。”許雲在一旁搭話,隨即幾人向一處小亭走去。

“我們也只有這三天時間謀劃那處洞府,今夜便行動?”許洪遲疑了一下,環顧幾人,最終將目光落到許玉嫣身上。

許玉嫣略有遲疑,偏頭看向遠處的山坳入口:“先通知秦懷幾人。”

許洪點了點頭,隨即起身離開小亭。

“我們調息片刻,夜裡再會。”

……

肖寒隨意尋了一處廂房,隨即盤膝而坐,放出靈識輕易的跟上了聚於屋內的許玉嫣一行人。

“族姐。”許雲合上房門,隨意佈下制,隨即在許玉嫣的注視下端坐一旁。

“此行有多少把握除掉秦懷幾人?”許玉嫣沉吟片刻,擔憂的看向破舊的門框,目光彷彿透出門外。

“若是偷襲的時機得當,當有八成把握。”許雲略思索,隨即回應道。

“秦懷此人並不簡單,希望此行順利。”許玉妾念又想到什麼似的,側臉看向許雲。

“秦懷手裡據說有一枚築基丹?應柄和烈青萍……”

“不知是否帶在身上。”許雲淡淡說著,又想到應柄和烈青萍,目露狠色:“這兩人便一起除掉,寧悅身上那異寶……”

“太玄寧氏若來,那異寶便與許氏無緣。”

……

肖寒見許雲也離開,也隨之收回靈識,大致瞭解了這次洞府之行的背後秘密。

“看來,這洞府內唯一一枚築基丹,恐怕就是那秦懷手裡的那枚。”

肖寒調整身形,隨即拋除雜念,修行起玄木凝元訣。

“咚咚。”

敲門聲響起,肖寒也順勢收功,起身來到山坳內,一行人無聲交換眼神,隨即由許洪帶路,向斷崖方向而去。

驚濤聲陣陣在耳邊響起,一行人避開隕落的修士,往北方而行。

片刻後,六人落到一處斷崖之下,腳下時不時有翻湧而上的海水流淌著。

肖寒掃了一眼另一邊早早等待的秦懷幾人,面露古怪之色。

這秦氏的天才,估計也不會想到這只是一個圈吧?

帶著看戲的心理,肖寒略微落後於另外兩個煉氣六層的許氏子弟。

“奇怪,此人身上的靈壓竟然隱隱能壓制我的氣息?”肖寒棉表情的跟著一行人踏著海水往不知從何出現的山洞內走去。

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前方煉氣六層的“許冉”,然料對方竟然回頭審視了一眼肖寒。

肖寒頷首微笑,待對方收回目光這才微微蹙眉。

“只是一瞥,給我的壓力竟然不小。”肖寒面沉如水,略微加快了腳步,走到另外一位煉氣五層身側。

“此人也有古怪。”

心裡有了考量,隨著越發深入,肖寒收斂思緒,打量著四周平滑的洞壁。

一個時辰後。

“還有多遠?。”前方的秦懷率先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許洪。

許洪估摸了一下下來以後的行程,緩緩說道,“還要半個時辰左右才能到。”

“那加快速度,我看地面有不少制,千萬小心別碰到了,很可能會觸及某些陣法反擊。”秦懷抬手揉了揉眉心,頗有些疲蹦說道。

幾人點了點頭,隨之繼續前行。

肖寒回頭看了一眼已經不見光亮的來路,微微挑眉:“這是一直在往下?”

一路上眾人小心謹慎倒也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越往後,通道越是狹窄,直至只能透過一人。

肖寒站在最後,莫名起了一身皮疙瘩。

倒是寧悅,不知不覺,被許氏那陌生的兩個煉氣六層修士夾在中間,與肖寒相距較遠。

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前方通道逐漸寬了起來。

肖寒站在狹窄通道的盡頭,雙眼泛起微弱的銀光向幾人發出驚呼之處看去。

破損的制與陣法,滿地的碎石與碎屍。

洞府大門已經破開一個巨洞,足以讓一人通行。

洞府內一片漆黑,即便以肖寒的目光看去,也是一片朦朧,並不真切。

心念微微一動,肖寒便察覺了一道神識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身側。

裝作好奇模樣往前的肖寒,並未引起對方的注意。

“有築基修士混進來了。還不止一個,至少有兩人。”

肖寒心下微驚,目光掃視那煉氣六層的許冉。

“難不成是許氏老祖?”

“許仙,你進去以後跟在我們身後即可,這個洞府裡有幾具傀儡難對付。”

許洪說話沒有避開幾人,將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明光珠遞給肖寒。

一行十二人都是非凡之輩,又有許洪提供的情報,一一進入洞府之內。

進入其中肖寒這才發現這洞府內極為寬敞,容納七八十人不在話下,而且都鋪設了明光石。

洞府大門的正對面是三處堆滿碎石的空洞石門。

望著漆黑的石門內,肖寒沒由來的心裡一突。

“前面都比較安全,制基本上破除了,大家跟著我走就行了。”許洪等煉氣八層以上的高手在前面帶路。

肖寒依舊走在最後。

前方的許洪等人各自取出照明物,將黑暗的洞府內照亮。

肖寒封閉靈識以後感官並不突出,此刻才發覺四周竟然堆了不少白骨。

幾人所行是中間一條通道,同樣只能容納一人通行。

“這洞府的主人多半是個邪修魔修之類的。”

秦懷看了看白骨上的裂痕,隱隱有些推斷,且一身法力在這洞府裡受到不少壓制。

許洪一路領著幾人來到一座石門前,然後將自己手中的照明物扔向上空,轉過身來說道,“剛才走過的前面,應該是會客室,再往裡面去就會遇到一階的傀儡。”

“這洞府外面上回已經被搜完了,沒什麼好東西,這裡面沒有進去過,有多少東西還未可知。”

許洪示意幾人靠攏,隨即安排道,“這傀儡雖然是築基期的,但行動笨拙,無法釋放法術,大家只要消耗就行。”

“烈道友你的束縛術要在關鍵時刻將其錮,剩下的就交給我和幾位師兄。”

“許仙,許寧,你們幾個煉氣六層先留在石門外多觀察看有沒有其他危險之處;秦道友,應道友和我消耗對付另外的傀儡……”

許洪一一分配完,幾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肖寒與寧悅則退至眾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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