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會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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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時間很快過去,三元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寧氏以“東道主”的身份,主持眾多修士進行抽籤。

每組抽籤各不同。

肖寒師徒三人被安排在了一側,隨時準備救援。

此處視野還算開闊,場中景象一目瞭然。

肖寒負責三個擂臺中的一個擂臺,主要負責治療一些重傷者。

有時也拿機賣掉一兩瓶靈液。

鬥法比試所在四周被擠的水洩不通,人聲鼎沸。

肖寒棉表情的又治好一位落敗的煉氣修士,見其面帶恨意的離開,不由得神色凝重起來。

看了一眼太玄寧氏所在,肖寒都不由得道一聲高明。

這就是裸的陽謀。

些許靈藥、法器,便拭二十七勢力高中諜層修士互相敵視。

由此帶來的影響,可並非家族築基修士所能撫平的。

尤其是抽籤叫號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八族盟的弟子幾乎都是抽到八族盟其他家族弟子。

十三門也抽十三門弟子。

偶爾一兩個出類拔萃的,很快在下一輪抽籤中抽中太玄寧氏子弟。

寧氏子弟雖然一直在取勝,但出手不重,多有留情。

倒是讓肖寒少了不少收入。

第一日,很快淘汰了四百餘人。

肖寒可沒閒著,第二日的第二組修士鬥法更加激烈,似乎延續了第一組修士的仇恨。

許靈蝶藥術不行,暫且退出治療,倒是讓肖寒累了個夠嗆。

到後面,幾乎都是重傷者。

肖寒注意到,應氏兩姐妹也在鬥法之中,且應婉容對上的是一位寧氏子弟。

這是第一位被擊敗的寧氏煉氣修士。

“有意思。”

第二日結束,肖寒同司徒令回到住處,將自己的擔憂道明。

司徒令輕撫鬍鬚,放下手中靈茶道:“寧氏吃相應該不會如此難看。”

“今日,應氏小女修,也擊敗一位寧氏子弟。”

肖寒隱隱覺得那裡不對,卻一時之間沒有想好說辭,只得作罷。

第三日沒肖寒什麼事情,正考慮要不要去山下襬攤,便被一陣交貼打斷了思維。

“師妹,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去觀看鬥法比試!”

門口,一名包紅袍打扮的青年,興致勃勃的對著一名體態輕盈的少女說道。

“沒興趣。”少女淡淡的回道,言語中的冷淡誰都能聽的出來。

肖寒一眼鞠出了此青年,是昨日在擂臺上被擊敗的金鉤門一位弟子。

記得似乎叫什麼盛紅雙。

“去看看也好啊!這一次三元會來了不少僅之輩,結識一番也好。”盛紅雙彷彿並未看出少女的冷淡,接著勸說道。

不過少女終究還是沒有答應同行,盛紅雙只得腳下一頓,面露苦色。

肖寒搖了搖頭,瞟了一眼盛紅雙,沒想到對方卻看向了自己:

“許仙藥師!”

“真是巧啊。”

肖寒無奈一笑,暗想道:確實巧啊,本藥師剛看到你泡妞失敗。

“許藥師這是要去山下襬攤?”

盛紅雙此人性格豪放,大步來到肖寒身側,詢問道。

肖寒不鹹不淡的應了一句道:“今日傷患許某還無法醫治,只好去兜售一些藥液,換取修行資源。”

兩人一路聊著下了山,與一位青衣俊美男子錯身而過。

“是他?”肖寒回望此人背影,又看向此人之前鑽出的地方,微微挑眉。

“許藥師也識得此人?”盛紅雙見肖寒停下,腳步一頓,回憶匆匆一瞥的那青衣俊美男子。

“算不上認識,只是有過一次交易。”

肖寒回頭,跟上了盛紅雙。

“此人是長洛門有名的廢材,天賦奇爛無比……”

經過盛紅雙一番解釋,肖寒對此人略有了解。

很快兩人來到山下臨時的地攤處。

肖寒擺起了攤,此人環顧四周,見到熟識修士,便告辭離開。

肖寒掃了一眼四周煉氣修士的地攤,不以為意,靜待生意上門。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肖寒突然睜開雙眼,望向山上突然熱鬧起來的白玉擂臺處。

“莫非有什麼好戲可看?”

肖寒也起了看熱鬧的心思,正想離開,卻有一男一女兩位修士在地攤前看了起來。

肖寒也只是隨意一瞥,旋即愣住。

青年男修,著一身雪白繡金雲紋法袍,看其法袍靈氣波動,似品階還不低。

“太玄寧氏果然富庶,一個煉氣十一層弟子都有品階不低的法袍在身。”

肖寒隨意一瞥男修手中的玉瓶道:“三枚靈石。”

蘇,肖寒見抬頭的女修面露古怪之色。

此女正是早前對盛紅雙愛答不理的那冷漠少女。

可到了太玄寧氏弟子面前,宛若小鳥依人,輕聲語,十分溫柔。

心裡為盛紅雙微微默哀一秒,肖寒趕緊接過靈石,然後目送兩人離開,旋即收攤向山上趕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前來觀戰的修士不減反增。

彷彿其中鬥法精彩絕倫,誰也捨不得離開。

肖寒好不容易尋了一處位置,卻發現身旁站著正是那方才購藥的男女。

“許藥師,久仰久仰。”青年修士涵養極好,一邊護著身側少女,一邊向擠得面色微紅的許仙打招呼。

肖寒見此,也只好先收回探尋擂臺的目光,客氣道:“寧道友客氣了。”

“聽說許藥師的族姐許寧藥術亦是不差,寧某倒想趁機結識一番。”

肖寒雙眸一眯,奇怪,明明自己殺了一位寧氏築基修士,為何這人還笑得出來?

“族姐修行到關鍵之處,此次並未一同前來。”

青年修士聞言,一指臺上弟子為肖寒與少女解釋起來:

“那藍衣青年是我一位族兄,煉氣十一層的修為,手中金輪乃是一件上品法器,十分了得。”

“至於那位魁梧的大漢,修為比我族兄還要高一層,是應氏最僅的修士。”

“應雷武。”

肖寒點頭,不動聲色道:“寧氏進入喬州不久,沒想到訊息如此靈通。”

青年修士面露笑意,言語間充滿傲意:“那是自然,我寧氏外遷的,不僅是修士,凡俗子弟也遍佈喬州各地。”

肖寒聞言心中一動,正想說什麼,又聽青年修士說道:

“離應氏不遠的登雲城,便有我族凡俗子弟組建的武林門派。”

“原來如此。”肖寒頷首,沒有打探過多訊息,目光也從兩人身上挪開,看向擂臺之上。

肖寒的目光很快掠過前兩個擂臺,看向最後一個擂臺所在。

第三擂臺陣法大開,宛若一個倒扣的白碗,若有若無的閃爍著。

在光罩的外面,則站著許多修士,均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擂臺上的人,生怕錯過了什麼。

肖寒看去,只見寧姓修士身體披一層青光,口中唸唸有詞。

半空中,一把金色剪刀和一把紅色長劍纏鬥在一起。

對面的魁梧男子,身上有一層流光溢彩的護罩。

仔細看去,可以看到其頭頂有一個的七彩缽盂,圍著他緩緩轉動,形成了一層保護。

兩人目前來看,是勢均力敵的狀態。

“這應雷武實力強大,或許有機會得到一枚築基丹。”身旁寧姓修士冷不丁來了一句。

肖寒訝然,並未回應,只是專心看向擂臺上兩位修士。

應氏八傑中,應雷武名聲不顯,排名較為靠後。

據肖寒所知的,應氏八傑,論境界,由強至弱是應齊雲、應萬玄、應萬明、應雷武、應婉容、應空驟、應齊鳴、應芳菲。

其中,應萬玄應萬明兩兄弟又被稱為應氏雙子。

此次參賽中,似乎只見應雷武與應婉容,應芳菲三人。

而應齊雲此人,很多年未曾在修仙界露面,疑似閉關衝擊築基期。

隨著時間的推移,應雷武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而寧姓修士法力層次本就不如應雷武,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滿頭大汗,看樣子支撐不了多久。

這是寧氏與八族第一家的比試。

不少人都從中暗自揣測,寧氏會不會做鬼籤。

讓應雷武直接對上寧氏煉氣第一人的“寧龍宇”。

結果自然是沒有,但應雷武也沒有贏得太輕鬆。

只是片刻後,那寧姓修士法力不支,金色剪刀咣噹一聲落地。

不等應雷武繼續施法,此人一步跳下擂臺,果斷認輸。

四周響起一陣唏噓聲,顯然很意外這個結局。

肖寒雖覺得有些怪異,但無法明瞭兩人之前的鬥法過程,只當是法力層次的差異。

今日最後一場,第三組二百八十人,淘汰了一半。

肖寒今日擺攤,對局勢並不瞭解,索性也不著急回去,在人群中閒逛,打探訊息。

肖寒走走看看,從這些觀戰的修士閒聊之中,獲得了不少資訊。

比如雲溪門雙驕美豔無雙。

紅泉山那位三靈根的天才。

談論得最多的當屬應氏姐妹花的應婉容。

言談中,肖寒倒是聽到不少幻想言辭。

但大多數修士折服其氣質容顏之下,稱為若玉仙子。

轉了幾圈之後,肖寒對今日勝負有了大致的瞭解。

今日出場的第三組修士中,東部八山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一棵獨苗進入第二輪比試。

北十三門平平無奇,雖然沒有拿得出手修士,倒也有三分之一的修士進入第二輪。

至於八族盟,各有三兩人進入第二輪,其中,許氏一人未入。

不過,聽傳言許氏家主倒也看得開,反而將希望放在第一組進入第二輪的修士身上。

第一組沒有修士,也就意味著與築基丹無緣。

肖寒不由得佩服家主的開朗,要是換個脾氣暴躁的,恐怕眾弟子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不過想來,太玄寧氏提供第一組獎勵,自然不會白白助力本就十分排外的喬州各勢力弟子。

第二組的獎勵,雖然不菲,但是由東部八山,與西部八族共出。

第三組的,則由北部十三門承擔。

肖寒估計,這些獎勵,多半是從那裡來,回那裡去。

整個羅山流動的築基丹,要麼出自羅山三大散修丹師之手,要麼是各大商會流出。

至於元嬰、結丹勢力,幾乎沒有築基丹這種戰略性資源流出外界。

幾大宗派自己宗內築基丹都不夠的,又怎會流出?

那三枚築基丹,肖寒推測應該是寧氏外遷,太玄古宗補償資源的一部分。

正是因為築基丹的珍貴性,類似細柳許氏的嫡傳弟子,要想從家族手中獲得築基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天賦超出常人,有機會拜入各大宗門,又或者對家族貢獻極大,不然普通家族弟子若無機緣,基本無緣築基期。

對於肖寒而言,他的如今圖謀築基丹尚早。

明日要繼續治療傷患,肖寒並未久留廣場之上,和司徒令一前一後,回了各自住處。

夜色降臨。

熱鬧一日的三元山安靜無聲。

寧樓寧河兩人相繼踏上閣樓。

樓中,中年男子身前跪伏著一位女修。

“如何?”中年男子睜開假寐的雙眸,看向兩位老者。

“東部八山那邊已經有冀準備離開了,要不要……”

中年男子蹙眉看著老宅道:“安排好引子,八山歷闌團結,或可逐一拉攏攻陷。”

頓了頓,中年男子又道:“可以適當犧牲一山,殺儆猴。”

“晚輩明白。”老者點頭,隨即目不斜視的退後,站在門的一側。

中年男子這才看向另一位老蘸“如何?”

“今日接觸幾位北部的僅煉氣弟子,收穫頗豐。”

“司徒藥師那邊已經在接觸,不過並未接觸到那位女修。”

“月華仙城那邊訊息如何?”中年男諄凝眉,詢問道。

“商會那邊已經買通內應,過幾日就會有訊息傳來。”

……

老者彙報半響,也是退至一旁。

中年男子沉默良久,似是自言自語:“風和總是如此孤僻行事,不顧全大局。”

“非我寧氏之幸。”

“寧風和私自行動,非但沒有擒殺許恆,反而令其逃脫。”

中年男子話語一頓,令三人頓感窒息。

“此罪待此間事了,一併論處。”

蘇,中年男子又補充道:“寧河,你去試探一二許氏幾位外家築基修士,切記不可打驚蛇。”

寧河拱手,見老祖並無吩咐,隨即推門離開。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跪伏的女修,道:“滾吧,明日之事若再出問題……”

“晚輩知曉。”

女修如獲重釋,見老祖並無其他吩咐,亦是起身垂首離開。

眾人離開,中年男子這才幽幽嘆道:“父親呀父親,你處心積慮的要寧氏脫離太玄。”

“可您不知道,寧氏終究成不了月華山啊。”

……

次日,肖寒再隨司徒令繼續來到中央玉臺,等待治療傷患。

第一組即便進行了一輪比試,依舊還剩下四百二十人。

進行抽籤,便耽誤了半個時辰之久。

煉氣五層以下的修士基本被淘汰一空,偶爾有幾個,也很快敗下陣去。

途中,久久不見主持比試的築基修士繼續叫號,下方觀戰修士頓署了哄。

“咦,怎麼回事,鬥法比試結束了麼?”

“對啊,莫非是捨不得築基丹?”

肖寒聽到不遠處有人輕咦了一聲,滿臉的驚愕之色。

聞言,肖寒也停止了思索,目光朝著最高處的閣樓上望去。

果然,不知道為何,二十八個閣樓群內紛紛飛出築基修士向正中的太玄寧氏閣樓而去。

“莫非是比試出了什麼變故?”

“這才比試了十幾場,齧什麼變故?”

“難道寧氏發現了什麼問題麼?”

“不會想要獨吞築基丹吧?”

面對質疑,主持的寧氏築基坐不住了,出言喝道:

“稍安勿躁!”

“我寧氏底蘊深厚,豈會在意區區三枚築基丹?”

“許是老祖發現不妥之處,已經召各勢力高層前去商議了。”

寧氏主持的解釋,讓這些質疑聲一下子小了下來。

不過這些人的臉上懷疑之色並未消散,顯然這些人是攝於寧氏出自太玄古宗這等元嬰宗門威望,不敢多言。

很快,各勢力代表從正中閣樓飛回,肖寒注意到,許氏家族的面色極為難看。

不少一會兒,只見一名中年男子來到玉臺上空,從容不迫的落到擂臺,衝在場的修士拱了拱手,沉聲說道:

“諸位,在下寧雲,代二十八勢力向各位解釋一下,鬥法比試並未結束,請各位放心。”

寧雲話音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下來,靜待下文。

“之所以暫停比試,這是因為今日東歸的桃釀山修士遭遇劫修,發來求援之信,我們正在商量具體的事宜,請各位稍安勿躁。”

寧雲這番話說完,周圍的人群當即炸了鍋。

“邪修如此猖狂?竟然盯上八山之一的桃釀山?”

“廢話,邪修中多半有築基修士,否則那裡來得這麼大的膽子?”

“也是。”

“不過,等到咱們去救援……”

這修士頓了頓繼續說道:“恐怕邪修已是逃之夭夭了。”

下方鬧哄哄的修士並未影響肖寒。

不等肖寒思索完此中厲害關係,道道劍光掠向東方。

“看,是寧氏的築基修士……”

“寧氏竟然有如此多的築基修士?”

“寧氏明明可以遷居春州一帶,為何偏偏來了我們喬州。”

不理會眾修士的議論紛紛,肖寒偏頭看向一側的老師,淹嗓音問道:“老師,這寧氏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司徒令輕撫白鬚,斜了一眼四周修士,道:“敲山震虎罷了。”

頓了頓,司徒令嘴唇微動,傳音道:“寧氏築基修士數量較多,單獨埋伏桃釀山,恐怕難有活口。”

肖寒點了點頭:“那我們回細柳的途中定然也是危險重重。”

司徒令對此不置可否,但略一猶豫,眸中帶著一絲猜測之色:“寧氏如今,是不是依舊沒有用那位結丹真人的一次幫助。”

肖寒微微蹙眉,這些日子,他倒是下意識將此事給忘了。

見司徒令若有所思的模樣,肖寒也不在催促,而是看向閣樓上臨窗而立的許氏家主。

“許氏或許難逃此劫。”

肖寒頓時恍然,此來各家均有一位築基修士帶隊,而許氏,一位築基老祖也未曾來此。

“看來,不能同許氏眾人同路,否則必有苦戰。”

肖寒思索著諸般事情,隱隱覺得喬州恐將陷入長時間的動盪之中。

“或許,此會之後,也該離開許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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