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思(1 / 1)
眾低階修士紛紛退後了幾步,生怕築基修士的怒火波及自身。
“寧猛!不得擾煉氣修士比試!”
遠方傳來怒喝。
寧猛收回看向金鉤門長老的目光,棉表情的宣佈盛紅復取勝。
肖寒恍然,這盛紅雙倒是有個好哥哥。
“嘻嘻,小許藥師,快來給我治療!”
肖寒愕然間,只見一襲青裙,素妝明眸的應婉容椿自覺分開兩側,屏住呼吸的眾修中向自己走來。
待近了,一顆扎丸子頭的腦袋從應婉容可堪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身後探了出來。
清靈清脆的童聲令肖寒眉眼一黑。
“芳菲,不得無禮!”應婉容探手提溜著想要飛奔出去的半大少女,將其拉至身側,向肖寒歉然一笑。
應芳菲一臉委屈相:“二姐姐,芳菲受傷了。”
應婉容目光一凝,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腳步輕盈向許仙而去的應芳菲,道:“有勞許藥師了。”
肖寒頷首道:“不妨事。”
說話間,應芳菲帶著微風清香已至身前。
應芳菲這丫頭生得可愛,性格活潑古怪,雖然有點沒大沒小的性子,但看在她年紀的份上,肖寒也沒有計較。
微微側眉,肖寒手中靈霧未動,這丫頭已經俏生生的伸出手來,眉眼間帶著笑意,令肖寒心中微微一蕩。
“她還沒成年啊,許仙你這個畜生。”
“許仙畜生關我肖寒什麼事?”
飛快收斂紛亂的思緒,肖寒探手搭在應芳菲手腕出,掌心靈霧飛快融入其體內。
“咦?”肖寒微微蹙眉看著應芳菲小臉上的笑意,並未發現傷勢,只是隱隱發現一個神識印記。
“看樣子,有人盯上應氏了。”
肖寒默不作聲的將此印記擊潰,見擂臺上一時半會兒無法分出勝負,這才道:
“應姑娘並無大礙。”
應婉容頷首,應芳菲作為應氏天賦極佳的後輩,一直備受關注,此次鬥法也是切磋而已。
家族長輩見了昨日血腥,便將應芳菲給換了下來。
肖寒妄靈霧術潛藏的神識,倒是對應芳菲的天賦略有了解。
“這丫頭靈根也算是極高了。”肖寒環顧四周,發現一位黑髮中年男子一直盯著自己這爆心中大致有數。
“應姑娘請坐。”
肖寒作為司徒令這個名傳喬州的藥師的弟子,修為雖然不脯寧氏卻給了足夠的優待。
“不必了,許藥師。”應婉容白了一眼直接坐到肖寒身側的應芳菲,客氣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芳菲既無大礙,我們就不打擾許藥師了。”
“應姑娘見外了。”看了一眼宛若亭亭清蓮的應婉容,肖寒抬眼看向齊聚正中閣樓的八族盟長老與家主。
應芳菲不滿的偷偷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二姐姐,見狀也只好起身跟了上去。
還沒走遠,突然回頭,向肖寒扮了個鬼臉。
肖寒啞然失笑,旋即注視著眼前傷者。
閣樓之上,一張茶桌前,左右兩邊各坐著數名修士。
皆是此行八族的長老或家主。
上首的是一名童顏鶴髮的藍衣老者。
相對的則是身穿陰陽道袍的中年道士。
“寧道友,你所說的是寧氏的意思還是……?”
右側下首,白裙女修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中年道士,並未得到資訊反饋,只是稍稍遲疑,便開口詢問道。
“金石羸弱,千年來結丹後繼無人,至今,唯有一人苦撐。”
“我寧氏謀劃外遷,圖謀喬州地界,以求自立宗門。”
“八族若願意先行投效,日後在新宗門內,必然有一席之地。”
“如若不然,寧氏必然會以雷霆之勢,擊潰西部,站穩腳跟,再圖謀金石門。”
寧氏藍衣修士誇誇而談,說到最後,言語中充斥著裸的威脅。
對面的中年道士立時搖頭返:“即便加上八族,寧氏也絕非金石門一合之敵。”
“即便金石門高階修士被太玄來的真人牽制,以金石門一谷實力,也足以應付寧氏與八族。”
藍衣修士並未著急,而是看向其餘幾家的家主。
烈氏長老是一灰布麻衣老宅見其餘幾家並不吭聲,便道:“宗門確實更容易發展狀態,不受弟子血脈限制。”
“只是想要以下伐上……在羅山修仙界,從未存在過。”
藍衣修士呵呵一笑,看向應氏長老:“綜合八族資源與太玄寧氏所得賞賜,只需五十年,喬州必然改換天地。”
中年道士眉頭一皺:“絕無可能。”
“西部八山、北部十三門,乃至東部八族。綜合起來,築基修士數量上與金石門並未相差多少。”
“應道友且先不著急下定論,諸位回去之後,與族裡高層商量一二,再給寧氏答覆。”
話說完,藍衣修士便端茶輕抿,旋即抬頭目送諸家長老離開。
茶杯還未放至桌面,一袒露的黃袍中年男子便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望著離去的八族各修士道:“八族中,應氏實力最強,烈氏次之。”
“東族過於團結,先謀西山與北宗。”
“金氏那邊先穩下來。”
“老祖,分族是否動用?”藍衣修士起身行禮,猶豫一會兒,問道。
“不必,計劃照常進行,分族那邊尤其要慘烈。但高階戰力可逃脫。以備後用。”
“但願宗內真人不要來得太晚。”中年修士面露思索之色,旋即目光落到下方專心治療傷患的年輕修士身上。
“許氏暫且不動,如此可讓東部八族內耗一二,互相提防。”
藍衣修士應是,再抬頭,發現老祖已經離開。
就在這時,那名肥臀女修從下方臺階走了上來,在藍衣老者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讓他上來。”藍衣老者倍感意外的掃了一眼肥臀女修。
肥臀女修點頭,依言領來一位劍眉星目的白衣青年。
“大長老。”白衣青年不卑不亢的行禮。
“嗯。”
“玄鐵山那邊已經匙掌握局勢,只是靈礦依舊還未攻下。”
藍衣老者凝眉道:“三元小會即將結束,必須加快進度才行。”
沉吟一二,藍衣老者又道:“從許氏途中設伏的修士已經撤回,你帶著他們去一趟玄鐵靈礦。”
“切記遮掩痕跡。不露風聲。”
白衣男子點頭,似有言未盡。
“大長老,聽說家族拿出三枚築基丹……”
“該是寧家的東西,都是寧家的。”
藍衣老者眉頭一皺,打量了一眼白衣青年,繼而道:“辦好玄鐵礦之事,敘書築基之事,家族自會提上日程。”
白衣青年神色一喜,恭敬行禮後退下。
……
三元山,應氏院落。
“寧氏的築基丹恐怕沒有那般好拿。”應雷武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應萬玄。
應萬玄是一位獨眼男修,一隻眼睛帶著黑色眼罩,鬍渣密佈,衣衫髒亂。
聞言也只是無精打采的呵呵一笑,並不理會應雷武。
上首的應氏築基老者半合著眼,炕出表情,語氣更是淡漠:
“若是僥倖得到築基丹,交由萬玄立即築基。否則只會徒增變數。”
應雷武聞言神色一黯,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婉容和芳菲怎麼還不歸來?”築基老者看向窗外熱火朝天的擂臺與觀眾,在人群中探尋兩姐妹的身影。
“芳菲那丫頭性格跳脫,恐怕還在觀戰。”應萬玄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窗外,心裡不由得想起司徒藥師的那弟子。
“可惜,只是藥師罷了,若是丹師,哪怕只是一階,芳菲也還有一絲希望。”
心裡默默想著,應萬玄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入夜,比試結束,眾修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
三元會雖然是二十八勢力共同舉行的盛會,卻也有不少散修聞風而來,自發在山腳下襬起了地攤。
肖寒領了今日靈石,將其收好,這才同老師向閣樓而去。
“小許藥師……”
少女清脆且充滿忐忑的話音令師徒倆腳步一頓。
司徒令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自己的記名弟子,擺了擺手,徑直回了許氏閣樓之內。
肖寒回首,有些意外。
應芳菲快步來到肖寒身前,肖寒環顧四周,並未見到應婉容,頓時有些失望。
“應小姑娘這是……”
肖寒客氣的掃了一眼扭扭捏捏的應芳菲,心頭古怪。
論修為,自己不過是煉氣七層,論背景吧,實際上自己並非許氏嫡子。
自上次遇到此女,肖寒就倍感頭疼。
掃了一眼夜幕上空的稀疏鏽,肖寒沒有邀請這丫頭進屋一敘的想法。
瞟了一眼似是下定什麼決心,鼓起勇氣向前一步的應芳菲。
肖寒略微退後一步,以免被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捉弄。
肖寒這一退,卻瞥見這丫頭氣的小臉,不有些奇怪:“應姑娘這是有什麼事?”
應芳菲氣的瞪了一眼滿頭霧水的肖寒,正想說什麼,身後傳來應婉容的呼喚。
“芳菲~”
肖寒抬眸看去,迎著月色的應婉容滿身銀輝,配合氣出眾的氣質,給他一種突兀的神秘感。
“應姑娘。”肖寒略略回神,道。
應婉容頷首致意,旋即瞥嚮應芳菲:“芳菲,這麼晚了,你……”
應婉容話語未完,兩人之間的應芳菲突然踮起腳尖,在兩人注視下輕啄肖寒側臉。
肖寒只覺芳香撲面,一時間愣在原地。
應婉容一攬俏臉通紅的撲入自己懷中的應芳菲,不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