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百藥谷之變(1 / 1)
肖寒安靜的如同一位煉氣修士,偶爾購買一些符合境界的符籙,並在幾日後獨自離開青魚山。
此時青魚山煉氣散修並未發現山上洪丹師的變故。
離開青魚山範圍,肖寒略一思索,轉身向百藥谷而去。
百藥谷位於中域與南域交界。
肖寒打算趁事情還未掀起風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解決三大丹師。
三大丹師的靠山,目前應該無瑕關注幾人行蹤。
此前肖寒並未得到羅山南方傳來的訊息。
邊境訊息傳來得極慢,應該是各宗高層封鎖的原因。
但可以預見,沛國魔宗底蘊不足,元嬰修士即便有,數量也遠不如羅山。
目前只是對峙,不大可能發展成激烈的修仙界戰爭。
但羅山高層應是打算重新扶持玄意仙門為羅山南方屏障,短期內無法和沛國魔修“達成共識”。
百藥谷。
谷如其名,其中靈藥豐富,又隱隱處於元魔教遺蹟附近,鮮少有邪修敢光顧此地。
令肖寒奇怪的是,元魔教解體以後,南域其他宗派卻沒有趁機佔據元魔教所屬山門靈脈。
當真是不合常理、詭異非常。
掃了一眼百藥谷往來煉氣修士,肖寒化作一普通煉氣修士,隨著人流進入百藥谷之內。
百藥谷龐大,其中有很多未知之地,那位丹師只是在其一側開闢了道場洞府,並非整個百藥谷都是此女道場。
“咦?”肖寒神色一變,抬頭看向遠天。
“有高階修士來此地?”
微微挑眉,肖寒轉身正欲離開百藥谷。
若有高階修士在場,肖寒沒有任何機會擊殺三大丹師之一的戚靈薇。
只能再尋機會。
在高階修士手下,肖寒懷疑自己用盡底牌也撐不過一招。
高階與低階,有天壤之別。
“轟!”
兩道流光好死不死直接撞上百藥谷最高峰。
肖寒不再掩藏修為,御劍飛快離開百藥谷範圍。
若被高階修士的鬥法波及,他恐怕很難應付。
離開兩三里,肖寒聽著身後嘈雜混亂的呼救聲、爆炸聲,加快了速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魔氣?”肖寒遠離百藥谷數十里後,回頭再看,卻見天邊一側靈霞幻動,另一側魔氣翻湧。
“難不成是七十二魔窟的高階?”
肖寒神色一動,娶未離開。
高階鬥法並未在地面,而是在雲空之上。
“真是巧了,若是百藥丹師死於高階修士鬥法波及,旁人倒也無法聯絡到許仙這個身份身上。”
肖寒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仔細思量,有跨界靈珠保障,肖寒惡向膽邊生,逆著人流向百藥谷而去。
“咦?就是她!”
肖寒飛劍一頓,遠遠見到一青衣羅衫女修面帶憂色的壓著低空樹木飛行,劍身一轉,遠遠的跟了上去。
此刻蜂湧而出的築基修士不少,此女也並未注意自己被人惦記上了。
“轟隆轟……”
天邊巨響傳來,虛空霎時震盪,若非肖寒以法力避開,只怕也要失衡墜落。
“好機會!”感受體內法力雖然被一震一下略有些不穩。
但體內極寒之力依舊平靜,並無變化。
見前方女修身形墜落,肖寒掌心浮現一抹冰晶,神識驀然一動。
下品靈器的劫刃一出動,周遭溫度霎時下降,肖寒冰竅內極寒之力沒被劫刃一吸而空。
“好冷!”
青衣女修擔憂驚懼的神色陡然一變,體內瞬息一滯,法力不聽使喚。
待體內法力緩緩有平和趨勢,一柄透著寒光的奇異短刃已是刺透青衣,沒入後腦血之中。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三個呼吸不到,一具充滿寒意的殭屍體墜落荒林。
肖寒感受到後方壓迫而來的魔氣,神色陡然一變,回首間一道紅光衝入懷中。
巨大的衝擊力令肖寒沒墜落,待肖寒反應過來,才知自己竟被生生撞斷了數道肋骨。
心念剎那發動,跨界靈珠靈光一現,肖寒同紅影轉瞬消逝。
只是稍遲了半個呼吸的時間,一道黑影瞬間落地,神色驚異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冰凍屍體,神識仔細的環顧四周。
“怪事,空間碎裂?按訊息所言,此女應並無此類法寶才是。”
不甘心的幾度盤旋在密林上空,最終黑影還是無聲離開陌生地域,以免受附近修仙宗門關注,脫不了身。
……
羅山某地。
“咳咳!”
黑紅兩色靈光瞬間衝破虛無黑洞,在地面幾度翻滾,隨即一身黑衣的肖寒揉著口驚異的退後數步。
“若非我瞬息發動跨界靈珠,這一撞之下,尋常築基修士恐怕已經身隕。”
後怕的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口,肖寒衣物,面色凝重。
膛處有一殷紅血印,還有數處凸起,奇痛無比。
“是她?”肖寒沒等處理自身隱患,低頭便見面色慘白眉梢緊鎖的青蓮真人。
青藤商會高階修士之一,與自己有過約定的青蓮真人。
羅山少數結丹高階。
“與她交手之人必然也是結丹高階,且境界應比青蓮真人還要高。”
肖寒蹲子,隨即面帶思索之色。
“要不要救此她一命?”
肖寒猶豫一二,從始至終,此女並未與自己有過沖突,反而還替自己攔下不少有異樣心思的大小家族。
赤心熔靈火也是對方贈送。
“此地是何處?”肖寒將陷入昏迷的青蓮真人輕易橫抱而起,神識掠過四周。
方才使用跨界靈珠過於危急,肖寒並未看清自己所在。
“沒有太多靈氣存在,是凡人國度某處貧瘠之地。”
略微辨別方向,肖寒懷抱青蓮真人,以凡人輕功前往神識中掠過一角的深山古剎。
因為青蓮真人後有追兵的原因,肖寒收斂一身氣息,以法術遮掩自己和青蓮真人的存在。
肖寒落到寺廟外,轉了一圈,發現此寺廟還頗有規模。
來到寺門外,肖寒叩了叩門,眼看大雨將至,這才有個高瘦的僧人前來開門。
“施主請進,今夜已晚,大殿已關,不若明日再行禮佛之事。”高瘦僧人一聲阿彌陀佛之後,將這一大一小引入寺內。
肖寒點頭,“在下姓許,與舍妹有擾佛門清淨之地。”
“小僧法明。施主艘來。”高瘦僧人只是點頭,引著肖寒一路走過硃紅連廊,幾番周折,這才來到一處掛著香客禪房四個字的院內。
“此中乃靈覺寺香客過夜禪房,施主自便即可。”高瘦僧人法明說完,見肖寒點頭,不再多問,便自行離開。
肖寒神識掃了掃院內,院內已有幾個住戶,都是凡人世家的女眷,肖寒也不好打擾,施展法術隔絕噼裡啪啦落下的雨點,抱著青蓮真人向內裡走去。
院子是兩排對開的單獨屋舍,位置較好的已經有人了,還有幾個讀書的仕子在窗邊臨雨交談。
“嘎吱……”
肖寒推開略顯沉重的紅木門,一眼看去,其中佈置簡單,打坐用的墊,還有一張墊著席子的簡榻。
屋內空曠,就連油燈都只有桌上一盞,高大的牆壁上橫掛著一副山水畫遮住了牆面原有的那個巨大的“佛”字。
天邊雷聲隆隆,肖寒推開窗看了一眼細密的雨幕,微微出神。
“轟隆隆!”
雷聲在耳邊炸響。
聞聲肖寒回過神來,拉開簡榻上的鋪蓋,將青蓮真人置於上。
思索一二,肖寒探手搭在青蓮真人手腕處,此女周身冰涼,但尚有氣息,並未隕落。
“無法進入她體內。恐怕只能等她自己甦醒了。”肖寒無奈收回神識與法術,隨意拉起被子將其一蓋。
高階修士之間造成的傷勢,肖寒的靈霧治療術也並無用處。
“骸好你個禿驢……怎地還沒有禪房了?”
肖寒耳邊響起了一道粗狂的嗓音,想了想,提起銅盆,來到屋外。
將手中銅盆往雨水裡一放,接起了水。
神識微微一動,肖寒頓時看清禪院外的情況。
是一夥兒手持鋼刀的江湖人士,各個身上血腥味濃重,看樣子剛殺了不少人。
幾人正和剛才那高瘦僧人推搡,還嚷嚷著叫空出幾個禪房來。
神識微動,肖寒側頭看向後面一間被開啟的木窗,一個秀麗女子同樣聽到了這邊的喧鬧,見肖寒看來,微微頷首。
肖寒點了點頭,沒由來的覺得有些怪異的地方。
在肖寒注視下,此女額頭處隱隱有一團血氣縈繞。
“看樣子,今夜也不是個平凡安穩的。”
肖寒很快移開目光,低著頭,端水進入屋內,隨即合上門窗,燃起油燈,施了個法術將水燒熱。
遂將身體清洗淨,吞服丹藥、靈液療傷。
外面的爭吵有些近了,不一會兒肖寒又聽到雨中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聲。
肖寒在門上佈下制,沒有理會外面的爭吵,取了個青灰色的棉布被子攤開。
外面似乎安靜了下來,肖寒也微微側頭,看樣子沒打起來。
大雨不停的下,肖寒靠在牆壁上裹著青灰棉被,眯著雙眼注視著被狂風吹得作響的屋門。
“走了?”肖寒放出神識,發現在一眾拿著禪杖的僧人的對峙下,那群持刀江湖人士慢慢向禪房外退去。
見對方退去,肖寒也沒有用神識跟蹤,在房門,窗上佈下陣法,隨即拿起一卷經文翻了起來。
“想不到這個異界還有佛門,但在通史的記載之中有儒門修仙勢力,娶無關於佛門的記載。真手哉。”肖寒嘀咕了幾句,這些經文並非好懂之物。
“咦?”肖寒目光陡然一凝,望向嘎吱作響的窗戶,“有修士來了,還不止一個。”
肖寒感受著天地間靈氣的變化,隨即神識小心的散開,“三個煉氣四、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