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供奉長老(1 / 1)
三玄神宮後山頗為龐大,由十幾個相距不遠的山谷組成,一條大河環著最中間的山谷向雲夢山一路蔓延而去。
河谷有琴聲悠揚。
山谷正中有一的巨大柳樹撐天而起,垂下來的柳枝嫩綠,宛若傘蓋。
樹下巨石上盤坐的女修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攜著一把古琴,衣袂飄飄,仙風道骨,宛若仙人。
“拜見師尊。”女修自樹下起身,目光掠向飄然而至的師尊,又目光一頓,看向其身後的內門弟子。
目光微凝,她目露奇異之色。
“你倒是悠閒。”
玉女真君上前數步,立於巨柳之下,回眸看向似有些惴惴不安的青年。
“許宗師?”
肖寒側眸看著這白衣女修,身體一僵,直視此女片刻才將其與秘境中那女修面容重合。
肖寒露出一抹苦笑之色:“許某與真人只是匆匆一面罷了。”
玉宴探手將青絲捋至耳後,眸中笑意:“當時只是匆匆一面,但後來容國之事轟動羅山,想不記得都難。”
肖寒略微沉吟,不知玉宴何意。
“往事自不必再提。”玉宴眸光微斂,奇道:
“許宗師自幻道宗脫離,秘密拜入三玄神宮,莫非是為圖謀什麼寶物?”
玉宴雙眸一凝,結丹靈壓若隱若現。
肖寒略微思索,語氣誠懇道:“許某自離開許氏,便是散修,一直居無定所。”
“拜入宗門也不過是避免淪為煉丹工具罷了。”
玉宴靈壓收斂,偷偷一瞥眉眼含笑的師尊,算是接受肖寒這一番說辭。
“宗門篩選弟子時,為何均不認識這許仙?”
玉宴心中奇怪。
“雖說三階丹道宗師與結丹高階地位相當,但修仙界依舊是以實力為尊。”
“你可願加入玉女派?”
肖寒抬眸看去,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剎那之見,他獨記得那雙清冷雙眸。
此女依舊雲鬢垂流,秀髮拂額,青絲如瀑,身姿高挑頎長,白裙洗練,氣質卓絕。
肖寒不敢久視,很快收回目光,心想著拜入這位真君門下,倒也並無壞處。
只是自己修行功法繁雜,若是以三階丹道宗師身份拜師,肖寒自是不願意的。
但若為供奉,又要耽誤不少修行時間。
沉吟片刻,肖寒道:“倒並無不可,許某有些條件作為交換。”
玉宴凝眉看向師尊,若是尋常築基修士,豈敢有如此無禮之言。
“說說看。”
肖寒想了想,說道:“第一,許某身份暫且隱瞞下來。”
“第二,宗門所需丹藥,必須按照正常價格購買,若提供藥材,則按丹師界規矩來支付靈石。”
玉宴挑眉,沉吟片刻,第一點就不好辦,如今誰還不知道楚修來歷?
況且,月華山那位真君可是楚脩名正言順的老祖宗。
“即便按照正常價購買,或者提供靈藥,也遠超尋常宗門所能獲取的渠道。”
畢竟如今沒有任何宗門擁有一個穩定的獲取丹藥渠道。
即便供養著煉丹師的宗門,成丹率、正品率都難以保障。
“這條件,本真君代宗門答應。”
一番計較,玉女真君直接答應。
肖寒只是簡單行禮,卻被玉宴一瞥:“師尊,他的身份不好暴露,不若拜入弟子門下?”
頓了頓玉宴又道:“可對外宣稱,是弟子新收真傳。”
聞言,肖寒略微思索,短時間內有一位名義上的結丹真人作為師尊,壞處不大,也並無不可。
玉女真君卻是拒絕:“本君有意收你為弟子,你意下如何?”
肖寒苦笑一聲,道:“晚輩靈根奇差……”
玉女真君眸中帶著異色,語氣輕柔平和,似清風拂柳:“你這師姐的靈根,也是平平無奇。”
肖寒說道:“既然如此,弟子拜見師尊。”
“甚好,宴兒,你領他去挑選洞府。”
“是,師尊。”玉宴笑著應是,遂轉身向肖寒道:“小師弟,跟我來。”
“有勞師姐。”
兩人遂離開河谷。
玉女真君目送兩位弟子離去,雙眸之中泛起一縷喜色,輕聲呢喃道:
“許仙,寧悅,老師兄又從南域得到了什麼呢?”
……
掌門大殿的右側的偏殿內。
中年執事一展手中青色卷軸,頓時一副立體構成的虛幻畫面浮現兩人眼前。
肖寒掃了一眼三玄神宮靈脈全域性,心中微動。
整個神宮只有幾位元嬰祖師坐擁五品靈脈。
餘者皆在四品、三品靈脈所經之處開闢道場。
“楚師叔請看,這是宗門法陣籠罩範圍之內,品階最高的三條靈脈。”
肖寒依次打量剩下的三條靈脈,不禁蹙眉。
這三條四品靈脈所在的位置偏僻,其一處於三玄神宮之東,周圍有不少小型靈脈分支。
其上已有宗門弟子開闢洞府。
此處肖寒並不考慮。
其次則是陣法最邊緣處,有一條近年來才培育成型的準四品靈脈。
最後那處靈脈所在,是在偏東南側的三玄湖島嶼之上。
此島被一條河流豎向一分為二,又有支流蜿蜒曲折進入兩側島嶼,形似樹葉。
此島被三玄神宮修士稱為小葉島。
小葉島是三島之中最小,南北約三百里,東西約五十里。
思索片刻,肖寒指了指小葉島,對玉宴道:“便是此島,有勞師姐安排僕役打理了。”
玉宴含笑點頭道:“些許小事罷了,開闢洞府,佈設陣法,尚需要月餘,屆時再行知會師弟。”
肖寒轉頭與那執事商議完島嶼開闢洞府位置等事情之後,這才返回自己的玄字院靜等訊息。
交易大會近在眼前,肖寒也打算準備準備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寶貝,順便打探有沒有蘊含生機之物的寶物。
小鴉那邊暫且不缺,但肖寒的馭龍之夢還沒有終結,反而更加熱烈了。
肖寒還沒落地,便見陳奢御劍跟來,索性站在原地等待。
“陳師侄。”肖寒隨意拱了拱手,還以為玉宴又忘了什麼事沒有交代。
“師叔,祖師召集我們過去。”陳奢沒有落地,他也頗為苦惱。
自從拜入師尊門下,雜役雖然是免了,不過也比以往更加沒有空閒修行了。
“祖師?”肖寒一愣,有些茫然,對師叔這個稱呼也有些迷惑。
陳奢一拍腦袋,站在劍上對肖寒解釋道,“晚輩拜入玉宴師尊門下。”
“原來如此。”肖寒恍然,玉女真君門下有三位真傳,今日肖寒得見的,僅僅是玉宴罷了。
“大師姐聽說是戰堂首席?”
“走。”肖寒再度踏上飛劍,跟著陳奢一路向真君道場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