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局勢(1 / 1)
沛國·上庸邊地
“師祖!魔宗的追兵來了!”一路不要命狂奔的弟子一頭栽倒在山澗外,來不及喘氣就高聲呼喊道。
雷雲真人緩緩睜開一雙暗淡的眼睛,探手擦去嘴角的鮮血。
劍宗那位結丹長老遺留在自己體內的鋒利劍氣無時不刻損傷著自己的經絡,即便休整了數日也不見好轉。
“雷雲師兄!咱們快走吧,過了邊地,就是羅山國,到時候就能得到許宗師的庇護,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一臉疲倦的中年男子靠在一棵古樹上,虛弱無比的說道。
“這些傷殘的弟子恐怕已經顧不上了。”另一邊主持大陣的另外一位結丹高階同樣一臉愁容的望著遠天鋪天蓋地而來的劍光。
“早知不如直入黎陽國,再歸羅山。”
自神龍商盟老祖被偷襲隕落以來,神龍商盟在兩大商盟中話語權漸弱,早早被捨棄。
雷雲真人起身遠眺那些劍光上的魔宗修士,心底幽幽一嘆。
“快走吧。我來拖住他們。”主持法陣的修士突兀的撤去法陣,陡然掠上長空,揮出一件靈器襲向數量龐大的劍宗弟子。
“師弟……快走!”雷雲真人一聲驚呼,見已不可挽回,咬咬牙當機立斷衝出密林,向羅山國而去。
眾多還有飛行能力的弟子也瘋狂催動體內法力衝向邊地之外的羅山國。
糾纏在劍光中的微小人影周身猛然裂出無限金光,隨即遠天襲來一陣怒吼:“還不離開!此人要自爆金丹!”
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金色的漣漪摧枯拉朽的破開原本堅不可摧的劍陣,掠過一個個魔宗弟子的身體,隨之向著遠天席捲而去。
“該死的!”魔宗一長老揮手散去自百里之外蕩來的餘波,望著已經看不見的商盟餘孽,面色陰沉如水。
“三長老還繼續追嗎?”一位築基弟子湊了上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追?自神龍自爆金丹以來,神龍商盟幾乎每一位高階修士逃脫不掉都自爆而亡,咱們魔宗啃著最難啃的骨頭,讓儒門看了不少笑話。”
“再往前就是羅山邊境,讓儒門去應對罷!”魔宗三長老心都在滴血,宗門弟子數量本就不多,這幾年來,宗內弟子隕落無數,稱得上是元氣大傷。
恐怕在以後極長一段時間內,整個沛國都沒有天幻魔宗的話語權。
“撤回去,匯合血魔宗。”天幻魔宗三長老當機立斷,下令撤退,人手不能就這麼損失下去。
羅山·南域
擒魔城
擒魔城這個名字的由來便是擒拿血魔老祖之地,後來有一個小家族駐紮於此,修建了此城。
說是城,其實也就是一個稍大一點的土堡罷了,縱橫不過兩裡地。
刻著擒魔城名字的巨大石碑在四大魔門進駐的那一天已經被魔門踩得粉碎,這座城又有了新的名字。
鎮玄城。
三大魔門在這裡駐紮了大批精銳,用以防禦南下而來的羅山修士。
鎮玄城外一眼看去無邊無際的凡人正在搬石塊,修築長城。
整個羅山南疆凡俗的壯年男子幾乎每天都在死去,每天都在修築破損的城牆。
長城的另外一頭的小型城池,則是羅山三玄神宮的駐地。
而在長城之外近六百餘里內,則空無一人,滿地裂縫。
六百里外,則是逃脫而來的商盟修士的駐地。
幾大勢力每天都在交手,互有勝負。
罡風呼嘯,一列商盟巡邏的修士身形快速在城池陣法內落下。
“羅山境內可有訊息傳來?”一身儒衫打扮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的望向巡邏小隊。
“回長老,羅山那邊的訊息被封鎖了。”巡邏小隊內走出一人,恭敬的行禮。
中年男子憂心忡忡的離開城牆,隨即往城池深處而去。
“錦官什麼事如此慌張!”
匆匆忙忙的李錦官對昔日好友的話置若未聞,只是對走出殿門的祖師拱手道,“師祖,羅山那邊的訊息傳不出來。”
白衣少年亦是滿臉憂鬱望了一眼羅山方向,隨即走入殿內。
這裡原是某郡王的王府,自開戰以來,不僅修士損傷慘重,凡人國度亦是遭受滅頂之災。
“諸位道友。最壞的情況發生了。”白衣少年稚嫩的嗓音一出,大殿原本還熱鬧的氛圍一下子冷清下來。
“金道友所說的是黎陽國也來了?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端坐上首的一位渾身洋溢著一股仙風道氣、宛若不世出謫仙的老人。
此人一開口,白衣少年只是搖了搖頭。
“黎陽國的四大勢力歷來駐紮東酈前線,連年廝殺未見敗績,在下擔憂……”
上首老人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殿外,隨即長吐一口氣,“只南容一族一家倒是無妨。”
“南容一族百年來為抵擋東酈入侵,不知磨鍊出多少實力超群之輩,不可大意。”
白衣少年身後跟來的李錦官急忙出聲,卻引來一陣冷眼,不由得苦笑著退了出去。
“幾百年來,南容族從黎陽國第一勢力滑落至末尾,即便有幾個超凡脫俗之輩也不必擔憂。”
老者對白衣少年的話頗為不屑,一個快要跌出結丹行列,淪為築基勢力的南容一族根本不值一提。
“羅山那邊訊息洽談如何?”
“神宮同意接納部分修士,但太玄一直未曾表態,我們跋涉萬里而來,只怕是……”白衣少年苦笑一聲,心裡升起奇妙的危機感。
而此刻,剛結束了交易盛會的三玄神宮開始了內部的天才大比。
前十位弟子入核心行列,獎勵大量靈石,靈器,而前三更是各獎勵一件極品靈器。
肖寒則不感興趣,並未參與。
肖寒伸了個懶腰,走出煉丹室,迷惑的看了一眼隔壁的小隔間,頗為不解。
這小子一閉關就是半個多月,找氣感就這麼難嗎?
想到當初自己感氣飛快不由得搖了搖頭,這藥童怪不得在葉家淪為僕役。
悟性天賦之差簡直令人髮指。
鬱悶的離開院落,肖寒御劍往師姐玉宴的洞府而去。
兩個小道童嘻嘻哈哈的對肖寒敷衍行禮。
肖寒要探手摸摸對方小臉蛋之時卻聽洞府內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楚師弟為何每次都要捉弄小蘭小清!”
得,被師姐抓了個正著,幾個月打交道以來,肖寒也算摸透了這位師姐的性子。
師姐玉宴性格高冷卻為人正派,最講規矩,尤其是見不得肖寒捉弄兩小童。
三師姐餘音為人隨和,似乎是天生的媚體,一舉一動無比嫵媚,有時候就連肖寒也難以把持。
幸好這個尤物師姐長時間不在宗門,否則肖寒哪有這麼清淨的修行時間。
“師姐。”肖寒行禮向來是敷衍了事,玉宴早就習以為常。
“有個關於靈根的不解想要請教。”
肖寒無視師姐投來凌冽的目光,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端起茶品了一口,這才說道。
“靈根?”玉宴拋給肖寒一枚圓圓的水晶,感受到其中亮起的雙色光芒。
抬起看書的眼打量著這個沒有絲毫禮數,整天沒個正形的玄字院執事。
“這是,五行靈根?怪不得煉丹天賦如此恐怖。上天待他可不薄。”
玉宴心中鬱郁,打量了一眼肖寒。
“我那藥童是隱靈根,以測靈球測不出,為何找氣感都花費如此多的時間?至今未曾感氣。”肖寒一臉茫然的模樣看得玉宴滿眼的嫌棄。
這個楚師弟究竟是怎麼修行到築基後期的,一點常識也沒有?
玉宴便輕撫額頭,無奈答道,“隱靈根修行相應的功法速度極快,但並非最好。”
“天地間靈氣以五行屬性最為充沛,若是有其他靈根或可以透過五行靈氣感氣,煉氣之後再轉修風屬功法。”
“你那藥童雖有單一的隱靈根,實則就是一個廢人,根本無法修行。”
“這是為何?”肖寒無視二師姐的白眼,殷切的倒了一杯她的靈茶遞了過去,卻引來二師姐的白眼,頓時訕訕的端著茶杯坐回原地。
“為何?單一異靈根無法修行乃是常識,就像內門那個薛萍,若她不是依靠四系靈根找到氣感,引氣入體,哪有今日的成就?就她單一的雷靈根,以雷霆之力感氣早就變成白痴了。”
肖寒一臉恍然的表情讓玉宴頓時撫額,神識一掃,自書架上取出一本修行常識扔了過去,“自行看去吧。”
肖寒接過這本《修仙常識》,頓時如獲至寶,也不離開,津津有味的翻開看了起來。
也不怪他,他自繼承玄冰記憶以來,視野寬廣,修行以來根本沒有發現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