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萬真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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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道友!”

玄霄真君望著還有閒暇指點風景的萬通明,沉沉的吸了一口氣,這才面帶戾氣的開口。

“莫道友,當年東酈一別,別來無恙啊。”

萬通明自然知曉這位老友面色難堪的原因,哈哈一笑。

“下去吧。”一擺手,玄霄真君陰冷的目光落到玉宴身上,隨即再度看向面色平靜的萬通明,心存不妙之感。

“萬道友初入後期,可是要與本君切磋討教?”

見諸多低階修士離開,玄霄真君一擺衣袖,撕破臉皮,語氣森嚴。

萬通明頓時神色一正,感受著玄霄真君不似作偽的森嚴語氣,譏諷道,“莫道友如今已指點不了本君了!”

玄霄真君一張老臉怒氣上湧,勃然大怒,竟是直接出手!

“轟!”

修仙界以劍修實力為最,玄霄真君能鎮壓羅山上千年,自然也是此中佼佼者。

泛著藍色光芒的飛劍刺向近在咫尺的萬通明,卻不料撲了空,徑直削去對面山峰半截山巔。

萬通明神色凝重的掃了一眼斷山,心下帶著驚悚之感,方才若不是心有所感及時離開,就這含怒一劍,自己只怕無法安然接下!

眯著雙眼來不及看玄霄真君的身影,憑藉先天的感官徑直離開原地,隨即一座土黃色的銅鐘籠罩周身。

由不得他多想,急忙向後撤去。

劍光劈開天地靈氣,隨即斜上九天,雲層激盪,瞬息宛若驚雷炸響。

雲彩散去,露出蔚藍的天空。

玄霄真君踏劍而起,隨即追了上去。

萬通明神識一動,一件古銅色的小鼎滴溜溜一轉,隨即向跟來的玄霄撞去!

巨響在天空中盪開,響徹整個三玄神宮山門。

“哼!拿下這些太玄宗的弟子!”玉宴眼見兩宗真君交手,大手一揮,頓時數十位三玄神宮築基弟子將太玄宗那些弟子團團圍住。

“玉師妹,出了什麼事?誰在和祖師交手?”

巨響之下,三玄神宮未閉死關的高階長老紛紛趕來,望著天空中交手的兩位元嬰真君。

玉宴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逐漸陷入劣勢的師尊,目光鋒利的看向趕來的商青修。

“是太玄宗的萬通明前輩,不知為何便和祖師大打出手……”

商青修神色凝重的避開玉宴的雙眸,漠然不語。

“莫非是衝著那位楚宗師而來的?”商青修推測道。

玉宴略一蹙眉,似是想到什麼,匆匆向藥島而去。

藥島。

飄著淡淡紅色霧氣的煉丹室內此刻一片狼藉。

鞋襪,羅衫扔得到處都是,丹爐也斜斜的倒在牆角。

肖寒緩緩睜開澀痛的雙眼,抬手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

雙眼無神的注視著穹頂的精美花紋,肖寒眼裡忽然浮現一張頗為眼熟的臉顏,

“夢還沒醒?”看清眼前明眸皓齒,肖寒一臉錯愕揉了揉雙眸。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側過頭看了一眼四周凌亂的丹室,肖寒有些犯迷糊。

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後腰,肖寒頓時手上一僵。

肖寒向另一邊側頭,猛然間對上一雙滿布疲倦,卻夾雜著奇異光芒的眸子,頓時一股涼氣自尾骨處襲來,亡魂皆冒!

“宗師近來可好?”紫霞真人微微向這驚恐萬狀的年輕面孔一側的耳邊靠去,在其耳邊吐氣如蘭。

此話一出,肖寒頓感如墜冰窟,沒有半分旖旎可言。

至於近來好不好這種事呢?

肖寒已經忘記自己的小命究竟還在不在了。

猛的閉上雙眼,肖寒心中唸唸有詞:快醒來!快醒來!噩夢快離開!

再度猛然睜開雙眼,感受著靠在自己胸膛處的紫霞真人,肖寒一臉茫然,隨即一聲有氣無力的尖叫劃破安靜的煉丹室。

肖寒驚恐萬狀的看著笑顏如花的紫霞真人,雙腳無力一蹬,抽身而起。

靠在煉丹爐上看向另一邊,肖寒微微凝眉,不遠處,卻還有另一人。

紫霞真人施施然向自己的衣物招手,周身隱隱的乏力讓她頗為懊惱。

不遠處。

陸悅睜開雙眼,看了一旁師妹正麻利的穿衣,又看了看雙目無神,嘴唇上下開合彷彿唸唸有詞的年輕男子。

默默的看著自己七零八碎的衣物,陸悅坐在軟墊上,定定的看著癱軟一樣靠在巨大丹爐下的年輕男子。

“這就是宋師妹的目的?或許我應該叫你真人前輩?”

疼痛難耐的嗓子也僅僅能發出嘶啞的嗓音,陸悅轉頭看向即便行動不便,依舊風情萬種的絕色女修。

紫霞真人,柳沁!

肖寒聞聲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閉目檢視自己體內的情況。

還好還好,沒有被強行採補,只是虧了些腎元。

心中微微一定,肖寒鬆了一口氣,隨即取出幾枚丹藥囫圇灌下肚子。

盤膝調節片刻,肖寒面色微凝。

“氣海嫩芽?這是何物?”

此刻顯然不是深究之時,肖寒換上了一身白衣,抬眼看向眼前相互敵視的兩女。

又見一旁軟墊上的三個空瓶子,心中隱隱帶著一絲不安。

“這是……迷魂煙和魔欲液?”

環顧四周發現了角落裡的青紅色煙爐,肖寒面色陡然一變,顧不得其他,一看沙刻,頓時嚇了一跳。

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虧自己只以為是一夜之夢?

而這兩種東西都不是常見之物,尤其是在三玄神宮內。

否決了三玄神宮被攻陷的想法,肖寒面色微沉。

“咦?明明藥力已經潰散?”柳沁微微挑眉,避開陸悅冷冷的目光,一擺手頓時走近肖寒。

肖寒眯著雙眼打量一下和紫霞真人不知是何種關係的少女,冷笑道,“在下身為煉丹宗師,豈能連這點見識都沒有?”

肖寒捋順了前因後果,暗自懊惱自己神識消耗過量,加之對三玄神宮安全的信賴,給了他人可趁之機。

這洞府的禁制實在太過簡單。

下定決心一定要重整一個安全的環境,卻不料紫霞真人笑吟吟的俯身低吟道,“本真人自然知曉宗師的本事。”

肖寒目光一凝,迎著柳真人滿是笑意的眸子,聽著對方咬得極重的“本事”二子,陷入沉思。

“此一時彼一時,許宗師何必對前事耿耿於懷?”柳真人直起身子,一縷青絲垂自臉頰,多了些親和感。

肖寒對此女的任何話都不相信,反而心裡無比戒備;對此女一口一個滿含深意的宗師也是嗤之以鼻。

“離開幻道宗實則也是楚某無奈之舉。”

想著當初靈契之事,肖寒不由解釋道。

見紫霞真人似笑非笑的模樣,肖寒苦笑一聲,探手拉起丹爐,將諸多凌亂在地的衣衫一把火焚盡,拍了拍手。

“楚大哥!師姐來了,還不速速出來!”

肖寒一愣,隨即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紫霞真人,沒想到其頗為配合的點了點頭。

“這位……”肖寒挑眉看向那陌生的少女,有些迷惑,以此女的年齡境界都不像柳真人的同輩人物。

陸悅輕咬嘴唇,目光看向肖寒倒是沒有柳大真人那般柔和,心裡十分掙扎。

又聽這位陌生的真人前輩在一旁傳音道:“你本就是太玄陸家丟擲來的聯姻工具,做一位煉丹宗師的侍妾,還不知足?”

沒有太多遲疑,陸悅眼底泛起不甘與憤怒,各種情緒在心底交錯,隨之又是無奈一笑。

一邊是名震天下的煉丹宗師,一邊是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

自己又能如何抉擇呢?

其實自己根本沒有選擇權!

“楚……宗師且去……”咬牙應下陌生真君的威逼,陸悅吶吶道。

肖寒鬆了一口氣,此刻也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隨手拋去兩枚恢復元氣的丹藥匆匆離開了煉丹室。

玉宴站在大殿內,發現自己這個“師弟”的殿府大得出奇,雖然好奇卻沒有貿然使用神識檢視。

自從得知了肖寒的煉丹的手段,玉宴雖有名義上的師姐名分,卻從未當真。

肖寒自迴廊看見了跟著玉宴一同前來的許蕙與一青年,加快了腳步走進大廳。

“師姐!”肖寒隨意的見禮,隨即看向這個玉女真君的記名弟子。

齊守劍在記名弟子中行五,修為比明凱高上一線,見肖寒詢問的目光,拱手一禮。

“怎麼氣息衰敗得厲害?”玉宴沒有貿然動用神識檢視肖寒的情況,只一眼便察覺到肖寒身體的不對勁。

肖寒微微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稍作遲疑,這才措辭道:

“弟子這幾日忙著參悟一張古丹方,昨日嘗試推演,沒想到神識消耗嚴重,如今方才恢復一二。”

想了想自己與幻道宗的靈契之事,肖寒果斷將兩女的到來遮掩下去。

果真是造孽。

實則肖寒也萬萬沒想到,堂堂結丹真人竟然會不遠百萬裡,孤身來到三玄神宮。

還行……之事。

“古丹方?是何種丹藥?”玉宴徑直坐在首位,齊守劍與許蕙陪侍在一旁。

有趣的打量了一眼肖寒的面色,本來見到肖寒安然無恙,她便已經鬆懈下來,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至於煉丹師神識虧損,並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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