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藥秘境（1 / 1）
離開掌門大殿，肖寒便傳訊流雲峰，信中讓葉潛告知許魔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劍身交在許魔手裡，不知擊殺了修士多少，又提升了多少級？
心想著，肖寒踏入藥島廣寒宮。
作為宗門唯一一個以築基境界成為長老的修士，肖寒至今尚無道號。
回到廣寒正殿，肖寒瞥了一眼四周，神識一展，將不知所蹤的小鴉氣息尋到。
“還不回來！”
作為長老的靈寵，小鴉在藥島如魚得水，過得那是十分快活。
很快，抓著一根翠綠藥莖的小鴉撲稜著肥肥的翅膀來到廣寒殿中。
肖寒一瞥小鴉，語氣平靜道：“回靈獸袋內，我帶你去見個老傢伙。”
小鴉不情不願的叫喚了兩聲，被肖寒一瞪，囫圇將藥莖吞下，化作金光沒入靈獸袋中。
肖寒拍了拍靈獸袋，進入密室，佈置陣法與禁制，遂催動跨界靈珠離開密室。
天藥秘境深處，某無名山谷。
山古中，如刀切一般光滑無痕的崖壁下，地面的枯枝敗葉忽然飄起，隨之被突兀出現的空間裂縫絞得粉碎，消失於天地間。
尚不足一個呼吸的時間，一襲黑袍踏著枯枝環顧四周。
“這天藥秘境那處藥原，距離此地還有些遠。”
肖寒放出靈獸袋中的小鴉，仔細回想自己上一次進入天藥秘境後的記憶。
“去，自己去玩去。”
肖寒一拍站在自己肩頭都有些沉的肥鴉，沒好氣的御劍而起，打算把這好吃懶做的小金鴉丟在秘境中培養培養本能。
小鴉嘎嘎亂叫兩聲，撲稜著翅膀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肖寒環顧四周，確定青火塔方向。
上一次肖寒進入青火塔，只在第二層經幻霄小姑娘提示得到一截指骨。
“此物倒是未曾研究過，不知究竟有什麼用？”
肖寒在儲物戒中尋了好一會兒，才翻出那截平平無奇的指骨。
“幻霄前輩，可出來一見？”
肖寒從胸口出扯出一根細繩，其上掛著一柄小巧的精緻靈劍。
扎著丸子頭的幻霄劍靈從幻霄仙劍中一掠而出，落到肖寒肩上。
“咦？你又來了此地？”
幻霄劍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肖寒探手，幻霄劍靈輕巧一蹦，從肖寒肩頭落到其掌心。
“這截指骨你還沒煉化其中藥力？”
肖寒搖頭，踏劍而起，向青火塔方向飛去。
“這其中藥力，即便我身為丹師也無法辨別究竟是何種靈藥所聚。”
幻霄劍靈勉強抱住這截指骨，嘟囔道：“這裡面的藥力奇異，有可能是八相參煉化後的藥液浸潤所致。”
“八相參？”
肖寒眼前已經出現青火塔的輪廓，御劍速度稍微放緩。
八相參，準五階靈藥之一，適於妖獸增強化形後的容貌。
對於雌性妖獸，吸引力非凡。
對人族修士的作用，反而並不大。
“若不煉入體內，將其煉製為特殊的面具，也有奇效。”
肖寒在青火塔前落下，感受著十分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隨意將這指骨一拋，丟在荒草之中，並不感興趣。
幻霄小姑娘嘟囔一聲暴殄天物，隨著肖寒踏入塔中，便不在多言，只是好奇的看著四周。
肖寒無意一層陳設，徑直踏入二層。
二層的石臺空空如也，三面牆壁凹槽中陣法封鎖的匣子中倒是還有不少。
肖寒記得袁葦曾取走了其中一個匣子中的寶物。
“這陣法，幻霄前輩的劍身能破開這些禁制陣法？”
幻霄劍靈與肖寒一樣，均是劍靈，並無實體。
幻霄劍靈的劍身品階更高，更銳利無雙。
可惜，肖寒的劍身不在身邊，不然依靠汲取材料的特性，直接將青火塔吸收了，說不定都不用破除禁制陣法了。
“區區凡間陣法罷了。”
面對這個後輩劍靈的疑問，幻霄小姑娘十分氣憤。
再說了，這是問題嗎？
肖寒聞言點了點頭，扯下掛著的幻霄仙劍，雙眸凝視幻霄劍靈。
“小心點砍，別把裡面的東西砍沒了。”
幻霄小姑娘瞥了一眼弱不禁風的陣法禁制，提醒了肖寒一句。
肖寒看著掌心逐漸變大的幻霄仙劍散發的磅礴威壓，差點脫手倒地。
幻霄小姑娘在劍身一點，遂爬上劍柄，瞥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不成器劍靈，鄙夷道：“本仙女來輔助你。”
仙劍之威，非同凡響。
肖寒竟不能輕易握住這顯化出來的幻霄劍身。
“不知我要何時才能抵達這仙劍之境？”
心中感慨著，肖寒剋制住仙劍帶來的威懾與靈壓，勉強握著幻霄仙劍一劍劈去。
“呲~”
一聲脆響過後，即便結丹修士也無法造成損傷的塔壁竟然被幻霄仙劍一劍劃出深深的劍痕。
劍痕所過之處，禁制崩滅，陣法蕩然無存。
幻霄仙劍瞬息縮小，由沉寂下去，落入肖寒掌心。
肖寒道了聲謝，正想去看已是破破爛爛的匣中寶物如何了，卻聽幻霄小姑娘嘀咕道：“你這個晚輩是如何由劍靈轉為修士的？”
肖寒稍作遲疑，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將自己奪舍的過程一一道來。
“劍靈奪舍修士？”幻霄小姑娘眉梢一豎，下意識以為肖寒是在欺騙自己。
肖寒猛點頭，說道：“晚輩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卻不知旁的劍靈同道能否做到奪舍修士。”
說罷，肖寒又在心中補了一句，“多半是做不到。”
幻霄小姑娘偏著頭，小眼睛裡異光浮現，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肖寒，已是捉了數個還算完整的錦盒在手中。
“三階虎齒？”
肖寒將錦盒一一看完，沒有絲毫驚喜可言。
錦盒中大多物品已被一劍砍碎，唯一完整的，也就是那枚米黃色的虎齒，可用來鍛造靈器或是法寶雛形。
稍有些可惜，肖寒遂放棄對其餘兩面牆壁上凹槽的破解。
“下一次，可換取一些三階中上品的破陣符與破禁符。”
心想著，肖寒瞥了一眼肩頭上陷入沉思的幻霄劍靈，遂踏向三層。
區區二層，已出現不止一件三階物品，第三層，必然會有四階物品存在。
“前輩，這禁制陣法，還要靠您出手。”
肖寒凝視三層入口處的青色陣法壁障，偏頭向幻霄小姑娘說道。
“破解這禁制陣法不難，不過你得答應本仙劍一個條件。”
幻霄小姑娘雙手叉腰，凝視肖寒瞳孔中的自己。
肖寒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說道：“幻霄前輩但說無妨。”
“本仙劍不想再當一個劍靈了。”
“我要做人！”
肖寒詫然，做人？人是這麼好做的嗎？
當一個沒有壽元困擾，若不被強行抹滅，便幾乎永生不滅的劍靈豈不是更好？
劍靈因劍而生，亦因劍而亡。
劍在靈生，劍碎靈滅。
“劍靈不好麼？除了沒有真正的自由外，幾乎永生不死。”
“誰告訴你劍靈永生不死？”
幻霄小姑娘幫助肖寒破除三層的禁制陣法後，一處雅居印入眼簾。
肖寒踏入第三層，反問道：“劍靈無壽元大限，若是隱藏妥當，存在個數十萬年，也不是不可能。”
“劍靈雖無壽元大限，卻不自由。我也要像你一樣，在這天地間來去自如，觀天地風光，覓世間奇景。”
肖寒掃了一眼三層陳設，確定三層並非藏寶之地，反而沒有注意聽幻霄劍靈充滿幻想的說辭。
“自由？”
肖寒沉默了。
自己自由嗎？
或許吧？
“往後若有機會，或許可以嘗試。”
肖寒淡淡說著，卻沒想到幻霄劍靈猛的從肩頭蹦起，來到肖寒眼前。
肖寒眉頭一皺，奇怪道：“如今我的劍身並不在身邊，想要奪舍修士，也無從下手。”
“你也是由劍蘊生而來，豈不知劍靈何曾有過自由？”
面對幻霄劍靈的反問，肖寒稍作遲疑。
何曾有過自由？
是啊？也許就是那雨夜中身死的寧家兄弟給自己埋下了欲圖掌握自身的種子？
又或是在地宮之中被玄冰一把抓住劍身的那一瞬間？
劍，百兵之君。
人，萬物之長。
若真要論做人或是做劍更加舒服。
那顯然是人。
可惜，轉人身修行至今，肖寒卻未感受到太多自由。
在幻霄劍靈眼裡，或也比劍靈更加自由？
肖寒來到那張案几前，其上恰好靜靜擱置著數件器物。
“人也並非真正的自由，只是比起器物而言，人有更多的自由。”
肖寒淡淡回答著，拿起桌上的一枚萬峰林立的青銅璽，又說道：“恐怕世間最強者，也未必有自由，它亦要屈居於天道法則、大道鐵律之下。”
“我如今。只不過才堪堪掙脫一道長久以來，一直捆綁著我的枷鎖罷了。”
“只是從一個無法自主的存在，成為了另一個相對可以自主的存在。”
“即便我轉人身，依舊天劫俯視，鐵律枷身。”
肖寒拋了拋萬峰凝聚的青銅印，又瞥了一眼桌上攤開的一冊青皮小冊。
古修士時期，這種青皮小冊十分流行，但到如今，各種材料逐漸稀少，乃至絕跡。
如今多以玉簡為載體，或記載功法、或記載神通。
“幻霄前輩有恩於我，這一點晚輩並不否定。若有所需，晚輩必會出手相助。”
幻霄劍靈翻了個白眼，一指青火塔三層陳設，嘟囔道：“你小子，還不是為了這些寶物才答應下來的？”
肖寒啞然，遂說道：“人本是利益驅動的生靈，與真正的純粹的劍靈，可不相同。”
“你才做多久的人，就將劍與人分得這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