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金幕(1 / 1)
要說外海域誰能令海盜修士膽戰心驚,金斧真君無疑是其中翹楚。
若說金斧真君究竟有何恐怖之處,那就不得不說那一句關於金斧真君的詭異傳言。
說金斧,金斧到。
金斧真君,攬月海域曾經的至強者,以手中一柄碩大金斧聞名外海域,是外海域“三十三位至強者”之一。
嶽劍淵望著遠處靈艦冷哼一聲,將汪永春拋開,同時罵道:“一群廢物。”
說話間,嶽劍淵已至數十丈之外,手中隨之幻起濃厚青光,待嶽劍淵來到眾嘍囉之前,一柄青色長劍已經舉過頭頂。
靈艦之上,趙青銅神色驀然一變。
不等那真君劍罡劈下,已是將肖寒肩頭一抓。
隨之兩人穿過陣法,趙青銅的金丹靈壓瞬間展開,一道青光一閃,趙青銅將圍了上來的築基修士輕易斬殺。
肖寒面色一變,這趙青銅倒是果斷,這般便徹底捨棄三玄神宮上千弟子。
路霓月自然也是緊跟其後,手中靈符四射,兩位金丹修士瞬息之間的動作,令海盜修士措手不及,竟真的令三人殺出一條血路來。
“想走?”嶽劍淵面色一冷,目光陰冷的掃過幾個躍躍欲試的金丹修士,冷冷道:“還不去追?”
話音剛落,幾位海盜金丹修士已是化作長虹,急射而出。
目視眼前靈舟,嶽劍淵冷哼一聲,再度舉劍揮下。
“不好,前方是海上堡壘的陣壁。”路霓月探手取出下品法寶,輕易擊殺欺身而進的築基修士,焦急的掃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趙青銅。
趙青銅雙目帶著一絲怒意,顧不上那許多,取出一枚光芒暗淡的破陣符貼上陣壁。
“四階大陣,三階破陣符破不開!”趙青銅見破陣符只是微微一顫,而海上堡壘的陣法之壁毫無波動,頓時神色一變。
肖寒幽幽道:“趙師兄何不背水一戰?”
話音才落,數位金丹海盜已經是逼近此方。
“三個假丹,兩個真丹,一個金丹!”肖寒雙眸銀輝掠起,輕易看穿六人氣息與靈壓波動的不同。
如今六位真人互相交合的靈壓,封禁了趙青銅三人返回靈艦的歸路。
無形的壓力擴散在這一片海域之上,眾多海盜修士也不是傻子,見真人圍攏,紛紛遠離此處。
趙青銅神色陰沉不定,一時間也顧不上詢問肖寒這個侍妾為何會是金丹高階,手中法訣連連變幻。
霎時,自趙青銅體內散發出某種令六位真人側目的恐怖氣息。
似有某種存在,自趙青銅體內正在甦醒。
相比略顯慌張的路霓月,肖寒則神色平靜,氣息不改。
只是原本幽黑深邃的雙眸不知何時變成了青藍兩色的豎瞳。
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看清其中咆哮的龍影。
周身浮現一層充斥著勃勃生機的綠霧,肖寒向兩位金丹修士傳音道:“速戰速決,先返回靈艦再談……”
不等肖寒話音落下,那六位真人似已覺得勝券在握,不由得當著三人之面分起了戰利品。
氣息最濃,靈壓最強的那位青布包巾老者面帶貪婪之色,直勾勾的盯著肖寒右側的窈窕女修,開口道:
“越某要那高階女修。”
“哼!”
另外兩位真丹真人面容酷似,聞聲同時冷哼一聲,目光落到越姓老者身上。
即便面對金丹修士,兩位雙子真丹真人亦是不讓分毫。
“各憑實力取之。”
其餘三位假丹修士則沒有插嘴,在劍淵堡內,自真君之下,越姓老者向來與吉姓兄弟不對付。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吉姓兄弟有什麼本事。”越姓老者面色一沉,青布袍一擺,似不願繼續于吉氏兄弟爭論。
他面色陰沉的祭出一個泛著冰光的藍色圓環,一股寒意升騰間,無聲的蔓延四周,
遠處的肖寒一臉驚訝,這越真人竟然也是冰修?
倒是趙青銅神色微異,似乎沒有想到,這後期真人竟然只祭出一件下品法寶。
散發著冰息的圓環一閃,隨即掠向路霓月上空,寒氣在三人上方陡然暴發。
肖寒面色不變,只是周身濃郁綠霧隨之沒入身邊趙徐二人體內。
“咦?”趙青銅先是面帶詫異,隨之收斂情緒,一把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羽扇隨之握於手中。
猛然一揮,趙青銅感知自身似是源源不斷的法力,率先欺身近那三位假丹修士。
越姓高階無疑是場上最強者,那容貌酷似的兩位真人異口同聲,也不是趙青銅的首選。
肖寒自然明瞭趙青銅上等馬對下等馬的想法。
只是肖寒瞅了一眼專門針對路霓月的越姓老者,示意路霓月暫且拖住那兩位真丹修士。
越真人見路霓月竟然閃身離開,迎向吉姓兄弟,圓環猛然壓下。
似是對築基修士的不屑一顧,看都不帶看肖寒一眼。
肖寒目光一凝,眸中青藍兩色光芒大作,仗著肉身強悍,碎星劍順勢向上格擋後猛然一劈。
叮~
金鐵交擊聲尖銳而刺耳。
肖寒輕易將那下品法寶瞬息劈開。
“咦?”越真人面色一變,將圓環瞬息收回,周身寒氣逼人,雙目之中陡然射出駭人驚光。
能讓兩位金丹修士保護撤離,這區區築基小修,竟然能擊退自己的下品法寶。
肖寒有肉身加持,體內龍血沸騰,金丹靈壓對他幾乎無效,見越真人雙目之中的駭人驚光,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不自量力。”越真人心底頗為惱火,隨之化作殘影,欺身而進。
眨眼間,相隔十餘丈的越真人充滿怒氣的臉已至肖寒之前。
“好機會!”
肖寒目光一凝,越真人敢欺身而進,無疑是仗著三階肉身的強悍。
可他又怎會知曉,肖寒的雷體也好,肉身也好,早已經能與三階修士比肩。
長劍一橫,擋住越真人一掌,肖寒只覺胸中沉悶,氣血翻湧,徑直撞上後方海上堡壘的陣壁。
即便肖寒肉身雷體比肩三階修士,依舊是受了輕傷。
好在他身兼藥術,玄木凝元功又以輔助、蘊養生機見長,這點輕傷轉瞬即恢復如常。
“我與金丹大修士差距過大,不能久戰。”
肖寒察覺越真人靈壓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不禁神色一變。
念至刃出,一道劫刃陡然自虛空之中浮現,輕易破開越真人的護體法力。
越真人漠然心驚,下意識往後一退,卻不料青布法袍卻被一道寒光割裂!
“冰修?”
遙遠的靈艦之首,嶽劍淵察覺另外一道陌生的冰寒之息,手中欲要再度舉起的青色長劍一頓。
也正是這一頓,給了他保住性命的機會。
海域長空之上,不知何時滿布金霞,隨著天際被浮雲遮住的太陽再一次照耀海域,金色光芒頓時從雲空傾斜。
一柄旋轉劈下的金色巨斧映入嶽劍淵的眼簾。
“金斧真君!”
嶽劍淵神色大變,身形急退,絲毫沒有真君強者的風範。
他幾乎是下意識之間,便將手中本命法寶拋上金光滿布的天際。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萬千修士耳邊炸開。
越真人面帶驚駭之色,也顧不得思考為何一位築基修士能輕易破除自己的護體法力,割斷自己的青布法袍。
他徑直化作一道長虹,欲要遠去。
然而肖寒怎會讓他如願?
……
路霓月獨自迎戰兩位真丹修士倍感吃力,即便不久前斬殺假丹修士增加了自身底蘊,但依舊無法與鬥法經驗豐富的老牌真丹修士相比。
然就在金光大作的一瞬間。
那吉姓兄弟卻如驚弓之鳥,對法寶的駕馭都是放棄。
兩兄弟遁光瞬息穿過破碎的堡壘陣壁,以遠超真丹境界的速度遠去。
趙青銅久經戰陣,卻不輕易放這三位不知為何驚恐得幾度失誤的假丹修士脫離戰團。
“想走?”心裡冷哼一聲,趙青銅周身靈壓陡然衝破三人對自己的無形封鎖。
手中火紅羽扇一揮,瞬息之間拍中一位假丹修士胸膛。
顧不上看其傷勢,就在轉瞬之間,趙青銅手中丟擲一枚青銅小印已是準確無誤的擊中捨棄此人掠起的另外一位假丹修士。
“該死的螻蟻!”
感知到那神出鬼沒的劫刃輕易割斷自己束冠,越真人怒喝一聲,身形卻是不敢過久拖延。
他眼見金光愈發濃郁,甚至將海域封鎖,心頭驚懼交加,含怒向身後糾纏的築基小修猛然揮出萬千冰箭。
肖寒雙眸青芒一聚,想要閃身躲避已是來不及了。
“不好,楚師弟!”
趙青銅輕易追上那假丹修士將其滅殺,眼角餘光已是掃到被萬千冰箭覆蓋的肖寒。
而此刻,見海盜修士各自逃竄的三玄神宮修士在玉紅顏一聲令下,凡築基修士紛紛離開靈艦。
離開靈艦的築基修士三五成群,面帶興奮的追逐著不知為何逃命的海盜修士。
“嘶~”
看不見盡頭的冰箭風暴中,肖寒沒有低頭,便能感知到自身何處必然是傷痕累累,血流不止。
肖寒的肉身比肩三階大修,而非超越三階大修,可以硬抗這一擊。
但一掃趕往自己這裡來的修士,心下知曉自己斷不能正面硬抗三階修士的法術神通。
而越真人一見金幕徹底封鎖這數萬裡海域,不禁心生絕望。
“小畜生!給本真人陪葬吧!”
眼見脫困無望,生機斷絕,越真人對這築基小修愈發痛恨,索性立於虛空之上瘋狂將一身法力揮霍,各種神通毫無保留的施展。
雙目通紅的金丹後期大修士之威,令周遭眾多海盜呼吸一頓,不知那狂暴法術神通覆蓋之下的修士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