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玄陰之死(1 / 1)
瞥了一眼驚訝的路霓月,肖寒自然不會託大,探手虛抬,笑道:“不敢受兩位真人拜見。”
話音稍微一頓,肖寒也懶得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兩位有話不妨直說。”
說著,肖寒率先坐於主位,路霓月識趣的來到肖寒身側侍立一旁。
見狀,兩位真丹邪修面色一凝。
若非四階丹師之名,這金丹女修豈會甘願成為侍妾?
“咱們倆可算來對了地方。”
二人未抬頭,互相對視一眼,均是瞭然。
不待肖寒再開口,二人同時朗聲道:
“某願為宗師盡綿薄之力……投效宗師。”
誰說高階修士不會拍馬屁?
肖寒腦海中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想著,肖寒淡淡一笑,以他煉丹宗師的身份,有兩個真丹追隨者並不過分,十分合理。
只是這兩人都是三玄神宮的牛馬,戰俘,雖比假丹修士自由一些,卻遠遠談不上投效自己。
畢竟他們直接為宗門管轄,依洪永珍那個性子,只怕不會輕易指派出來。
稍作遲疑,肖寒搖頭道:“二位真人雖也是實力不凡,但已與宗門簽訂心魔道誓的靈契,楚某倒不好結交二位。”
兩位真人對視一眼,心知有戲,陰骨真人率先道:“此後在宗門內,宗師若有吩咐,儘管開口便是,但凡宗師吩咐,陰骨必然全力以赴。”
冥煞真人同樣點頭道:“某也一樣。”
肖寒哈哈一笑,這兩人倒是邪修中的奇葩。
……
“公子,有位自稱來自西域商會的結丹修士前來拜訪。”
送別兩位真人,路霓月放下手中傳訊玉符,向肖寒稟告其中內容。
“西域?這麼快?莫非這玉盤有古怪?”肖寒心頭一震,下意識取出那玉盤,卻未曾發現異常,沉吟片刻,這才讓路霓月將訪客請了進來。
肖寒在府中等待片刻,路霓月引著一位結丹老者踏入廳中。
肖寒打量了一眼此老,稍有斟酌,說道:“閣下便是沙崖商會的長老?”
老者上前數步,見路霓月不動聲色的攔在身前,露出一抹笑意,說道:“老夫也算是沙崖商會的長老。”
肖寒目光一凝,思忖後,卻沒有深究的意思,當下說道:“既有冰系靈物,有何條件,不妨直說。”
肖寒此刻手中還有一件冰系靈物,足夠凝鍊第八枚極寒金丹。
此老手中的兩件,只需要獲取一件即可。
“品相極佳的金晶丹另加宗師的煉丹手札。”
肖寒露出一抹笑意,好奇道:“什麼冰系靈物,竟能值楚某的煉丹手札?道友未免異想天開了。”
藍袍老者呵呵一笑,翻手取出一個覆蓋著薄薄冰霜的錦盒。
“此物也是機緣巧合所得,名為冰魄玄晶。”
肖寒瞥了一眼路霓月,揮手示意其讓開。
路霓月稍一猶豫,側身邀這老者入座。
……
片刻後,一道藍光遁出肖寒府邸。
肖寒遙望此人遠去,面露思索之色。
宗門在玄陰島要停留一段時間,趁此機會,他倒是可以凝結第八,第九枚極寒金丹。
正好,第九枚寒丹的靈物,也終於收集完畢。
半月前,海地遺蹟。
應婉容輕吐濁氣,感受體內磅礴法力暗暗道:“這百載丹果然非比尋常。”
“可惜,我所修的功法過於高階,兩枚方才堪堪抵達築基後期。”
“周身法力想要化作金色液態,只怕還要不少時日。”
暗自思量,應婉容隨即取出那瓶青凰精血。
如今,這青凰精血在應婉容幾度煉入體內,已只剩半滴不到。
“也罷,這半滴稀釋一下,或許能將白貓血脈提升一截。”
應婉容晃了晃瓷瓶,修行那門神通耗費頗多,但也算有所收穫。
這半滴,倒是不足為重。
此行所得,看似不多,實則頗豐,尋常築基修士都無法擁有應婉容這般身家。
思索著神通修行對天材地寶的稀缺,應婉容稍猶豫,還是喚出白貓,將那半滴青凰之血溶於一瓶普通靈液之中,任由其舔舐。
見白貓飛快的舔舐完靈液,應婉容隨之將其收入靈獸袋內,取出此前所得之物研究起來。
那符寶輕易不能催動,九天玄桐枝,青凰翎羽,青凰蛋短時間內都不能變現為實力。
二階妖丹價值不菲,或許可以為家族換來不少利益。
“此書被慎重封存,究竟有何特殊?”應婉容再度將那道錄封天書取出,神識探入其中白頁,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我已入築基後期,結丹丹藥、結丹靈物、法寶、神通都甚為稀缺。”
“不知此物能否賣個好價錢。”
耗費數日時光探查,應婉容依舊一無所獲,便想著將此物轉賣,換取資源。
“也罷,在海域耽誤已久,不知家族是否有合適的築基人選。”
想著自己離開家族已久,卻不知族中情況如何,應婉容起身踏向黑金塔外。
神識沉入靈獸袋中,白貓正借沉睡緩緩消化青凰之血,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無法醒來。
算算時間,她在這遺蹟中待了兩個多月,在海域近一年光景。
好在此處是一靈氣十分稀薄的荒島,不會有修士注意到。
順著來時的路離開遺蹟,應婉容取出碧水珠,從容向上而去。
即便法力大增,應婉容驅使碧水珠,亦是耗費不少時間,法力也消耗不少。
擠開海水,應婉容來到海岸上時,正是中午時分,烈陽高照。
那種無時無刻的壓抑感隨著陽光照在身上,陡然一空,令應婉容心身具輕鬆不少。
回首看向並不平靜的海面,應婉容捏著幾塊靈石恢復法力。
同時踏空而起,向自己開闢的那處簡易洞府而去。
很快,那處小山已在眼前。
應婉容落於洞府前,神識掠過似乎沒什麼變化的禁制上,環顧四周自己留下痕跡,略鬆了一口氣。
走向洞府,應婉容輕易開啟禁制,隨即走入其中。
洞府實則不大,一眼可見其中佈置。
掃了一眼略有蒙塵的狹窄洞府,應婉容取出一個蒲團,隨即盤膝而坐,取出靈石恢復法力。
而就在洞府後方的濛濛虛空之中,一隻白色的嬰兒身影若隱若現,面上浮現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原來只是區區築基修士,害老夫浪費一次本源之力洞虛藏身。”
玄陰魔君面色難堪,自丟失肉身以來,他恍若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將其驚動。
原以為是那三玄神宮真君有特殊手段追來,無奈只能消耗元嬰本源暫且藏身。
沒想到只是區區築基修士,當真是令玄陰魔君怒火中燒。
“咦?”似是察覺這女修偶然間流露的法力不凡,玄陰魔君很是隱晦的將此女打量了一眼。
“這是玄陰之氣?為何會修火系功法?”頗為詫異的將此女上下打量,玄陰魔君的小巧的元嬰臉上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玄陰之體,與我所修玄陰魔功恰恰契合,只是,這……”
極佳的玄陰之體很契合自身修行的魔功,但玄陰魔君不太願奪舍一個女修。
“也罷,有這玄陰之體,若是元陰尚在,恢復元嬰實力,更節省了時間。”
“化身女修,倒是不容易被發現,誰能想到本君會奪舍一女修?”
思索間,玄陰魔君渙散的目光驀然一凝,他雖有魂道寶物護身,短時間內元嬰自然無礙。
但天賜玄陰之體,若不取,則是自取滅亡。
念及此處,玄陰魔君小巧元嬰犀利幽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以言狀的厲色。
然不等下定決心的玄陰魔君有所動作,蒲團上的應婉容心中猛然一驚。
她只覺自己似是被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身體竟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不好,這洞府有人!”
心中念頭一起,應婉容瞬息掌握身體,周身燃起築基真火,騰的起身便要開啟禁制離去。
“哼!你這女娃倒是機警。”
玄陰魔君小巧的元嬰張口冷哼,靈壓一展,竟將正解禁制的應婉容壓得腰身一彎,長髮飄飛。
應婉容被這靈壓一震,心神具震,卻緊咬銀牙,催動自身法力,猛然一個轉身,正對上面露喜色的白色元嬰。
“元嬰真君!”
應婉容面色大駭,神色不復溫婉,髮間黑色小塔隨之一顫,泛起烏黑光芒。
玄陰魔君掃了一眼這魂塔,面露疑色:“東酈煉魂宗?煉魂塔?”
“那倒是正好了。”心裡冷哼一聲,他雖是邪修,卻不比東酈煉魂宗那般如墜天魔之道一般的修行方式。
與殺生祭魂煉魂宗修士相比,玄陰魔君自認還是比他們更有原則。
“雖為邪修,至少老夫不肆殺凡人。”心中這般想到,玄陰魔君的元嬰化作一抹幽光,隨之慾要沒入毫無反抗之力的應婉容眉心。
然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在應婉容瞳孔中瞬息一閃,竟讓應婉容抵消了元嬰之靈壓,恢復了自由。
顧不上那些許,應婉容緊緊的咬著銀牙,眸中金光四射,
眉心一枚奇異的金色符文若隱若現的旋轉著,隨之靈光化作無數七彩光華流轉應婉容周遭。
一切只發生在半個呼吸間,玄陰魔君的元嬰已經至應婉容眉心前,將此金色符文看了個真切。
心神只是一個恍惚,玄陰魔君狠狠與迸射而出的金光撞在一起。
“啊!”
元嬰之體彷彿承受了千刀萬剮,神山壓體一般的劇痛,玄陰魔君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嚎。
整個元嬰,都隨著那金芒越發耀眼而縮小。
“你這賤婢!妄圖以下犯上!”
察覺體內元嬰本源飛速流失,玄陰魔君顧不得其他,面目猙獰的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施展神通,欲要將這重創自己的賤人一擊必殺。
金芒微微一顫,應婉容面色蒼白的飛快取出儲物戒內眾多寶物咂向那飛快後退的白色元嬰。
玄陰魔君一拳轟開幾件廢物靈器,獰笑著一拳擊中一本薄薄的金冊,似已經看到下一秒這煉魂宗賤婢慘死之狀。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薄薄的金冊並未如玄陰魔君所料那般破碎,反而還無聲中翻開了一頁,露出第一張空白的書頁。
隨之,強大到令玄陰魔君窒息的撕扯之力只在呼吸間將玄陰魔君的元嬰陡然一扯,在兩人都未曾反應過來時,隨之合上書頁,與一枚銀色戒指一道落於地面。
見那白色元嬰消失,應婉容面露驚懼之色,將神識放出環繞身體四周,同時腳下一個踉蹌,靠向冰冷的洞壁。
眉心金色符文緩緩隱去,四周七彩光華也在瞬息之間消散。
安靜的洞府中,只剩應婉容極速跳動的心臟與急促的呼吸聲。
半響,那白色元嬰卻沒了蹤影,令應婉容驚疑不定。
“走了?”心底不敢放鬆,應婉容看著冰冷的牆壁靜待許久,這才疑惑出聲。
應婉容疑惑不解,卻不敢輕舉妄動。
盞茶功夫後,洞內安靜依舊,應婉容抓著洞壁的雙手向下一抓,深呼吸後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微微閉目,隨即睜開,原本充斥著金色痕跡的雙眸恢復正常,漆黑的眼眸裡透著一縷暗淡的青光,一閃而逝。
目光落到四周破碎的靈器、法器碎片上,應婉容不禁心底一嘆。
又望向完好無損的那本道錄封天書,應婉容鬆開扶著牆壁的手,將金冊攝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