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神宮(上)(1 / 1)
萬獸神宮外園。
許魔神色平靜的掃了一眼正在制符的引玄派長老,心知這符只怕制不完了。
外壁陣法一陣波動,強橫霸道的魔氣頓時引來眾修注意。
徐聽書上前一步,將正在制符的引玄派長老擋在身後,定睛看向進入陣法之內的黑袍金面修士。
稍有思索,徐聽書微微蹙眉,進入此洞天探索的各宗修士,他只識得高階之流,這築基修士,倒還真不認得。
也不知是哪一宗的修士。
正想開口,沒想到那黑袍修士陡然化作一道驚鴻,向外園另外一側而去。
“倒是識相。”冷哼一聲,徐聽書放出神識監視四周異動。
神識方才放出,通向外界的陣壁又是一晃。
徐聽書面露惱怒之色,隨即放眼看去。
一身傲氣的唐烈一馬當先,目光落到緊緊盯著自己的劍宗修士,諸般劍意凌厲之下,腳步一緩。
“唐烈?”徐聽書微微一怔,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遠處的傲天涯。
傲天涯面無表情的回了徐聽書一個眼神,徐聽書隨之道:“唐道友,許久不見。”
唐烈目光掃視四周修士,並不作答,待目光觸及同在凌霄劍宗陣營的傲天涯,這才是開口道:“傲天涯?沒想到你也結丹成功。可結成了頂尖玄品金丹?”
傲天涯見唐烈依舊是那副孤傲性子,不由得冷哼一聲,應道:“只是中品上游罷了。”
說到這裡,傲天涯也是不由得心底一嘆。
“你天賦與我類同,當初要你拜入我明王谷,本真人保你一枚頂尖玄品金丹。”
“你我差距已大,如今你已不是我的對手。”
望著傲天涯似要噴薄而出的劍意,唐烈又有些惋惜。
“傲某哪怕只是真丹,亦要踏道而歌,引來天地紫氣,結成元嬰。”
“屆時你我,必有一戰。”
唐烈聽著,忽然哈哈一笑,道:“好!且等你我,元嬰一戰!”
說話間,許魔掃了一眼唐烈,又看向傲天涯,這兩人均是性格孤傲,怎還趣味相投了?
唐烈向前幾步,傲天涯微微蹙眉,望向湧入陣壁之內高階修士。
二十餘位假丹、真丹、乃至金丹修士望向遠處的凌霄劍宗修士,紛紛驚疑不定,止步不前。
徐聽書掃了一眼幾大儒門的修士,又看向最後進來的裴素繪,不禁詫異,心道:“此處乃是宗門傳承而來的秘地地圖所指,為何其餘宗門也知曉?”
“原來是凌霄劍宗的徐道友。”
一手拿金色鈴鐺,身披紫衫,臉色驚喜的中年婦人從人群中走出。
其身後還跟著兩位中年男子,相貌相似,看上去約有三十餘歲。
左側男修身著灰袍,身形矮小,右側男修身著紅袍,相貌較為醜陋,身形也不高,還略有些發福。
“原來是聖儒門的金鈴道友。”徐聽書心下暗地不爽,此處寶藏本應只有凌霄劍宗知曉才對,一下子來這麼多高階修士,定然是走漏了風聲。
幾人一番寒暄,魔門幾位高階直接脫離了眾人,各自尋覓那金面黑袍修士去了。
吳姓長老面目不善的看了一眼四周高階修士,自忖那三枚元嬰丹自己已無爭奪的優勢,索性打算去尋其餘機緣。
“咦?”吳姓長老退後一步,陣法靈光一現,伸出的手頓時一麻,體內法力頓時幾近凝固,運轉不暢。
面色微變,吳姓長老環顧四周,發現此處園中竟內外均有陣法、禁制。
收回目光,吳姓長老心道:“現下除了凌霄劍宗修士應該無人發現這個秘密,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將手縮回袖中活動一二,感受到體內法力漸漸恢復正常,吳姓長老眯著雙眼向同門高階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心一笑隨之聯袂離開。
許魔略掃了一眼心事重重各自離開的高階修士,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卻忍住了。
“這鬼地方,沒有空間神通,進來容易,出去那可就難咯。”
許魔心底暗暗一笑。
許玄行至無人處,本尊瞬息從劍靈空間離開,兩人相視一笑。
“引高階修士進萬獸神宮,你我恐怕很難正面得到御獸傳承。”
許玄沉思一會兒,擔憂道。
雖有三個人在洞天之內,但他們整體實力也就和真丹中期相當。
眾目睽睽之下,謀取御獸傳承,難度不比直接應對那五頭準四階妖王低多少。
肖寒負手掃了一眼湛藍天際,幽幽道:“無妨,那幾頭準四階妖王就夠他們對付一會兒的。”
二十餘位高階修士,對付四五頭準四階妖王,肖寒覺得勝算還算大。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種戲碼,往往具有極大的可能性。
兩人說著,肖寒又道:“得到萬獸傳承,儘快結丹。”
“觀人族勢力,各個圖謀自保,海妖之潮已至外海域,結丹後,若事不可為,離開此處才是上計。”
肖寒修仙乃是為了仙道長生,超脫天地之外,對於萬年一次的海妖之潮,能打贏固然好,打不贏就跑。
他非此界人士,沒有死守之心。
他甚至算不上是“人”,只是一個劍靈。
許玄倒是並不牴觸跑路之事,只是不想拿了御獸傳承成為眾矢之的。
兩人說話間,萬獸神宮外園,先後進入此地的修士紛紛發現,那金面修士竟然不知所蹤。
“怎麼會沒有?莫非那金面修士逃進內層陣法之內去了?”
吳姓長老憂心忡忡的望著內層陣法,不禁心生絕望。
“徐長老,這些修士,都在暗自尋找什麼?”徐聽書身後一弟子不禁奇怪的看了一眼幾度掃視自己這邊的高階修士,很是忐忑。
徐聽書蹙眉,環顧遠處修士人影,也是覺得奇怪。
這些人也不像是知道此處秘地要害的樣子。
他們找什麼東西?竟然聚集到了一起?
徐姓修士詫異,不動聲色的斥道:“本長老如何知曉?”
“傲天涯,你可見一黑衣金面修士進入此處秘地?”
唐烈與宗門另一位真丹後期大修士一同走向與一築基後期修士低聲交談的傲天涯。
有些意外的掃了一眼這周身流露出淡淡極木靈氣的青年築基修士,唐烈頗為惋惜。
“如此濃郁木靈氣,已經透體而出,可惜是個男子,若為女子,以元陰之力補我五行天魔道之缺,結嬰機率又能提高不少。”
暗自一嘆,唐烈倒也不追究區區一個低階修士見了自己不行禮的行為。
傲天涯一指那黑衣金面修士離開的方向,說道:“在你之前,確有一築基後期修士往那邊去了。”
唐烈順著傲天涯所指方向看去,卻是搖了搖頭,負手道:“傲天涯你可知那金面修士手中有何機緣?”
傲天涯卻是不屑,神色平靜道:“傲某對低階修士手中機緣不屑一顧,搶奪低階修士機緣,算什麼天驕?”
唐烈聞言呼吸一窒,暗暗心驚:“我的五行天魔道亦是講究霸道、唯我獨尊,今日見了元嬰丹竟差點折損我的向道之心。”
想罷,唐烈越發覺得正道之中,亦非全是偽君子之流,亦有傲天涯這般傲氣無雙、有原則的同道中人。
傲天涯這一句話有意無意,倒是點醒了自己。
“我方才金丹初期,不該如此著急。”
想到此處,唐烈竟也不再提那金面黑袍修士,轉而詢問起這秘地之事。
許魔在遠處偷偷聽著,頓覺奇怪。
這兩人竟然在東酈前線幾度生死相伴,可謂是生死之交。
只是……
許魔要是沒記錯,方才傲天涯和自己是不是說了句凌霄劍宗向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
面色古怪的許魔修為低微,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得之不易的秘密。
好在,傲天涯為給他那個師妹製造劍符,對引玄派有所求,沒有避開那引玄派女修,不然還不一定能聽到。
“傲兄,實則你這般天資縱橫者,呆在凌霄劍宗太過屈才了,不若加入明王谷,我請本宗老祖賜你化丹秘法,重凝玄品金丹!”
許魔耳朵一豎,暗自心驚。
這明王谷究竟是何等勢力?竟然擁有罕見的化丹秘法?
三人交談間,那邊引玄派的破陣符已是制好。
徐聽書側頭看向幾位相熟的各宗長老,笑道:“有此破陣符,接下來有勞幾位全力攻擊內層陣法,待破此陣,其中寶物各憑實力。”
幾位高階修士頷首,雖然短暫破開外層陣法不難,但已至此地,又有幾人願意空手而歸?
引玄派長老垂眉向徐聽書建議道:“此破陣符距離那陣法尚有差距,只能破出一部分薄弱之處,老朽法力不精,徐長老不妨請實力高強者催動此符。”
徐聽書暗暗點頭,他實力在眾高階之中不算強,在場有兩三位後期大修士,能消耗其中一位實力,倒也不錯。
此話一出,卻惹來唐烈冷諷:“交由我明王谷大修士持有,想來正合徐老道的意了。”
許魔聞言神色凝重,起身遠離引玄派女修,退至人群之後。
這明王谷莫非也是化神級勢力?
唐烈竟敢如此頂撞化神級勢力的實權金丹長老?
出乎許魔意料的是,徐聽書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道:“魂鏡長老若是樂意,徐某自然也不阻攔。”
說罷,目光緊盯著與唐烈同來的那一直低調的灰袍修士。
灰袍修士一身氣機不顯,周身靈壓不露,乍一看仿若凡人一般。
灰袍修士抬頭,許魔只看得一個帶著火焰狀血色印記側臉。
“陰險狡詐之輩。”
從聲音上判斷,此人多半是個女修。
許魔微微凝神,隨即便見灰袍修士探手將那枚青黃兩色交雜的高階破陣符攝於手中。
一行正道修士凝神不語。
裴素繪則面露詫異的看向一身傲氣的魔修與劍修身後一步之外的青年。
“莫非我已患相思之疾?看此修與他也如此相像?”
心中暗道一聲不妙,裴素繪隨之收回目光,這弟子身著引玄派修士服飾,與那人所在的羅山國東西相望。
“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