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療毒閉關(1 / 1)
化丹成功之後,齊紅瑤不僅將解決傷及根基之事,結丹品質略有提升,抵達玄品金丹品質的巔峰。
雖虧損了百年修為,法力也略有下降,但總體而言,利大於弊。
只是不知此女此次賀禮又打著什麼鬼主意。
起身換上法袍,穿戴完畢,肖寒從正殿轉入偏殿一側的高閣,臨窗而立,遠眺籠罩在薄霧中的泛雲群山。
“結丹成功已久,待處理完雜事,便要徹底將此境神通手段修行鞏固。”
迎著清風,肖寒細細規劃起未來十年的修行計劃。
最主要的則是五行分身秘術這門神通的修行,至於誅仙九劍,修行也要折損壽元,倒是被肖寒暫且擱置。
本命神通的滅世雷蓮也要精修參悟……
心裡思緒萬千之下,肖寒耳邊微動,回眸打量了一眼隨意披著一件白色長袍的齊紅瑤。
靈光微照下,肖寒收斂紛亂思緒,笑道:“齊道友請坐。”
“妾身此行,不僅僅為了送上賀禮……”齊紅瑤自斟自飲一杯靈茶,雙眸之中情意盡去,只剩平靜。
肖寒眼角餘光瞥見天邊朝陽之下的火紅流雲,轉頭看向齊紅瑤,語氣平靜道:“近來楚某亦有煉丹交易,齊道友可曾自備藥材?”
齊紅瑤青蔥玉指將茶盞一放,儲物戒靈光一現,隨之三五個佈滿禁制的寶盒出現在桌面。
肖寒略頷首,探手攝來寶盒,將其開啟一一看過,見其中藥材,便知齊紅瑤所需的不過尋常結丹修士精進法力的丹藥,說道:“齊道友不妨在峰上小住幾日。”
齊紅瑤撥弄青絲,美眸中掠起一絲詫異:“三玄神宮即將封山,妾身再留泛雲山極不妥當。”
肖寒點了點頭,沒有強留,與齊紅瑤約定取丹時間,便將其送至宮外。
望著遠去驚鴻,肖寒偏頭打量了一眼日頭,取出傳訊符,低聲說著什麼,隨之彈指一揮,兩枚傳訊符頓時向徐、傅二人所在道場分別而去。
片刻後,肖寒尚未至殿中,徐、傅二人已至殿前。
“楚長老。”二人只是略一打量肖寒身後煉氣女修,稍帶喜色道:“有勞楚長老出手。”
肖寒頷首,示意二人一同進入秘室之內。
肖寒在廣寒殿後的秘室極大,三人進入其中均感空曠。
“識海魂蠱楚某尚無手段驅逐,滅殺,兩位解毒之後,尋真君破蠱才是。”
肖寒淡淡開口,他並不想暴露自身強大的神識,不然區區魂蠱,只需小心施展斬神術便可滅殺,不至於那般麻煩。
徐、傅二人心有預料,知曉此魂蠱也非藥術可醫。
按肖寒所說,徐介率先盤膝而坐,放開護身法力,傅雪梅稍一猶豫,來到秘室角落,默默調整狀態。
肖寒稍一回憶為楚紅裳療毒過程,來到徐介身前,以煉化不久的太陰神火覆蓋周身,並隔絕徐介與天地靈氣之溝通感應。
秘室內溫度驟降,徐介稍有詫異,隨之放鬆法力運轉,並將金丹真火催動到極致。
太陰神火隔絕,肖寒隨之按照楚紅裳的驅毒步驟一一進行。
數日後。
徐介雖面色蒼白,卻是腳步輕快的離開密室,瞥了一眼秘室不遠處行禮的侍女,就在秘室前盤膝而坐。
體內毒素潰散之快,令徐介倍感輕快,同時對肖寒這個傳奇宗師的藥術,倍感高明。
雖暫時一身法力皆無,但無毒一身輕,區區法力,消耗些靈石隨時能補充回來。
秘室內,肖寒凝眉感應片刻,沉吟道:“傅長老中毒似比徐長老更深,有些棘手。”
傅雪梅苦笑一聲,低聲回應道:“當時情況危急,妾身中毒之後還出手斬殺數位襲擊的毒宗修士,此毒沾染了法力……”
……
徐介回首打量了一眼緊閉秘室之門,隨之離開廣寒殿,來到廣場一側的花園小亭中等候。
而密室之內,傅雪梅面色潮紅,俏臉扭曲,露出痛苦之色,周身靈壓肆掠,外層的太陰神火愈發高漲。
而肖寒手中法訣連連,即便滿頭見汗,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紅塵仙隕果然不愧是世間奇毒,專為修仙者而造,若非體內九五人皇氣自動護主,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徐傅二人體內的紅塵毒素比楚紅裳體內的更加磅礴,強大。
但肖寒所幸結丹後真火威能暴漲,否則也會沾染上此毒,雖有人皇氣鎮壓,並無危險,肖寒卻不想身陷險境。
傅雪梅體內法力已與楚紅裳當時狀態相差無幾,若非傅雪梅真丹之火更加強大,只怕已經成凡人枯骨。
眼見最後一縷毒力進入準備好的瓷瓶之中,肖寒心中略鬆一口氣,凝眸將此瓶合上,又連連掐訣,佈下禁制,將此瓶以太陰神火包裹,置於角落。
“嗯?”
肖寒偏頭,卻見傅雪梅面上痛苦之色不減,身形一墜,衣袖觸及太陰神火,瞬息燃了起來。
不到眨眼間,肖寒亦是飛快收回太陰神火。
然傅雪梅眸中神色驚恐,嗓音顫動:“廣寒師兄,此毒還在蔓延!”
話音方落,肖寒抬眸看去,不顧傅雪梅盡化灰燼的袖袍之下的手臂上浮現黑色毒素,同樣神色大變。
毫無遲疑的大袖一揮,肖寒體內沉寂已經久的極寒之力瞬息迸發,將傅雪梅整個手臂毒素凍結。
地面泛起霜花,襯得傅雪梅玉臂更是瑩白。
肖寒目光一動,語帶疲倦的道:“楚某連日耗費心神,控毒無力,非無意之舉,傅真人海涵。”
傅雪梅受極寒的冰霜之息影響,紅唇泛白,不禁雙手抱胸。
短短瞬息,她便飛快取出厚重衣袍穿上。
但冷靜下來,心知此事非肖寒之罪,當下呼吸稍頓,道:“妾身知曉,廣寒師弟多日施法,心力不濟也是正常。”
肖寒聽著此話覺得古怪,要知丹師向來以神識強橫、心神強大為最,只當傅雪梅心有芥蒂,出言調侃,不禁心裡苦笑,不好搭話。
徐介凝眉看了一眼與肖寒並肩而行,相識多年的傅雪梅,心下古怪道:“怎麼會耽誤如此之久。”
面對師兄古怪目光,傅雪梅亦是飛快的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肖寒。
二人目光古怪,均不提調養丹藥之事,與肖寒交付報酬,隨之一前一後,各自離開。
肖寒搖頭驅散心中雜念,想著被自己提煉而出的紅塵仙隕之毒。
方才踏出小園,貼身侍女花雲霓已是快步向自己而來。
兩人殿前相遇,花雲霓斂衽一禮,恭聲道:“公子,太玄古宗的青竹真君傳訊來訪。”
肖寒微微挑眉,心中詫異太玄古宗這位真君居然還沒離開泛雲山?
想著,肖寒倒不計較花雲霓的這一聲自抬身份的公子。
瞥了一眼乖巧不敢起身的花雲霓,肖寒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向宮外而去。
花雲霓微垂眼眸,亦步亦趨,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一聲公子,稍有逾越。
按理,她只是區區煉氣修士,面對本宗結丹長老,怎麼也要喚一聲師祖。
但肖寒並未追究,倒是令她心中竊喜。
“公子傳聞不到六十歲,正是氣血方剛之時,或許……”
到底是真君,不親自迎接,顯得肖寒這區區真人過於狂妄。
“青竹前輩!”
肖寒隨意拱了拱手,實則他因許小二的經歷,對太玄古宗感官尋常,修仙界也傳聞他與太玄古宗關係不佳,倒也省得繁禮。
青竹真君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肖寒身後低頭行禮的清麗女修,對肖寒敷衍的行禮不以為意。
“楚宗師可否容本君入峰一談?”見肖寒沒有請自己進去的意思,青竹真君暗暗對肖寒的標籤又加了一個眥睚必報。
卻也無可奈何,昔年追殺那許小二時,誰能想到他會有個傳奇宗師的結拜二哥?
況且如今又拜入外海至尊門下,已不容針對。
肖寒尷尬一笑,數日精神緊繃,連這都忘了。
當下讓開一側,道:“近來疲憊,失了禮數,真君請進。”
青竹真君微微蹙眉,觀那煉氣女修行動自如,並無不便之處,只當時肖寒給自己找的臺階,當下滿含深意道:“楚宗師如今身為羅山國第一丹師,當愛惜身體,以期仙道才是。”
肖寒面色古怪的打量了一眼自顧往宮內而去的青竹真君的背影,心下嘀咕道:“真君也如此這般關心結丹修士?”
不容肖寒多想,便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殿中主客對坐,花雲霓隨之奉來靈茶瓜果,對自家公子往來竟然有羅山修仙界頂尖的真君級修士感到意外。
青竹真君此來,有化解前隙、拉攏肖寒之意,自然也沒有擺真君的譜。
三玄神宮前些日子發下的那幾十枚結丹丹藥,已令青竹真君動容,令羅山國修仙界掀起狂瀾。
青竹真君刻意拉攏化解矛盾前提之下,肖寒也不想得罪太玄古宗,此次會面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末了,青竹真君這才提及煉製丹藥的想法,肖寒自然是從善如流,卻提了一嘴最好是三階中品之上丹藥,也有便於自己練手提升丹術。
青竹真君自然不無不可,對築基丹那是絕口不提。
太玄古宗也有二階丹師,量雖不大,卻已經勉強足夠。
送走青竹真君,肖寒囑咐侍女任何人不得打擾自己閉關,隨之進入秘室內。
先是清點青竹真君交付幾枚儲物袋,肖寒稍有驚詫,暗歎太玄古宗果然是財大氣粗。
三玄神宮多數丹藥,是以妖丹替代某些珍稀藥材。
而太玄古宗,大多數均是藥材,且年份都不低。
“到底是羅山國三大宗門之一,底蘊深厚,不可小覷。”
肖寒頗為感慨的一嘆,卻想著此次煉丹,自己又要有不少進賬,說不定齊紅瑤的藥材都用不上。
隨之,肖寒調整數日狀態,開始醉心於參悟四階丹師傳承,偶爾開爐以四階獨特手法煉製丹藥。
時光匆匆而去,轉眼肖寒於秘室中閉關,已有三年之久。
秘室爐火漸弱,一抹透著奇異芬芳的丹香鑽入肖寒鼻孔之內,令肖寒精神一震。
目光凝聚在丹爐中滴溜溜轉著的六枚紫色丹丸,肖寒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將太陰神火收回。
待爐溫降下,肖寒這才揮出一道法力,將丹爐內丹藥取出。
六枚丹藥入手溫熱,表面呈現深紫色,四周隱有金線環繞。
“四階下品,離殞元陽丹!”
肖寒目光中透著興奮。
短短三年時光,肖寒醉心於磨鍊丹道造詣。
終於是在消耗玄冰正常煉丹最終記憶碎片內的經驗後,完整悟透四階丹師傳承,成功破階,成為世間罕見的四階丹師。
三年間,肖寒不吃不喝,如此高強度的磨鍊技藝,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成功率提升得已經到了極致,可惜,依舊有所差距,無法完全合理使用藥力,補全那一枚丹藥,成為四階煉丹宗師。”
雖稍有遺憾,肖寒卻不再執著提升丹術。
丹師同階之內,依舊劃分細小品階。
成丹三枚以下者,造詣尋常,只可稱丹師。
成丹四枚至六枚,造詣已是非同小可,可稱大師。
成丹七至九枚,造詣超凡入聖,可稱宗師。
一份藥材,完美利用所有藥力,成丹十枚,便為大宗師。
即便肖寒知曉自己煉丹天賦異於常人,也沒想到,短短三年時光,便能突破數個瓶頸。
成為四階大師,肖寒地位已經不輸於任何一位元嬰修士。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肖寒疲倦起身,眸中泛起一絲青芒。
離開秘室,侍女花雲霓已是快步而來,行禮恭聲道:“賀喜公子出關!”
肖寒正是志滿意得之時,隨意瞥了一眼未得自己允許,不敢起身的花雲霓,心下對此女如此知曉分寸頗為滿意。
“備好沐浴,傳訊月華山齊真人、太玄古宗青竹真君、順便通知天火池商長老。”
肖寒一邊向外走去,一邊吩咐道。
花雲霓心底暗喜,腳步輕快,按公子心意備好靈茶,隨之離開正殿去安排傳訊的同時,親自去安排起沐浴之事。
肖寒品了一口靈茶,隨之強橫的神識掃過廣寒峰。
不一會兒,一身青色寬鬆道袍的南容非玉便輕束青絲,踏劍而來。
“師尊!”語帶恭敬的南容非玉在十餘步外斂衽而禮。
肖寒一拍腦袋,沉迷丹師傳承參悟,倒是將南容非玉之事拋之腦後。
言而無信,不是肖寒的風格。
但三年過去了,南容非玉體內情況恐怕更加棘手。
南容非玉也偷偷看著面露懊惱之色的師尊,心下稍異,這三年來,她無法修行,但每日都會吐納天地靈氣,以備師尊療傷。
即便師尊三年未曾出關,她亦是日日踏著晨光前來秘室之前問安。
能否重踏修行之路,全看老祖為自己親自求來的這位師尊,南容非玉自然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