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喬州之行(1 / 1)
靈湖之畔,一座伴山臨水閣樓。
秘室之中,一位青衣女修面露恍惚之色,隨即在一件至寒氣息一現之下,神色又恢復如初,眸中帶著清冷之色。
微微調息,青衣女修褪去被傷口流出的血跡浸潤溼透的衣衫,換了一件輕薄紗衣,再度盤膝而坐。
“玉冊蘊養道奴尚需不少時間,可惜,雖斬殺一位中期修士,卻令那天刀長老逃脫。”
青衣女修呢喃著,回憶起數月前那一戰,若非緊要關頭自己自爆金羽劍,否則只怕還擋不住老牌中期修士。
然而,那天刀宗長老危機關口,選擇真丹自爆,此次所獲全無。
“幸好此前結丹之時吞服青凰精血,體質有了恐怖增幅,否則只怕沒有這般快恢復全盛狀態。”
青衣女修總結完上次約戰,稍有遺憾,卻還能接受。
“不知許恆大限前,他會不會來?我這刀傷至今未愈,全靠極寒之物凍結,也不是辦法。”
青衣女修瞥了一眼手臂上鮮血淋漓的刀口,遂收斂萬千思緒,取出一根青色翎羽,祭出真火,加大了法力輸出,手上緩緩掐著法決,全力煉化這一根青凰神羽。
隨著法力運轉,她周身靈壓一蕩,幾乎可以比擬一些老牌真丹中期修士。
雙手青色靈光浮現,道道法決祭煉著青凰神羽。
此女不是她人,正是凝結金丹的應婉容。
有元嬰道奴記憶,加上她在海底禁宮所獲,歷經一年,在外海孤島結丹成功。
結丹時,那奇異的金色符文,機緣巧合之下,被應婉容納入一身化作金色液態的法力之中,遂成為金丹的一部分。
原本應婉容自認結成下游真丹,已是自己的極限。
沒想到這金色符文融入金丹之內後,竟然散發無盡生機勃勃,硬生生將應婉容方才凝聚的“金丹”提升數個檔次,直逼玄品的巔峰。
差一步,應婉容便凝結地品金丹。
但凝成金丹,她已超過世間九成九的築基修士。
此後潛修一年光景,復又吞服煉化青凰精血,蘊養殞真符寶,這才返回靈湖。
忽然,青凰神羽微微顫抖,似是受到某種極端的壓迫,猛然化作一抹青光,沒入應婉容眉心。
應婉容注意到眉心綻放靈光,遂起身收斂一身靈壓,來到鏡前。
一個栩栩如生的青色羽毛印記正若隱若現,不待應婉容仔細觀察,一道強悍神識已是掠過陣法之外。
“咦?”
應婉容取出一件極品靈器,面色微沉的離開閣樓秘室,來到外界。
此刻正值寂靜深夜,一道劍光凌於高空,金丹靈壓磅礴浩瀚。
掠上長空陣法之外,應婉容目光一凝,一身金丹靈壓毫無掩飾的釋放而出。
下方,靈湖四周燭火漸亮,不少應氏修士紛紛踏劍而起。
黑暗中,遂顯露出一位身穿白衣,氣質儒雅的青年男子。
這青年男子星目劍眉,面龐俊朗,身形頎長,正嘴角含笑的看著自己。
應婉容先是一怔,遂面露喜色,靈壓靈器一斂,卻見下方掠來家族修士,出言訓斥道:“故人來訪,都回去修行。”
“多年不見,婉容倒是真有一族老祖之風範。”
肖寒含笑向前踏出一步,靈壓已經完全收斂,遂來到眸光異常的應婉容身前。
嗅了嗅眼前佳人隱隱約約的芳香,肖寒注意到應婉容眉心處的青色羽毛印記,微微一愣,察覺這印記傳來的微弱敵視。
待家族修士紛紛返回各自院落,應婉容綻顏一笑,靠入肖寒懷中。
肖寒輕攬佳人纖腰,察覺懷中嬌軀一顫,垂眼便見那刀口浸血,刻下微微蹙眉。
稍一沉吟,肖寒體內法力流轉,攬著柔若無骨的應婉容瞬息沒入靈湖之畔的閣樓之內。
探手施法合門關窗,肖寒嘴角含笑回應著應婉容目光,探手捉住玉臂,凝視那處刀傷。
“天刀宗的老賊實力雄厚,那刀道神通極難抵擋,稍有不慎,便中了餘光。”
應婉容亦是瞥了一眼手臂上的刀傷,此傷折磨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肖寒神色如常,掌心浮現靈霧,感受著傷口內蘊含的恐怖刀意,知曉應婉容口中的天刀老賊多半是對刀道涉足頗深。
半響,傷口痊癒。
應婉容眉頭一豎,抽回手臂。
“轟隆隆!”
天邊忽然雷響,隨即暴雨滂沱,籠罩著喬州大地。
不知何時,一窗被風吹開,復又合上,帶來涼風徐徐與嘎吱不停的開合聲。
二人立於小閣之上,轉頭看向暴雨滂沱的窗外。
約兩日後,雲散雨收,天地放晴,靈湖四周的群山一派生機勃勃,萬物競發之象。
小閣中。
應婉容靠在肖寒懷中,嗓音充滿了溫柔與通透:“想不到,夫君這麼快便將法力、精魄、修為穩固至金丹期。”
肖寒自然不好說自己是因神通秘術的緣故,只是道:“夫君我身為傳奇丹師,煉製些許丹藥助自己修行,只是小事一樁罷了。”
稍作考量,肖寒遂將南容桀贈送自己那一對手鐲法寶轉贈給應婉容。
想著應婉容修行的青凰欲仙章,肖寒思索一二,取出一柄冰刃,令懷中應婉容不禁打了個冷顫,尤可見肖寒以極寒冰竅蘊養的冰刃究竟何等強大。
加之這一柄冰刃品階可不低,乃是極品靈器!
應婉容眸中亦是煥發異彩,若有此冰刃壓制,自己突破小境界,倒無須再苦苦壓制功法後遺症發作。
只是這極品靈器……
似是明白應婉容擔憂,肖寒道:“若是你迫不得已使用此刃對敵,我自有感應。”
想著自己太一魔焰的修行,肖寒開口道:“你修行此功法凝結的青凰神焰,借夫君一絲本源。”
青凰欲仙章,肖寒初聽便覺得此功法應是妖族功法修改的人族功法,而青凰,似是與真龍這類頂尖神獸同等生命層次的“凰族”分支。
其青凰神焰必然不弱於一般真火乃至魔焰。
應婉容頷首,取一絲本源雖要很長時間重新凝出,但如今她凝結金丹,稍長時間也能接受。
“夫君此來,留居多久?”
肖寒目光望著窗外,知曉應婉容身具機緣,不願借自己之力解決天刀宗。
“三五日之間,應氏……”
肖寒想著玉女真君的提醒,也向應婉容透了透口風,但並未實說。
棄地而逃,不知是三玄神宮一宗之想法,還是羅山修仙界勢力都有參與。
且此前在海域俘虜的那些修士,均是無影無蹤,或許是被輸送去了那處正在拓荒的新地。
仙武大陸,並非全是人族修士,自東酈向西,乃是無窮無盡的蠻荒地帶,氣候兇險惡劣,靈脈貧瘠不堪。
開拓蠻荒之地,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僅要面對蠻族,還有蠻荒地帶的各類強大妖獸,兇獸。
在肖寒看來,若無這一次海域戰爭的規模,拓荒能否成功,還是未知數。
應婉容靜靜聽完,冰嫩如雪、膚若凝脂的俏臉上露出一抹驚訝與深思之色。
“如此一來,豈不是要犧牲羅山修仙界億萬生靈?”
肖寒輕拍應婉容纖腰,神色平靜道:“海妖之潮若真的難以抗衡,捨棄凡人也只是無奈之舉。”
“畢竟,化神神君在海妖之潮中,也有隕落的例子。”
“化神神君尚不能保命,更遑論元嬰真君。”
與應婉容說明利害關係,肖寒隨之道:“你若真想發展勢力,風派可徐徐蠶食之。天刀宗暫且不動,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如今距離夫君所說的萬年之期尚有多久?”應婉容自肖寒懷抱中起身,臨窗而立,思量半響,目光凝重的問道。
肖寒稍一算,距離萬年之期,不過三百年間罷了。
“還有三百年左右,如今海妖之潮已經席捲外海域邊緣區域,海域勢力能抵擋多久,還尚未可知。”
相比海妖之禍的慘烈,肖寒覺得海域修士強得有限,能不能再擋三百年,全看海域勢力能否擰成一條繩。
從羅山國伐海來看,情況顯然並不太樂觀。
與應婉容閒聊片刻,肖寒這才在應婉容相送之下,獨自前往細柳許氏。
許氏對他曾有恩,但許靈蝶築基成功,流雲道場又當做穩定突破道場,加上昔年賜予的丹藥,肖寒自認已是清償許氏恩情。
在許氏停留了幾日,見了許恆和如今許氏築基老祖一面。
肖寒留下一瓶築基丹,遂離開喬州,返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