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煉丹學徒(1 / 1)
待肖寒揉了揉眉心,收回神識,照入殿中的陽光已經褪去,殿內溫度稍涼。
收回按在南容非玉小腹處的食指,肖寒示意眼角帶著水跡的南容非玉可以起身了。
稍微退後幾步,肖寒偏頭看向挽著玉女真君的應芳菲,頓時驚為天人。
什麼時候這小妮子居然和真君混得這般熟絡了?
肖寒正震撼間,南容非玉已是一掃心中鬱結,念頭通達。
遂起身便在軟榻旁誠心跪下,隨雙手撐地,向肖寒連叩三次,嗓音微顫道:“弟子,南容非玉,叩謝師尊再造之恩。”
玉女真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誠心誠意叩首的南容非玉,思緒稍頓,驚訝於世間竟真有可以修復氣海壁壘裂痕之法。
當下對肖寒的好色感官淡化不少,對肖寒的藥術更加深刻。
攬著似小貓一樣在自己懷中輕蹭的應芳菲,肖寒嗅了嗅對方身上的如蘭清香,拍了拍其淡綠絲帶緊束著的纖細腰身,偏頭對泣不成聲的南容非玉道:
“起來吧,為師既答應了南容道友,自然不會食言。”
“如今只是將氣海壁壘之裂痕補上了,依舊不能強行運功,你且將丟下的法力修行恢復,再謀修復之事。”
“修復、溫養所需時間漫長,少說也要三五年光景才能恢復正常築基修士水準。”
“非玉知曉,必不負師尊所望。”南容非玉心緒依舊難平。
她受姑姑影響,十六歲時欲結丹,成為南容一族未來元嬰種子,進可震懾黎陽其餘勢力,退可使家族內外安定。
自結丹失敗,氣海壁壘受損,如今已是十餘年過去了。
十餘年間法力蕩然無存,家族內各種謠言不絕,其中落差,幾度令南容非玉崩潰。
若非老祖宗依舊寵愛,她只怕會如昔年築基失敗的族人一般,泯然眾人矣。
也許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也無人知曉。
肖寒看著淚眼朦朧的南容非玉,正想說些什麼,懷中應芳菲已是上前一步,拍了拍南容非玉的肩頭,笑道:“起來罷,你是夫君親傳大弟子,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若叫葉潛那小子知道了,說不得要笑話你。”
肖寒見兩女雖竊竊私語起來,不禁莞爾,隨向玉女真君走去。
“不知師尊前來,失禮了。”肖寒拱手行禮,遂將美眸凝光的玉女真君請自桌前。
凝香、眠兒兩位侍女遂奉上廣寒峰栽種的靈瓜靈果,侍立肖寒身後。
玉女真君美眸中透著一絲問責之意:“宗門與太玄將逐步內遷新墾闢之地,屆時還需不少丹藥輔助,明日本君令儒派與玉女派各遣弟子前來,培養煉丹學徒一事,你還需上心。”
肖寒恍然,他依稀還記得,自己曾答應過帶一批煉丹學徒。
“這是自然,只是弟子時間並不寬裕,指點一二或可,時刻關注卻是無暇。”
肖寒尚有一些功法關鍵未曾參悟,雖曾服用或補天丹提升過靈根天賦,但該參悟的,還是得參悟。
請教玉女真君片刻,肖寒遂打聽道:“褚師姐是去了新墾之地?”
玉女真君避而不答,反問起肖寒七年閉關所得。
跨界靈珠之境界遮掩,即便真君當面,亦是看不出絲毫破綻,只覺如今肖寒似有不凡變化。
肖寒避重就輕,嘆道:“結丹之境,想要更進一步,困難重重。弟子距離中期尚有一點距離。”
結丹以後,靈根帶來優勢大幅度衰減,至元嬰之境,靈根不再起到優勢,修士迴歸同一水平線。
自金丹初期修行至金丹中期耗費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也大有人在。
越往後,修行的速度越慢,實力的強弱,也有較大區別。
肖寒回應間,已是有了去找凌素女共同探索雷火遺府的想法。
作為傳奇丹道宗師,在羅山國之內雖無須擔心會有人襲殺自己,但鬥法手段必不可缺。
“弟子已與楊長老相約,同去海域遊歷一段時間,屆時廣寒峰勞師尊看顧。”
想著,肖寒便先提了一嘴。
些許小事,玉女真君並未放在心上,明裡暗裡又提醒肖寒莫要耽於美色,這才起身離開。
送別師尊,肖寒再度返回廣寒殿。
七年光景,在進步的可不止肖寒一人。
應芳菲煉丹造詣抵達二階不提,修為也近築基後期。
她本是應氏八傑最傑出的修士,天賦自然不弱,只是因為沉迷丹道,耽誤了不少時光。
四個侍女的修為,也有所進步,畢竟廣寒峰的靈脈,可比尋常長老強多了。
靈氣濃郁加上兩位品階不凡的丹師坐鎮,四女的境界提升明顯,均在煉氣十層至十一層左右。
盥洗室內,肖寒愜意泡完藥浴。
這般藥浴雖對他如今三階後期的煉體境界的提升微乎其微。
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積少成多,亦是一條穩紮穩打的路子。
一番沐浴之後,凝香、眠兒各佔一邊,為肖寒穿戴完畢。
回到臥室前,肖寒沒有讓兩女侍寢,遂獨自踏入臥室中。
七年來苦修不綴,適當的飽睡,也能調劑枯燥的修仙旅途。
掀起羅帳,肖寒目光一凝,心道今夜只怕是飽睡無望。
帳內,應芳菲倚著靠枕,正翻閱著肖寒的煉丹手札,見肖寒掀開簾子,羞怯的目光偷偷看來。
見肖寒似有訝異,應芳菲遂往軟榻後挪了挪。
鑽入被中,肖寒攬著故作認真翻閱的應芳菲。
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停下的翻頁聲,肖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聽著耳邊輕微急促的呼吸聲。
再看仰頭注視著自己的應芳菲似冰肌玉瑩的臉上浮現的紅意。
“你這丫頭,明知你要留先天元陰之力衝擊地品金丹,卻還來撩撥夫君。”
肖寒不禁搖頭,一番訓斥,壓下心中雜念,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肖寒悠悠轉醒,穿戴完畢後,踏著遁光前往紫陣峰。
“這就是元嬰丹?”玉宴正色看著掌心的三枚只有拇指甲蓋那麼大的紫色丹藥,眼裡藏著驚喜之色。
餘音替肖寒一臉肯定的點了點頭,揉了揉眼睛,說道,“有此丹,元嬰可期。”
“這四階元嬰丹。在各大商會有價無市……”肖寒眼看玉師姐和餘師姐一人兩枚丹藥收下去,忍不住提醒道。
此次煉丹,肖寒為求品質,也僅煉成五枚元嬰丹。
兩位師姐這麼一取,他倒是沒了收益。
“藥材是宗門出的,丹方也是宗門的,依我看,給你三千靈石一枚已經是天價了。”玉宴收下丹藥,神色又恢復冷漠的模樣,聞言嗤笑一聲,毫不猶豫的說道。
肖寒幽幽一嘆,“師姐這般抓我的苦力真的好嗎。”
餘音突然面無表情的取出一袋靈石放在肖寒手邊的桌面。
玉宴凝眸看了一眼師妹,也面無表情的放了一袋靈石在一側。
肖寒頓時訕訕一笑,“當師弟什麼都沒說。”
“看看這個。”玉宴面無表情的取出一個紅色的玉簡遞了過去。
肖寒挑眉看向玉簡,只是普通的玉簡,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一目十行之下,肖寒敏銳的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什麼名錄?”肖寒愕然,隨即望著玉宴,頗為不解。
“羅山國各宗本就統一戰線,如今內壓外力龐大,所以準備陸續遷徙。”玉宴淡淡的說著,隨即將那枚元嬰丹捏在指尖。
肖寒眉頭一皺,玉宴的言下之意已經清楚,看樣子各宗遷徙的決心已是十分堅定。
正在此刻。
容國,玄庭一角。
一隻頭長犄角,周身青鱗熠熠生輝的小龍盤旋在一處大殿頂梁之上,宛若樑上雕刻。
橫眼看去,頂梁另外一側,正有一位面色通紅的煉氣男修忐忑之極的抱著橫樑,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正欲更衣的女修。
某一刻,似這男修呼吸重了一些,瞬間驚起一聲尖叫,銳利入耳。
遂那若雕像一般的青色小龍豎瞳之中露出不滿之色,發出不大不小的龍吟,震得不遠處面色灰敗的男修失手墜了下去。
只聽撲通一聲,青色小龍遂定睛看向落水男修。
“啪!”
耳光清澈入耳,青色小龍豎瞳之中遂露出驚慌之色,化作一道青光,便要跨越殿中陣法逃之夭夭。
“又是你!”
恨恨聲響起,青色小龍卻不以為意,加快了速度逃遁。
一眨眼,已是穿過陣法,不知所蹤。
清玉峰。
裴素繪自參悟中睜開雙眸,眸中露出迷惑之色:“為何會有如此驚慌之感覺?”
寶葫蘆小六斜眼看了一眼豎瞳中透著威脅之意的青色小龍,探起胖手摸了摸頭頂蔫兒巴的葉子,苦著胖臉搖頭晃腦。
“不可不可,小六不敢騙大真人,大真人發脾氣可兇了……”
小青龍隨如死蛇一般掛在吊著小六另外幾個葫蘆兄弟的靈木架子上,一晃一晃的。
小六摸了摸旁臉,心燥的看著被小青龍把玩著的小葫蘆兄弟,小眼睛裡滿是擔憂。
起身離開蒲團,裴素繪遂來到窗沿邊,明淨澄澈的雙眸注視著遠來的驚虹。
片刻後,數道倩影映入眼簾,裴素繪開啟道場陣法,來到院中相迎。
“師尊,師姐,這是……”裴素繪先向板著一張臉的師尊行禮,小心打量了一眼師姐身後淚痕未乾,長髮溼潤的煉氣女修。
她記得此女,是大師姐門下親傳弟子。
裴星芝向前幾步,打量了一眼驚訝的小弟子,沉吟片刻,來到閣內,端居上首,也不言語。
拂塵大師姐見狀,遂向迷惑的裴素繪說明事情起末。
“竟有此事?”裴素繪明淨澄澈的雙眸中透過驚訝之色,遂歉然道:“師姐寬待片刻,師妹且讓玲瓏出來一詢。”
拂塵大師姐眉頭稍動,略有擔憂的看了上首師尊一眼。
裴素繪輕提裙襬,快步來到院落一處秘地。
開啟禁制陣法,恰見倒掛葫藤,悠閒把玩其他小葫蘆的玲瓏。
“大真人。”寶葫蘆小六心疼的看了看自己其他兄弟在玲瓏的龍爪中翻來滾去,小跑來到推門而入的大真人裙邊,胖臉上滿是委屈之色。
裴素繪偏頭安撫著小六,遂橫了一眼藏在綠藤葉後的偷偷拿眼觀察自己的玲瓏。
“哼哼,玲瓏,你近來可闖了什麼禍事?”繞是大師姐那邊已經人贓並獲,裴素繪雙眸一動,沒有過於苛責。
畢竟玲瓏乃是神獸之屬,不僅無法透過靈契駕馭,那神出鬼沒的空間神通,也令裴素繪十分頭疼。
但這小傢伙素來被拘在清玉峰上與小六為伴,且年齡尚幼,裴素繪只以肖寒所說的,平等對待。
看著玲瓏從木藤中嗖的抬起龍首,豎瞳中靈光躲閃。
對同族交代過的“夥伴”稍有畏懼。
但畢竟玲瓏年歲不大,靈智只比人族兒童,尚無法與肖寒相比,加之受肖寒多年蘊養,一出身便自發親近血脈相同的肖寒。
至於裴素繪,在玲瓏這般純粹的真龍血脈眼裡,強得有限。
但自在蛋內形成身軀,誕生意識以來,它亦能感受到先後有同族氣息與裴素繪為自己的出生助力不少。
故而,肖寒也放心將此龍交給裴素繪慢慢培養。
這小傢伙受玄庭幾大真君看重,時常來清玉峰為它講道,故而對稍強一些的“人”也並不畏懼害怕。
看著似討好自己的玲瓏環著自己盤旋,蹭著自己掌心,裴素繪遂將其抬起,放在眼前。
“跟我來。”
裴素繪凝神,板著臉,遂領著遊曳虛空的玲瓏回到閣樓之內。
玲瓏在宗內鬧得雞飛狗跳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因真龍血脈之強橫,玄庭上下皆未曾透露此訊息。
至於捉弄宗門修士,這還是頭一次。
“上次事情還未了,又鬧出此事,素繪,這個小傢伙只有你能親近教訓,且看緊些。”
來到閣內,裴素繪讓玲瓏向師姐與師侄致以歉意,遂聽上首師尊說道。
“玲瓏乃是真龍,世間尚無約束神獸真龍的靈契,師尊不妨將儒門寶典借弟子一用?”
對此,裴素繪卻是無可奈何。
玲瓏的空間神通莫說是她了,就是身為後期真人的師尊,也奈何不得。
“寶典乃玄庭至寶,若要借出,只怕老師兄不會答應,但……”裴星芝目露沉吟之色,一時間不好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