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禁地屍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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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塵埃落定。

肖寒咳了兩聲,遂勉力而起,體內法力已是絮亂,若不及時調整,只怕會留下後患、暗疾。

盤膝而坐,神識掃蕩四周七零八碎即將散溢的魂力,肖寒內視周身,顧不得其他人,自行調息起來。

片刻後,肖寒睜開透著慶幸之色的雙眸,呢喃道:“若非我已成三階後期肉身,加上雷靈之體,龍身增幅,只怕已經碎成爛泥了。”

肖寒神情凝重,理順體內法力,遂取出幾枚恢復法力的丹藥吞服。

“不知他們如何了。”

肖寒又調息片刻,深知鬼霧中不好停留,遂原地青光一閃,瞬息離開原地。

“咦?”

肖寒來到拴著白虎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空蕩蕩的鐵圈上依舊符文流動。

四階妖丹自爆,竟然沒有損傷其分毫。

探手一摸此鏈,肖寒手一頓,看向遠處面色慘白粉群帶著泥草,行動間似搖搖欲墜的玉宴。

目光微微一動,肖寒望向兩位真君返回的遁光,稍有遺憾的向玉宴而去。

“師姐,喬大師呢?”

肖寒取出一瓶丹藥,遂扶著玉宴在一處沒有血肉覆蓋的石頭上坐下治療。

玉宴朱唇微啟,含著丹藥含糊不清回應道:“妖丹自爆漣漪襲來,我自顧不暇,不曾關注。”

肖寒施展靈愈術稍為玉宴治療,神識隨之放出,並未發現喬元宗的蹤跡。

兩位真君頃刻便至,稍一打量四周,遂耐心等待玉宴恢復。

片刻後。

玉宴緊鎖的眉梢一緩,遂睜開充滿驚訝之色的雙眸看向不遠處研究陣法禁壁的肖寒。

“小師弟丹術又有見漲,此丹藥力遠比尋常丹師煉製的更加精純。”

肖寒偏頭打量了一眼氣色好了許多的玉宴,見兩位真君也看向自己,索性道:“結丹之後師弟苦修丹術,精進許多,如今造詣勉強是四階下品。”

肖寒的四階造詣如今還談不上完美,距離真正的大宗師造詣差許多,故而隱瞞造詣,避免被真君盯上。

“也值得慶賀一番。”玉宴含笑點頭,遂看向已經出現不少破綻的陣法、禁制。

“那虎妖自爆妖丹,倒是省去一番破解陣法的手腳。”

“師尊,師叔,接下來只需強攻即可破解禁制。”

玉宴向兩位真君斂衽一禮,說道。

一行人默契的沒有提及喬元宗,似乎此人從不存在一般。

很快,受兩位真君聯手一擊,陣法瞬息破碎,露出內裡一望無際的山川。

進入狹道,彷彿去到另一個世界一般。

除了並無日月之外,內裡山川河流,田壟屋舍,一應俱全。

“化神神君經營的洞府果然不凡。”肖寒看向四周,心生感慨。

雖屋舍破舊,田壟也雜草叢生,但在荒野之中,肖寒亦是看到不少千年靈草。

千年靈草、靈藥在羅山國修仙界並不多見,四人稍耽擱了一段時間採摘,這才繼續前行。

“那是……”

肖寒幾人踏空而行,很快來到此方荒野的盡頭。

只見斷崖之下,一望無際的陳列著無邊無際的黑木古棺。

此中木棺有大有小,棺面有暗金符文封禁,極遠的地方,則聳立著十二口潔白無瑕的玉棺。

近處,則有一塊刻著血紅大字的玉碑。

“屍林禁地!”

“此地極陰,竟是養屍之地。”

玉女真君沉聲與四人解釋了一句,遂轉身沉神遠眺後方。

在外界所見的宮殿進入之後反而消失不見了,似是處於不同空間。

“此地有古怪,神君遺府,我與師姐若被牽制,便無餘力,你們二人是否要繼續深入?”凌素女低聲詢問道。

玉宴乃宗門核心,有望衝擊元嬰之境。

肖寒更是關係到三玄神宮未來在新地的發展,故而不能與喬元宗一般視之。

肖寒想了想,只要不再來一個大妖自爆,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

不過與兩位真君同行……

肖寒搖頭道:“晚輩便不再深入其中,便在外圍搜尋機緣即可。”

玉宴同樣不想繼續深入,此間荒野靈氣還算濃郁,也比較安全,倒不如暫且留下。

畢竟神君啟示也好,元嬰之境的機緣,距離她,還太過遙遠。

遂玉女真君與凌素女一同離開,只留肖寒與玉宴駐足觀察前方千里陳棺。

看了半響,肖寒找了個藉口,說道:“師姐,師弟前去採摘些靈藥,”

玉宴美眸流光一轉,未回應,便見肖寒已是走遠。

肖寒此來這遺府,只獲得些許千年靈草靈藥,故而並不滿意。

他如今更看重的,是自己神識力量的提升。

來到鬼霧不遠處,肖寒忽然蹙眉仔細感應:“許魔?它怎會突然來到此地?”

肖寒感應中,應該遠在黎陽國的許魔氣息距離此處越發接近。

對於這個分身,肖寒沒有傾注太多資源。

這只是一時興起罷了,能成長起來固然好,若是成長不起來,也無妨。

心想著,肖寒踏步而出,側臉看向一旁的鐵鎖,此刻鐵鎖已經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異常。

微微一嘆,肖寒便熄了收取此物的想法,先取了靈珠將此中景象錄刻下,遂向鬼霧蔓延之處而去。

饕鬄神識的提升不易,只能依靠吞噬殘魂或精粹的靈魂力量提升強度。

萬魂漿雖也有奇效,但提升速度不夠快不說,吞服得多了,效果隱有下降,肖寒也不願浪費此中殘魂。

……

無邊無際,一眼不可見外海域之邊際,一道金色極光瞬息而至,遂停在一處狹島上空。

一身黃袍的中年男子,領著一青年結丹修士顯露在半空之中。

“竟選在如此荒僻之地議事。”黃袍中年男子面相周正,額頭上帶著一縷白髮,雙眸之中時有金光跳動。

青年悠哉掃了一眼下方荒島,見師尊向下而去,遂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至荒島正中。

島內罕無人跡,在中心處的小峰上卻是靈氣濃郁,亭臺樓宇隨處可見。

其中更有翩翩起舞的女修,悠揚遠來的琴聲。

黃袍中年修士冷哼一聲,遂領著弟子向山內而去。

“拜見至尊……”

一路上,諸如此類的稱呼此起彼伏,中年黃袍修士只是沉著臉,並不理會。

很快,師徒二人來到一處雲臺之上。

雲臺之上各列軟椅桌席,席間美味佳餚不缺,中央還有幾位結丹女修飄然起舞。

此刻軟椅上已端坐了不少修士,黃袍中年放眼打量而去,遂走到右側最前列落座。

入座黃袍中年也不看舞,只是閉目假寐著,倒是身後青年結丹修士興致勃勃的看著場中翩翩起舞,姿態萬千的女修。

隨著一聲鼓聲減弱隱去,獻舞女修紛紛斂衽一禮,遂退去。

不遠處的樂聲也匿了下去。

片刻後,才有一紫袍修士自內閣轉出,高居首位,洞若驚人的雙目似有睥睨之意。

“諸位,此次傳訊,是為外海億萬生靈為計……”

紫袍修士甫一開口,下方便有修士低聲道:

“虛偽!”

紫袍修士對此面色一沉,語氣也充斥著怒氣:“紫宸、天琴幾位至尊已被妖皇擒殺,我等若不團結一心,抵抗海妖之潮,只怕也會落得紫宸道友那般下場。”

“如今海妖已然逼近五靈海腹地,尚有阻攔之機。”

“若等海妖越過五靈群島,你我即便修為通天,又能逃到何方?”

頓了頓,紫袍修士語出驚人:

“五靈宗道友已傳來訊息,此次海妖之潮,或有妖皇之上的存在壓陣。”

“我等雖號為至尊,可並非化神妖皇對手,更遑論煉虛妖帝?”

添為末尾的一位外海至尊出聲說道,迎來其他幾位強者的贊同。

“萬年之前,海妖之潮,七羅血戰,如今卻是道統不存,我等又何必死戰?”

又有至尊出聲說道,對紫袍修士的聯合抵禦之策並不贊同。

在場誰不是頂尖元嬰大修士?

可又有誰能抵禦一位化神妖皇?

不說抵抗,只說牽制一二,都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燕小二立於師尊身後,逐次將各位發言的至尊悄悄打量了一眼。

在羅山國,元嬰修士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結丹修士,一生也未必能見到一位真君。

而此刻,足有二十餘位真君坐而爭論。

燕小二自跟著這位獨來獨往的師尊以來,對元嬰真君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如此毫無體面的場面,當下還是第一次見。

最終,待金斧至尊再度睜開雙眼,場間已是少了七八人。

這幾人所掌控的海域,靠近七羅海,故而不贊同前往五靈群島憑藉天險地利阻擋海妖的方法。

故而紛紛怒而離席。

上首的紫袍修士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的看向睜開雙眸,卻依舊古井無波的金斧至尊。

金斧至尊看著心思各異的修士,心中冷哼一聲,對所謂的億萬生靈並不關注。

昔年他所在宗門一夜盡滅,也不見這般偽君子出來說道?

“世間並無金斧海,天下之大,石某何處去不得?”

面對紫袍修士目光,石終南面色一冷,語氣不虞。

對此,紫袍修士唯有苦笑一聲,幽幽一嘆,不再強求,只是對未來之事,充滿擔憂。

遂金斧至尊起身,領著燕小二,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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