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靈風感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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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靈風山霧氣還沒徹底散去,肖寒已是踏著晨間微光與天雲真人一同來到了靈風寶庫。

“這幾十年來,宗師共有靈石一百餘萬,各類二階靈物八十三件,三階靈物十一件。”

天雲真人探手開啟禁制,與肖寒並肩進入其中。

肖寒目光一瞥四周堆積的靈石與靈物,這些靈物數量不多,聊勝於無。

倒是三階靈物令肖寒眼前一亮。

“解禁石?”

三階解禁石,對禁制陣法極為剋制,同階之內的陣法也無法抵擋以解禁石為材料煉製的法寶。

將這拳頭大小的石頭在手中拋了拋,肖寒遂探手將此間物品挑選了少數裝入儲物戒指中。

至於靈石,肖寒只取了一半數量,放在腰帶空間之內。

這腰帶說來,還是魔屍身前的積攢。

兩人在寶庫略做停留,遂前往宗門大殿。

作為新加入靈風宗的“金鴉真人”,肖寒與靈風宗築基長老,還未正式見面。

來到宗門大殿,眾築基修士已等候多時了。

“拜見天雲長老,拜見金鴉長老!”

靈風宗築基修士並不多,肖寒目光一掃,在其中看到不少熟人。

例如應齊雲、應萬明、許靈蝶等。

“老夫坐化後,由金鴉長老坐鎮宗門。”天雲長老略居於肖寒下首,刻意突出肖寒的地位。

有築基修士目光投來,心中對這位陌生真人的實力有了一定認知。

靈風宗如今負責坐鎮宗門的築基修士共有三十五人,多是原來商會或應許二族的修士。

至於真正的宗門培養的築基修士,肖寒並未聽到天雲真人介紹。

相對天雲真人的熱絡,肖寒則冷淡得多,他只答應在靈風宗坐鎮五年,五年之後,待應婉容回來,他便要動身前往東酈前線。

時間太短,故而肖寒並不想與這些築基小修沾染瓜葛。

天雲真人揮退眾修士,只留下應齊雲、許靈蝶二人,遂與肖寒踏入後殿。

“金鴉道友請看,靈風宗如今有兩處宗門靈脈,一處便是此地,另一處,則是原天刀宗的山門所在。”

關於四派聯合覆滅天刀宗之事肖寒有所耳聞,對此並不意外。

“如今,這裡由四大門派共同執掌,建立了中型交易坊市。”

肖寒目光一瞥此地,點了點頭,“天雲道友莫非是想讓某家去坐鎮此坊市?”

如今魔宗北上的路線距離靈風宗這邊尚遠。

魔宗孤軍深入來偷襲一個坊市,得不償失。

這個可能較小。

“金鴉道友坐鎮宗門,老夫親自去這坊市。”

天雲真人掐指一算,如今自己的壽元勉強還可撐五年,坊市位於後方,相對安全,鬥法的可能小。

肖寒目光平靜,應下此事,五年時間,應該也足夠自己提升雷種層次。

至於五行之力的收集積攢,也可透過靈風宗的觸手收集。

……

入夜,肖寒回到府中,遂取出那枚五色奇珠。

“若依靠五行靈石,積攢五行之力的時間只怕比我蘊養分身的時間還要久。”

肖寒掂了掂這靈珠,遂取出此前從靈風宗所得的三階靈物。

“居然還差這麼多。”

肖寒居於蒲團之上,看著薄薄的土黃色光暈,不禁一嘆。

五行之物,收集太不易了。

忽然,肖寒心頭一陣悸動,隱有極度不安之感從內心深處勃然而發。

“嗯?”

“奇怪,這是怎麼了?”

肖寒破空而出,遙望星夜之下的死寂群山,某種極度危險之感再度傳來。

“這是……有人在推演我的資訊?”

肖寒雙眸一沉,看著眼前虛空深處的一枚散發著微光的龜殼,其上靈光流轉,轉瞬消失。

“有精通占卜之道的修士在占卜我?”

肖寒收回目光,第一時間催動體內跨界靈珠,遮掩自身氣機。

片刻後,那種感覺逐漸淡去。

與此同時,一座黑色高塔籠罩在月缺星殘,只有幾點孤星晃動著如米粒般的微光之下。

一枚龜甲透著微光,顯出一處安靜的洞府。

龜甲三側,各自站著三人,催動那龜甲的,卻是一位月袍女修,輕紗遮面,唯有一雙眼眸十分詫然。

纖纖玉指在虛空一頓,月袍女修遂收起法訣,向另外兩人搖頭,輕聲開口。

說道:“讓凌道友失望了,所推測的存在,有遮蔽天機氣機之物,憑妾身的占卜之能,無法推測其具體位置,能窺見其洞府模樣,已是趁其不備。”

一身黑袍的男修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聞言稍作沉吟,說道:“道友盡力即可。”

說罷,黑袍劍修看向不遠處從窗簷遠眺的另一修士,語氣平淡道:“已有大致結果,我們走。”

那修士轉過身來,露出臉上一道長疤,點了點頭,遂跟了上去。

待二人從轉角處消失,月袍女修這才翻手一收龜甲,低聲呢喃道:“羅浮宗在找什麼?竟出動兩尊合體天尊!”

回憶起那處平平無奇的洞府,月袍女修揮袖間,一道黑影從虛無之中踏出。

“傳令星塔弟子,尋找名叫‘廣寒殿’的洞府。”

“敢問尊者,是不是道祖遺府?”黑影略有猶豫,多嘴問了一句。

正是這一問,反而是提醒了月袍女修。

“道祖遺府?”

月袍女修陷入沉吟。

她占卜的媒介,乃是那羅浮宗天尊的一絲本源之力,如此才能占卜到一座具體洞府,就在東方。

與羅浮所在的區域,相距極遠。

“凌羅此人的本源之力做不得假,那麼,推演的人,必然與凌羅有關。”

沉吟半響,月袍女修這才說道:“不限於道祖遺府,天尊,天君的,也可關注。”

黑影聞言,隨之沒入虛無之中。

而月袍女修口中的凌羅兩人,已是沉神走下高塔。

一路無言。

待到某處洞府之內,兩人面沉如水,對飲無話。

片刻後,黑袍劍修這才幽幽開口:“本以為當年本尊已無生路才是。”

刀疤男修抬眸,語氣平靜:“本尊之死,迷影重重,你我四人皆不能以秘術返回相助。”

“其中必然有道祖作祟。”黑袍劍修語氣十分肯定。

“這一次,究竟是本尊肉身滋生魔靈意識,還是本尊一直未死?陷入某種奇異之地?”刀疤男修語氣凝重。

兩人均是陷入沉思中。

好一會兒後。

“要不要通知他們兩人?”黑袍劍修猶豫道。

刀疤男修稍作沉吟,搖頭道:“先找到人再說。”

“也好。”黑袍劍修下意識輕撫劍身,遂意識到不妥,抬眸看去,只見刀疤男修正盯著眼前茶水出神,於是心底稍鬆了一口氣。

“先這樣,我從外海一路向西搜尋,你自中域向東,最終碰頭。”

片刻,刀疤男修開口說道,同時身體漸漸虛化,最終消失在洞府之中。

黑袍劍修眉目剛冽,見刀疤男修離去,起身亦是離開此地。

與此同時,海域深處,某黑暗的海底深淵之下。

黑暗中,忽然亮起兩點駭人心神的青色光芒,遂之,這極黑的深淵之中,忽然海水兩分,直至海面。

青光一爍,快若驚雷。

海面之上,無風起浪,遂有青芒掠上雲巔。

青芒散去,露出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青年修士。

“凌羅對本尊想必已是出過手,我必須先凌羅一步找到本尊屍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刀疤青年低語著,遂低頭看著下方黑色的海水,回頭又看向某個方向,呢喃道:“他如今貴為仙帝,想必也不願再受制於人。”

“只能靠我了!”

雲巔之上,冷冽罡風吹散了此修的身影。

……

靈風山洞府。

肖寒盤膝而坐,仔細思量自己於羅山修仙界得罪過的修士。

肖寒一一排除可疑物件,他作為丹師,得罪人的作為極少。

大多數時候,肖寒與人為善,沒有刻意得罪過任何人。

且即便得罪,也只是小事,不至於對方耗費精力的來推演自己行蹤。

“難不成是太玄寧氏?”

最終,肖寒腦海中浮現一個幾乎快要忘卻的勢力名字。

十分荒謬。

“太玄寧氏不太可能有請動這般存在的能力。”

很快,肖寒又將太玄寧氏給排除。

太玄寧氏如今一蹶不振,徹底成為不入流的築基勢力,對自己無法形成有效威脅。

“應當不是月華真君,她既讓我下月華山,必然不會這麼快反悔。”

“在月華山煉丹那些時日,她若想殺我,機會很多。”

肖寒忽然目光一凝,似是想到了一個可能。

“莫非是他帶來的危機?”肖寒神色複雜,雙眼一眯,想起自己曾在人族妖族戰場得到的那具魔屍。

也就是如今的許玄。

“上次在靈珠空間通道中,便被隔著無盡距離的那劍修險些一劍劈死,這麼說來,魔屍必然是五行分身秘術中的本尊。”

“跨越無盡距離,驚人一劍即便被層層空間削減威力依然重傷了我。”

“饕鬄神宗,盛宴,化神神君!”

肖寒越想,越心驚,很快,額頭已是冒出冷汗。

“饕鬄神宗時期,盛宴已是神君,後來神宗覆滅,過去不知多少歲月。”

“這麼算來,我將要面對的修士,至少是十萬歲以上的老怪物!”

由於羅山修仙界之前的“近古時代”飽受海妖之禍摧殘,歷史記載斷層,肖寒無法得知饕鬄神宗具體所處的時間線。

只能大致推測,饕鬄神宗,至少是十萬年前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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