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未來籌謀(1 / 1)
天雲真人坐化,許靈蝶作為一宗之主,操辦起喪事,一切雖從簡,卻依舊勞人心力。
靈風宗亦是掛起白幡,門人弟子神色悽然。
好在此前有肖寒深夜斬殺魔宗襲擊的殿主級修士的名聲在外,一時間周邊勢力倒並無異動。
金鴉之名,斬殺魔宗殿主之後,已是名震南域,成為深不可測的一方強者。
有金鴉真人坐鎮宗門,如今便是應真人未歸,靈風宗依舊平靜,未曾像曾經的元瑰門一樣星散。
肖寒也派遣宗門修士,前去知會遠在西部的應婉容。
三年來,魔宗增兵愈多了,雖然在靈風宗損失一位新晉殿主,卻未曾損傷到元氣。
魔宗的殿主,即便不是金丹後期修士,大多都擁有比肩後期大修的戰力。
曾經的幽冥殿主拔蠻乘如此,後來的仇真也是如此。
如今的羅山國,堪稱人傑如雲,天才如雨。
如今的肖寒作為坐鎮宗門的最強者,主持完天雲真人坐化事情後,偶爾在宗門內露面,威懾外敵。
一年時光,一晃而過。
感應中,許玄已從極遠的南方逐漸靠近羅山國。
想必是收穫了不少五行靈物,又或者收穫平平,打算回來跟隨本尊前往東酈前線。
某日,肖寒正在洞府翻閱典籍,忽然感應到靈風宗陣法一顫,似開啟了一個缺口,供人出入。
半年前,應婉容已傳訊宗門,已啟程返回靈風山。
算算時間,如今也差不多了。
但陣法顫動時間較長,令肖寒不禁放下書籍,起身凝視持續開啟的靈風陣法。
思索間,肖寒踏空而起,向陣法大開之處而去。
金光一閃,小鴉落到肩頭,肖寒遂來到山門處。
半空,三位結丹女修一字排開,各有風采,下方是魚貫而入的少量築基修士與煉氣修士。
執掌宗門的許靈蝶,正在下方安排這些修士出入宗門。
肖寒凝視三位女修中間那人,恰對方目光也是投來,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應婉容眉眼帶著倦意,見到肩頭站著一隻金色靈鳥的肖寒,先是一愣,遂明白盛傳南域的金鴉真人究竟是誰。
“應道友,那便是貴宗大修士?”
銀袍女修裙襬微動,已是注意到遠處小亭中的同階青年修士。
那男修一身玄色蟒袍,面若冠玉,氣質儒雅,親近自然。
且目光平和,嘴角還噙著一抹笑意。
聞言,另一位結丹女修亦是向小亭投去目光,只一眼,對那青年的身份略有疑惑。
能斬殺魔宗殿主級修士者,她本以為會是老謀深算,性格古怪之輩,沒想到卻是如此氣質的同階修士。
相比應婉容,肖寒的目光更多的落到那銀袍女修身上。
不知為何,肖寒儲物戒裡的離火尺正微微顫動。
三女踏空而來,與肖寒於亭中相見。
肖寒流露劍靈氣息,壓下離火尺的顫動,含笑看向應婉容。
數十年未見,應婉容已不同以往。
她美目皎然,玄袍飄飄,蓮步款款,卻不似以往帶著清香撲面,反而帶來了殺伐之氣。
尤其是那眉鋒眼角,更帶著銳意,眸中對肖寒的目光,也是審視。
若是曾經,見到肖寒,她雙眸之中,除了歡喜,再無其它。
如今她的目光有了更多的矜持,還有經歷戰陣鬥法之後變化的傲然氣質。
“金鴉道友,這位是靈蜂谷‘姜蘭’道友與百花宗的‘夏芸’道友。”
應婉容短暫凝視肖寒,似知曉肖寒感知到了自己如今的不凡。
俏臉未施粉黛,大方的任由肖寒打量。
遂向肖寒介紹兩位陌生結丹女修,又說道:“姜夏兩位道友一路奔波,先去洞府休息。往後大家同鎮宗門,少不了見面機會。”
姜蘭與夏芸對視一眼,明白這位宗師侍妾似乎有了新歡,也不點破,與金鴉真人相視,遂踏空離開。
小亭中,肖寒望著遠去的兩位結丹女修,心中思量著自己離火尺的變故,應婉容卻已是靠近了些許,嗔道:
“都說楚大宗師風流成性,如今一見,卻知不是謠言。”
肖寒一愣,收斂思緒,聽出應婉容口中的吃味,感受著她帶來的那股肅殺之意淡去,
轉頭一握應婉容溫熱的手腕,肖寒說道:“多年不見婉容,卻沒了當年怯生生的模樣。”
應婉容眸中帶著絲絲倦意,聞言長嘆:“上次一見,那齊真人倒真是風情萬種,卻不知那遠在容國的天驕女修,又有何等風采?”
肖寒愣了愣,聽出應婉容語氣中的埋怨,知曉這丫頭這麼多年支撐應氏立足南域,自己卻未出手照拂,想必心裡也有不小怨氣。
沉吟一二,肖寒啞然,卻不知該作何解釋。
畢竟齊真人……
應婉容見狀,鬆開肖寒的手,翻手取出一枚寒息已經磨滅的冰刃,神色歸復平靜,無喜無悲:“金鴉道友的冰刃,如今於婉容已是用處不大,這便物歸原主。”
肖寒點頭,接過冰刃,他當然知曉應婉容想要的不過是噓寒問暖又或是一個承諾。
只是幫扶應氏崛起,是應婉容一生之願,卻與肖寒並無太大關係。
且,肖寒如今隱隱被頂尖修士關注,甚至不惜代價的占卜,不想在羅山之地留下太多因果。
天知道曾經的饕鬄神君盛宴的幾個分身還有幾個活著,又是什麼境界?
這還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如今海妖之禍將臨,危機四伏,連天煙修仙界都試圖對羅山落井下石,撈取好處。
這個階段耗費精力發展宗門勢力,猶如前世的一一年入宮當太監。
畢竟,連三玄神宮都準備提桶跑路。
發展勢力,只不過是培養炮灰罷了。
上次見應婉容,肖寒便提過此事,但如今看來,應婉容並未放在心上。
收回冰刃,兩人一時之間各有心思,氣氛冷場。
終究,肖寒一聲長嘆,看著偏頭不看自己的應婉容倔強的模樣,幽幽道:“這些年,忙於修行,想必你也吃了不少苦。”
肖寒捫心自問,確是無愧。
應婉容雖出自應氏,應氏卻與肖寒無關。
應婉容睫毛微顫,偏頭打量了一眼神色平靜的楚修,語氣放緩,說道:“如今的婉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無依無靠的煉氣修士了,也不必依靠夫君的威名才能保全家族宗門。”
肖寒不明白應婉容為何會對家族勢力有如此深的執念,向前一步,與應婉容並肩,沿著山間小道而行。
舊事重提,肖寒說起海妖之禍,並透露出三玄神宮已經在籌備第二批、第三批撤離修士之事。
“海妖恐怕沒有夫君說的那般強橫。畢竟,如今依舊是人族主宰羅山界域不是嗎?”
應婉容一時默然,隨之反駁道。
她對海妖之禍瞭解不深,其次是太玄厲禁之下,魔宗依舊發動修仙戰爭,更令她輕視起海妖之禍。
肖寒稍一猶豫,語氣十分篤定:“未雨綢繆,神宮畢竟傳承已久,若非絕對,斷然沒有離開久居之地的可能。”
“並非是婉容不信,只是,似我這般修士,又怎會在那所謂的新墾之地有一席之地?”
“婉容曾經最艱難時,也未曾想過寄人籬下,去往流雲峰,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更不會憑藉夫君的關係,去往新地。”
兩人行至應婉容洞府,肖寒落後數步,抬眸注視著臺階之上,揹著皓日光輝,衣袖飄飛的應婉容。
“說來也是有趣,夫君孵化了這金鴉,婉容亦有靈寵青凰。”
肖寒與應婉容踏入府中,打量著應婉容袖中探出頭來的青色小鳥。
“青凰?”
肖寒目光微凝,青凰這類頂尖血脈的靈獸,在羅山可真是少見。
“嗯,機緣巧合,婉容在一處遺蹟中得到青凰血脈,後來孵化,也是幸運。”
應婉容探手邀肖寒入座,遂素手沏茶,同時斜了一眼落到桌面,一青一金,大眼瞪小眼的兩隻靈寵。
“關於靈風宗未來,婉容已有籌謀。”
閒談片刻數十年經歷,應婉容紅唇輕啟,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這些年未曾聽說芳菲的訊息,想必芳菲是被夫君先一步送走了吧?”
肖寒點頭,沒有隱瞞,三玄神宮陸陸續續的派出弟子在海域歷練,下一批,也在籌備中了。
“夫君請看。”
應婉容遞來靈茶,纖長十指在肖寒眼前打了個響指,遂一抹靈光浮現。
肖寒凝視靈光掠上半空,遂顯出一張十分奇怪的地圖。
“這是何處地圖?”
肖寒見過羅山周遭地域的地圖,故而並不陌生,只是這地圖並不清晰,十分模糊,看不出個所以然。
“這是大陸地圖,我們如今在這裡……”
經過應婉容一翻講解,肖寒總算明白這地圖所示究竟是何地。
“古傳送陣?”
肖寒不禁想到昔年玄冰透過的那陷阱式古傳送陣,對這類古傳送陣有一定提防。
“靈風宗沒有神宮那般底蘊實力,故而選擇遁去東酈與天齊極西的蠻荒邊界。”
“這個地方……”
肖寒凝眸打量著這地圖,隱約覺得有些眼熟。
天刃遊戲中,這方世界無窮無盡,沒有邊界。
以中域為中心的“仙武”修仙界,只是其中之一。
仙武修仙界域之內有幾處可以通往不同地域的古傳送陣存在。
“可曾派人透過探查?”
肖寒回想,沒有記起那幾個古傳送陣具體位置,並不確定這個是不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