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雲瀾仙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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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島。

“許魔師兄。”

許魔目光悠悠,凝視眼前似影流光,遂嗓音入耳的瞬間,如風過空谷,清似懸鈴蕩。

不光是許魔稍有一怔,繞是定力非凡,見過世間眾生風光的結丹後期大修,亦是為眼前恍若水中明月,皎皎不可尋的仙子而傾倒。

“你是……寧悅?”

許魔只一瞬出神,遂凝眸打量眼前容顏足以令眾生傾倒的絕色女修。

數十年不見,寧悅不僅未見蒼老,竟突破三階,凝結金丹,容顏絕世!

“許魔師兄已經認不出了?”宛如皓月臨巍山的寧悅舉止大方,噗呲一笑,白了一眼似故作姿態的許魔。

此等儀態落入眾修眼裡,久久不能散。

“數十年未見,許魔師兄,也是大有不同,風采傲人。”

寧悅身著淡粉色長裙,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鎖骨與茭白的頸項,探手相邀。

許魔目露思索之色,卻不知為何寧悅身上會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連他這種本心嗜殺、絕情絕義的魔修竟也有一瞬心動。

“張師兄,許魔道友乃是小妹要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寧悅這一喚,張大修士回過神來,面露尷尬之色,遂道:“既是師妹要友,此前之事或許是誤會。許道友請便。”

許魔頷首,遂與寧悅並肩而行。

至於方才被斬殺的那二人,又會有誰在意呢?

二人踏空而行,寧悅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虛空,泛華尺餘,步態雍容柔美。

整個人似清靈透徹的月下雪花。

三千青絲隨意用髮帶束起,卻有一縷青絲垂在胸前,未施粉黛,卻已是人間絕色。

許魔心想著若是本尊見了,會不會道心破碎?

仔細回想那容國仙子,許魔下意識的陷入兩難之地。

“許魔師兄?你在聽我說嗎?”

寧悅側顏,見許魔兩眼空空,眉頭緊鎖的模樣,微微一愣,心道:“怕也只有他見我,依舊心思在修行之上吧?”

許魔回過神來,示意自己並未注意聽,在寧悅身側,他的內心安寧寂靜,宛若遁入空門一般,殺意消散,魔心泯滅。

當真是古怪至極。

自己可是一個絕情絕義、殺人如麻的魔修啊!

兩人行至一處花谷,花瓣和著流風飛舞,芳香撲鼻。

谷中央有一水面清澈的小湖,湖後面則是一座小院,院中有閣樓。

“許魔師兄有所不知,如今悅兒已是青嵐宗供奉,獨居四階靈脈之上。”

寧悅邀許魔入座,談起過往,十分感慨。

可以說,若無真人那一枚令她逆天改命的丹藥,別說成為元嬰真君看重的供奉了,就是結丹能否成,都是個大問題。

許魔含笑端起靈茶一品,詫道:“寧師妹如今是幾品丹師?”

見識過本尊這個四階丹道大師,許魔對寧悅的丹術造詣略有好奇。

“幾經苦練,悅兒丹術如今抵達三階上品,距離精品也只有一步之遙。”

寧悅嘆道,都是造化弄人,若無滿漓香海域追殺自己的那兩個怪異修士,她也不會誤入海底的丹聖傳承遺蹟之中。

許魔聽著寧悅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許事情,時不時點頭附和。

此刻,青嵐島一氣派府邸之中。

“師叔有所不知,那魔修實力強橫,卻並未出手傷人。”

結丹後期大修回想當時情況,沒有絲毫隱瞞與誇大,如實回答師叔所問。

“悅兒的安危非同小可,若那魔修對她出手,她如何擋得住?”

白髮老嫗面色微冷,遂向府外走去。

寧悅的背景,她調查得“一清二楚”,怎會結識魔修?

她如今的身份,也不允許她結識魔修!

“師妹,既是悅兒好友,你我不如作壁上觀,免得惹悅兒不快。”

白髮真君倒是灑脫,對自己師妹什麼事都要橫加干預的做派十分不贊成。

“師兄就這般放心讓悅兒與那魔修獨處?你……”

“好了,放寬心,悅兒至今也有百餘歲,豈不知雲瀾仙府傳承的重要性?”

白髮真君神色一沉,望向遠天,擺手示意大弟子離開,遂將師妹扶回椅上。

“你……也罷,到時候若出了事,我看你去到九泉之下如今向宗門歷代祖師交代。”老嫗神色複雜,心中擔憂不減。

“歷代祖師?咱們宗門歷代祖師早早輪迴去咯,說不定呀,待師兄我坐化以後,他們已開始新的人生……”

白髮真君哈哈一笑,祖師?

祖師都死近千年了,排隊投胎想必也排上了吧?

自己怎麼可能遇到?

花谷小閣。

“雲瀾仙府?”許魔沉吟半響,海域遺蹟他並不清楚,但敢稱仙府,想必至少是某位神君留下的遺蹟吧?

“相傳,在近古之前,雲瀾仙宗曾短暫的統一過內外海域……”

寧悅語調輕鬆,偶爾露出俏皮笑意。

許魔聽了,稍感詫異,容國那位,好像也是前往齊國獲得過什麼特殊傳承。

本尊身邊幾女中,應婉容如今實力最為強勁,疑似在海域也得到過特殊傳承。

也就是齊真人、柳真人還有那應芳菲並未有太大機緣。

“兩位侍妾似乎也平平無奇,落寶之盆似乎被賜給了路霓月。”

心裡想著,許魔猶豫一二,還是將本尊的打算道來。

“本尊得知秘聞,這一次的海妖之禍規模極大,三玄神宮已準備遷徙離開。”

“如今本尊在羅山已有實力護佑你的存在,派我來問你,是否要回到故地?”

寧悅雙眸之中光華流轉,注視著谷內花雨,回想起南國那座破屋,又想起兄妹幾人的遭遇,一時默然。

“我哥如何了?是否踏足築基期?”

想著,寧悅開口詢問道。

許魔被這麼一問,神色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若是順利,想必寧軒如今,已經轉世輪迴了吧?

寧悅見狀,心中已有推測,眼眶泛紅。

她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也不在了。

她已經百餘歲了,寧軒若是未曾築基,想必已化作黃土。

“師妹節哀。”

許魔很聰明,沒有提及寧軒戰死之事。

若是如此說,損毀了寧悅道心,生出執念,往後結嬰會有極大的道心缺損,為外魔所趁。

“既然師妹不願意回去,師兄停留數日,便要趕回羅山,屆時可能數百年內沒有機會再來外海。”

許魔沉神端詳聽聞二哥噩耗,眼眶泛紅的寧悅,竟心生憐惜之感。

“以後,還是少為本尊拜訪各路心上人為妙,這般下去,我的絕情魔心,只怕要蕩然無存。”

許魔收斂目光,拿起一枚靈果狠狠的咬了下去。

“蠻君密藏,若是順利,我百年後便可圖謀元嬰之境。屆時,或許能與血魔真君平起平坐。”

心想著,許魔抬眸打量了一眼順著谷內小道而來兩位蒼老真君。

“師兄若要返回羅山,這些是悅兒近年來收集的各類煉器材料,帶回去給肖真人祭煉法寶吧。”

許魔接過儲物戒,戴在指間,點頭道:“正好,本尊那邊應該要打造五行至寶了。”

見寧悅又取出丹瓶,許魔苦笑道:“寧師妹有所不知,如今本尊可是丹道宗師。”

“丹道宗師?”

寧悅離開羅山之時,肖寒確實只是一普通丹師,平平無奇。

卻沒想到,如今的他,已是丹道宗師。

“肖真人已恢復生前修為了?”

寧悅暗自吃驚,她本以為自己百歲結丹,已是天驕資質,沒想到肖真人恢復得這般快。

許魔啞然,本尊從未死去,何來生前一說?

兩人說話間,兩位真君已是踏入閣樓,來到樓上入口,望著一身黑袍的青年魔修。

許魔側頭,沒有絲毫畏懼,若說與真君為敵,他做不到。

但拼盡全力,也能逃脫,故而不怕。

白髮真君露出一抹詫然之色,方才已是聽到對方口中的本尊之言,推測對方如今強悍,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若是如此,此人的本尊,又是何方魔道巨擘?

“悅兒何時結識了這般魔道巨擘?”心想著,白髮真君與師妹踏入雅閣之內。

“悅兒來了朋友,何不向師叔介紹一二?”

白髮真君氣度非凡,並未追究此前之事,也不當許魔乃是結丹晚輩。

與此同時,東酈前線。

一道閃電從戰陣中脫離落到城牆之上,顯露出一位法衣破裂,唇角帶血,殺氣凜冽的俊朗青年。

“金鴉道友實力不凡,竟能萬軍之後中斬殺一位部落統領。”

屈老道在一旁盤膝調息,雙眼睜開一條縫,打量著那令他頭疼不已的金角族統領頭顱。

蠻族之中,有兩大元嬰中期的蠻王。

而東酈蠻庭,有元嬰初期的八大將。

在八大將之下,有各個部落的尊主,實力強勁,實力也好,境界也罷,都是至少是結丹後期。

而統領,則是稍弱一線的蠻修。

五大宗馴養的蠻子實力雖不如正統在蠻荒歷練進階的,卻也不容小覷。

似金鴉這般斬殺,令人驚訝之餘,對他的實力也有了清晰認知。

只見肖寒回望退去的蠻族戰陣,嘆道:“僥倖罷了,畢竟沒有帶回蠻修軀體。”

見道道遁光退入長城,肖寒回頭盤膝調息起來。

這一年,他總算是有一點斬獲,獲得一定戰功。

但鬥法經驗,生與死之間的感悟,依舊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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