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真種煥芽(1 / 1)
無怪乎三玄神宮等羅山元嬰宗派準備跑路。
作為大陸人族修士抵抗海妖肆虐的第一線,背有東酈五大宗常年欲圖顛覆羅山現有秩序。
北有魔宗時不時偷襲入侵。
南有天齊修仙界各種壓制,吸收天驕人傑。
羅山各宗能挺立到現在還沒跑路,肖寒已是很意外了。
“東酈蠻子要不斷流羅山修士的血,如今天煙修仙界也要插一腳。”
“血魔道不顧厲禁,大肆發起修仙戰爭,侵佔羅山靈脈,其中想必與天煙修仙界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
肖寒可沒忘記,從始至終,宗門都有一位真君一直坐鎮羅山南域。
“看來宗門也好,太玄月華也罷,早就受夠了被各方欺壓的歲月。”
“就是不知,宗門打算如何應對將來的魔道大戰?”
肖寒推測,魔道大戰開啟,東酈也好,南域血魔宗也好,必然會受到強烈反撲。
“對方疑似有神君到來,就不知是一位,還是兩位。”
心想著,肖寒莫名擔憂起自家師尊。
師尊手中有一柄剋制魔道修士的準真寶,保不齊這一次,宗門還會讓師尊坐鎮西域。
“很不對勁啊,這數十年來,從未聽說過太玄宗修士的存在。”
肖寒忽然轉念,心中升起一絲懷疑。
“太玄遠在羅山北域,臨近海域,是不是早已經人去樓空?”
越想,肖寒越覺得很有可能。
“若是如此,宗門第二批轉移的修士,只怕數量倍增,多達如今的一半以上。”
“但師姐曾說要參與天齊盛會,如此說來,以往名聲在外的修士與我一般,應該都是最後一批離開。”
帶著心中疑惑,肖寒無心修行,離開秘室,來到庭院中,仰頭遙望夜空銀月。
“儘快解決帝焰的修行之處,我也該全力修行,準備天齊之行了。”
天色漸明,肖寒短暫修行了半夜,遂離開秘室,再度踏上黑色長城。
“五大宗究竟馴養了多少蠻子?竟然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肖寒遙望下方蠻子,心生荒誕之感。
黑色長城並非每日裡都會受到五大宗集結修士進攻。
但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騷擾性的進攻,每次雙方都要令對方付出一定低價才肯罷休。
但長城戰場,鮮少有結丹修士隕落。
死傷最多的,莫過於煉氣修士。
今日敵方並未出戰,只遠遠安營紮寨,似乎又換了一個宗門的馴養蠻子。
帶著血腥味的腥風迎面撲來,吹動肖寒衣衫飄飛。
“金鴉道友,今日無戰事,來飲一杯?”
遠處,唐烈手提一柄漆黑長槍,身後跟著數位築基修士。
肖寒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唐烈,心道:無戰事?天煙魔修要不了多久便要穿過黃沙地帶,兵臨燕國了,豈會無戰事?
“某家正好趁此機會修行幾日,唐道友若想鬥法,想必過幾日,便有戰事咯。”
肖寒說完,遂踏著遁光離開長城之上,留下摸不著頭腦的唐烈。
“這金鴉什麼意思?莫非這蠻修這一次修整時間會縮短?”
唐烈久在黑色長城磨鍊鬥法技藝,已是摸清了東酈五大宗的進攻規律。
接下來小半個月,蠻修都是不會進攻黑色長城的。
肖寒返回莊園,自數年前離開前線安排分身之事,散修陣營的高階修士已是換了又換。
長駐於此的,也就是他與屈老道。
今日裡屈老道不知所蹤,肖寒遂返回秘室,修行法力。
數日後,肖寒睜開雙眸,輕吐濁氣,感知體內法力的磅礴浩瀚。
“尚差一點,便能進階後期,成為羅山屈指可數的後期大修。”
“想必師尊與師姐已經收到我的傳訊,宗門也該做出反應了。”
心想著,肖寒稍一計算時間,知曉許魔返回羅山也就在幾年內。
“待從許魔手中拿到雪神樹,再返回宗門也不遲。”
天煙魔修想要入侵羅山國,走燕國最近。
而燕國,修士大軍常年雲集,光黑色長城這邊的兵力,在真君級強者不出手的情況下,分兵抵擋煙國魔修,綽綽有餘。
耳邊又響起廝殺聲,肖寒眉梢一挑,遂取出儲物戒中封焰槍,迅速離開秘室,踏上長城。
遙望遠處戰陣,肖寒遂踏出長城,加入又一次的激烈鬥法中。
肖寒這般每戰必出,每戰必有斬獲。
時光匆匆,一晃已是半年之後。
於長城之上療傷的肖寒忽然睜開緊閉的雙眸,遂望向雄雞山方向。
“許魔歸來為何這麼快?”
肖寒目光一凝,心中慎重,沒有第一時間前去與許魔相見。
“如今我的天牧真秘已經即將抵達真芽破竅之境,正好閉關一段時間。”
舍了今日戰陣,肖寒遂拖著受了輕傷的身軀返回秘室。
秘室中,肖寒盤膝而坐,遂內視氣海丹田。
淡金色的法力之海中心,是肖寒道韻明顯,紫氣繚繞的金丹。
金丹最下方,法力之海的底層,一枚綠瑩瑩的種子已經是破碎外殼,露出絲絲縷縷的根鬚。
“天牧真秘,比大荒長生道更加強橫,自從我得到此秘,它竟自行凝種生根?”
“那上界萬古魔宗,當真是強得離譜。”
肖寒心有感慨,遂主動修行天牧真秘,將一身金丹法力向真種中緩緩灌注。
隨著法力主動湧入,那真種逐漸從種殼中伸展出更多的白色根鬚。
但隨著法力持續注入,根鬚的生長趨勢逐漸放緩,直至肉眼不可見。
“我的金丹法力質量已是世間少見的上乘,竟只能催生這麼一點?”
肖寒愕然,神識一瞥金丹周圍的大道紫氣,心生想法。
“若餵養大道紫氣,至木靈物,是否會有奇效?”
心想著,肖寒十分果決,牽引來一絲不足髮絲大小的大道紫氣,遂將其注入那方才展開一片根鬚的真種。
紫氣緩緩沒入真種生長出的根鬚中,根鬚肉眼可見的逐漸粗壯起來。
隨之,肖寒心中似有什麼東西忽然破碎。
一株白色嫩芽,從真種之內長出。
“一小絲大道紫氣,才能令此種煥發新芽?”
肖寒神識微震,不再繼續注入大道紫氣。
他體內大道紫氣雖多,卻也不能這般揮霍。
“此功邪異,出自上界魔宗,我竟能修上界功法?”
肖寒睜開雙眸,此刻才想起這個問題。
“我前世都從網咖跑異界來當劍靈並奪舍了個修士,修個上界功法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稍作沉吟,肖寒輕聲自語。
此刻,一枚傳訊玉符,才堪堪透過三玄神宮大陣,遂沒入泛雲山脈深處的神女山內。
神女山上,已是停留了諸多傳訊玉符,正閃爍微光,此起彼伏。
片刻後,另一枚玉符,在泛雲山脈前一頓,遂向著紫陣峰而去。
轉瞬,這枚傳訊玉符被一襲紫袖籠罩,沒入兩指之中。
臉顏未施粉黛的玉宴稍有詫異,心道:“這小師弟離開宗門歷練如此之久,才回一枚傳訊玉符?”
遠處,有一白髮老婦怔怔望著此符,神色複雜。
“二師姐,可是小師弟即將歸宗?”白髮老婦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靈壓渙散。
玉宴神識一掃,遂面露沉吟之色的搖頭道:“不是,小師弟短時間內不會歸來。”
“那是……”
“師妹,你如今金丹碎裂,又未結元嬰,僅憑金丹神魄,只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玉宴壓下玉符中帶來的訊息,轉身凝視眼前師妹,神色複雜。
“有元嬰丹雖能保證走到凝嬰第七步,但仍然有失敗風險。”
“可否代師妹催促一二?”白髮老婦雙眸之中浮現一抹不甘心之色。
她能撐到現在,全靠師弟乃是頂尖丹道宗師的信念。
玉宴臉顏微側,只是長長一嘆,並未作答。
她與餘音年齡相仿,雖還在凝嬰年歲之前,但本身氣血,已不如最佳年歲時那般強橫。
“如今我已踏入五百一十歲大關,凝嬰成功的可能性,進一步降低。”
玉宴默然不語,心中對自己凝結元嬰,已不報太大希望。
四百六、七十歲進階的師妹都失敗了,她與師妹底蘊本就相差不大,又如何能成?
“師姐要去師尊那裡一趟,師妹可要同行?”
玉宴想著玉符之中的訊息,詢問起怔怔流淚的師妹。
片刻,得不到回答的玉宴幽幽一嘆,遂踏著遁光,向神女峰飄然而去。
“玉真人,祖師正在廳中,請您過去。”
熟悉的築基侍女含笑來迎,玉宴點頭,隨著侍女來到一處花廳。
“師尊,師伯。”
花廳中,玄霄真君與師尊並立,玉宴簡單行禮,遂侍立一旁。
“音兒她……”
玉女真君美眸隨風而動,落到神情凝重的二弟子身上,語氣帶著猶豫。
“三師妹會想明白的。”玉宴語氣平靜,好似對修仙界中身邊人的故去,已是習慣。
一旁的玄霄真君聞言,凝望山門上空正在回落的氣運,語氣平淡道:
“宗門氣運不知為何一直在回落,如今已接近風兒凝嬰之前的狀態,近來不可突破結嬰、結丹這般大境界。”
“氣運?”
玉宴黛眉微動,詫然望去,卻未見任何特殊異樣,只見萬里碧空如洗,驕陽高照。
“你們這些小輩,只謀自身神通秘法,都不願學宗門那望氣之術。”
玄霄真君搖頭,卻也詫然。
自大宗師加入宗門,宗門氣運一直在穩定攀升,尤其是對方結丹以後,宗門堪稱氣運如虹。
那時宗門結丹修士如雨後春筍,比太玄宗多了近一倍。
楚修離開宗門,各處歷練之後,宗門氣運雖有小幅度的回落,卻沒有如今這般慘淡。
“看來,那小子還是常待宗門,更具用處。”
“師尊,小師弟有傳訊而回。”
玉宴上前一步,呈上那枚傳訊玉符。
“此信若為真,宗門氣運回落倒也有原因了。”
玄霄真君攝來玉宴呈上來的那玉符,神識一掃,白眉深深皺起。
一襲白色長裙的玉女真君玉指輕點,與玄霄真君一樣,沒有絲毫擔心天煙聯軍中的那位神君修士。
“師尊,宗門不打算整軍迎戰?”玉宴眉梢一挑,似有愕然。
“整軍迎戰?”玉女真君並未作答,反而是一旁玄霄真君輕聲譏笑。
“宗門如今八成以上的修士已經遷徙新地,如何整軍?”
“光靠太玄厲禁,只怕是撐不到天齊盛會……”玉宴愣了愣,此話只在心中響起。
“天齊盛會在即,屆時趁著天齊盛會過後,最後再去一次七羅遺蹟,海妖之禍,也將到來。”
“傳訊楚宗師,令他十年之內,儘快歸來,籌備遷徙之事。”
玄霄真君說完,人已踏出神女峰,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