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玄清真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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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肖寒離開丹室,遂踏著遁光向柳平所在的山峰而去。

“柳師弟。”

稍在陣法外等待了片刻,見峰上陣法開啟一條通道,肖寒化作青弧一閃,落到峰內一小閣前。

“楚師兄。”柳平面帶喜色,親自出迎。

兩人來到閣前小亭落座,遂有侍女弟子奉來靈茶、靈果。

肖寒坐定,說道:“引魄丹已成。”

柳平含笑接過丹瓶,將其開啟仔細檢查一二,這才道:“讓楚師兄見笑了。”

肖寒不以為意,詢問道:“天齊盛會之期將近,柳師弟打算何時啟程?”

“還尚有二十餘年,屆時乘坐宗門靈舟出發。”柳平稍一沉吟,說道。

肖寒點頭,不覺意外,類似柳平這種苦修派結丹修士,手中資源拮据,又無特殊技藝,對盛會的熱情倒是不高。

在柳平道場停留小半日,肖寒這才返回廣寒峰。

神識一掃廣寒各處殿宇,肖寒沉吟一二,此行他打算的帶著幾位弟子也去見識見識,空間神通倒是不方便使用。

“倒是可以借用月華仙城的超遠距離傳送陣。”

心想著,肖寒目光一掃神色忐忑的執事方清妍,目露奇怪之色。

此女這些年打理廣寒峰大小雜事,倒是稱心。

“公子,玄清真君與紫陣真人到訪。”

肖寒點頭,踏入殿中的同時奇怪道:“玄清真君又是哪位?”

“小師弟?”

玉宴熟悉的嗓音從殿中傳來,肖寒略略抬眸望去,卻見一襲白袍的褚大師姐高居殿中首位。

“玄清?莫非是大師姐?她果然結嬰成功!”

走近了,肖寒雙眸露出驚訝之色。

眼前大師姐,雙眸明光綻放,雲鬢花顏,秀髮拂額,青絲垂流,配合那清冷氣質,更顯驚世絕豔。

乍一看之下,竟辨不清年歲。

“大師姐、二師姐!”

肖寒輕瞥一眼侍立另一側的眠兒與凝香,得到回應,這才屈居落坐在二師姐下首位置。

“小師弟如今丹道造詣抵達幾品?”褚清子結嬰後,氣質愈發清冷,眉眼淡漠間,單刀直入主題。

肖寒沒有隱瞞,打量了一眼端茶不語的二師姐,回答道:“四階下品還算看得過眼,若煉製四階中品丹藥,成功率較低。”

褚清子眸光一緩,似在思忖難以抉擇的事情。

肖寒見狀,又道:“若是元嬰期精進法力的丹藥,師弟倒是煉得還算應心。”

在月華山上時,肖寒曾為月華真君煉製出幾爐精進法力的丹藥,也算略有心得。

“小師弟歷練歸來,本不該再叫你赴前線,奈何如今太玄連年求援……”

玉宴見大師姐尚在思忖,朱唇輕啟,開口說起此行來意。

“證道之戰?”

肖寒凝眸看著大師姐,斟酌片刻,這才道:“若只是如此,倒是耽擱不了多少時日。”

作為新晉元嬰修士,褚清子閉關祭煉靈器、法寶,精修法力,如今出關,便是為了證道之戰。

踏入元嬰期,她與尋常新進真君一般,需要透過證道之戰,以證修為。

而天煙修仙界跨域而來的魔宗真君,便是極好的目標。

恰好,如今太玄古宗在西域被打得只能被動防守。

三玄神宮雖一門心思轉移宗門底蘊、宗門弟子、凡人、戰俘等資源,卻不好坐視太玄古宗被打垮,擾亂羅山現有局面。

此行,三玄神宮出動三位真君級強者,低階修士僅出動戰堂修士,餘者留守宗門。

“這是天煙修仙界這一次入侵已顯露行蹤的魔君。”

“這玄剎魔君,便是大師姐的目標。”

肖寒看完幾枚玉簡,若只是證道之戰,不用長期坐鎮煉丹,他倒是樂意前往。

“也好,正好帶廣寒峰內弟子一同去漲漲見識。”

三言兩語,師姐弟三人便定下前往西域之事。

正好,肖寒也想試試自己大成雷種的威力。

“倒是忘了為師姐結嬰成功送上賀禮,此物名為震魂鼓,只是普通法寶胚胎,若培養得當,也不失為一件出其不意的法寶。”

震魂鼓針對修士神魂有一定奇效,若正面擊中修士身軀,有機率將起神魂震盪,脫離肉身。

肖寒交付許魔的眾多法寶中,也僅收回了這一件,可作為不錯的結嬰賀禮。

三玄神宮如今內裡空虛,褚大師姐結嬰的盛典,並未舉行。

褚清子沒有客氣,她昔年手中兩件法寶在結丹期時已足夠使用。

踏入元嬰之境後,她的底蘊略有不足,加上如今宗門不好舉辦元嬰盛典,故而快速累積資源的一個渠道也缺失了。

“下個月中旬,戰堂弟子便能集結完畢,師弟準備一二,隨師姐一同出發。”

褚清子接過法寶胚胎震魂鼓,證道之戰,她本欲獨性,臨走時,得師尊點撥,這才有了廣寒峰之行。

肖寒點頭,隨之送走褚大師姐,對身旁的二師姐感慨道:“想不到,冷酷無情的褚大師姐僅憑一枚元嬰丹,竟也能成元嬰道果。”

玉宴神色幽幽,嗔道:“師弟明知師姐如今籌謀結嬰,尚無半點信心,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肖寒抿嘴一笑,說道:“月有陰晴圓缺,二師姐又何必追求完美?”

“褚大師姐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依靠特殊靈物輔助,亦能結元嬰。”

肖寒如今尚未收集結嬰靈物,只待日後的雷火遺府又或者七羅遺蹟。

說著,肖寒忽然想起打算走陣法之道的分身紫石,問道:“師姐的陣法傳承可抵達四階?”

玉宴思忖著結嬰之事,心不在焉,橫了一眼小師弟,說道:“師弟已有丹道技藝傍身,如今境界抵達結丹中期,該早些籌謀結嬰之物才是。”

聽懂玉宴的言下之意,肖寒道:“師姐若願意交易,師弟手中,恰有一物,勉強算是結嬰靈物。”

玉宴美眸中露出異樣光彩,愕然道:“結嬰靈物事關未來仙路,師弟莫非是說玩笑?”

肖寒與二師姐閒步漫遊至殿前花亭,嗅著清風帶來的花香,語氣平靜道:“師弟也算有心助師姐凝結元嬰,師姐卻小瞧了師弟可。”

符合玉宴的結嬰靈物肖寒自然沒有,但他手中,卻有能替代結嬰靈物的存在。

見肖寒不似說笑,玉宴毫無猶豫,翻手便取出數枚玉簡、白皮小冊,其中幾本,還透著特殊墨香。

肖寒也不客氣,短暫以神識一掃,思忖一二,這些陣法典籍,對紫石的未來助益不小。

其中幾本白皮小冊,更是涉及幾種近古時期留下來的,特殊陣法研究心得。

“也罷,師弟便小小的吃個虧。”

肖寒笑吟吟的收起石桌上幾物,隨道:“那結嬰靈物,涉及隱秘存在,師姐若不用,也千萬不要透露出去。”

玉宴頷首,心下好奇究竟是什麼結嬰靈物,不知涉及什麼樣的隱秘存在。

“師弟貴為三階丹道宗師,交遊廣闊,有特殊結嬰靈物,倒也不稀奇。”

玉宴心想著,待小師弟翻手取出一枚禁制重重的瓷瓶,雙眸卻露出迷惑之色。

“這是……”

見二師姐如畫容顏上露出遲疑之色,肖寒壓低了嗓音,湊近了二師姐臉顏之側,低聲道:“一滴來自特殊存在的血液,師弟也不知是否算得上特殊結嬰靈物。”

玉宴白了貼近自己臉頰的肖寒一眼,嗔道:“小師弟莫非歷練時得了什麼贓物?找師姐銷贓來了?”

肖寒坐回原位,笑吟吟的一言不發。

結嬰靈物?

一滴稀釋過的七玉魂漿,算不算魂道結嬰靈物?

用人間奇物之首作為凝嬰靈物,二師姐只怕是天下獨一份的了。

玉宴心下驚疑,探出冰膚玉手,將此瓶拿起,凝視上面禁制,卻並未立即開啟檢視。

“師姐不開啟看看?”

肖寒還等著看二師姐驚訝欣喜的神情,見狀不禁納悶。

玉宴翻手將此瓶收入袖中,淡淡一笑:“小師弟的人品,師姐還是信得過。”

言罷,瞥了一眼在殿前侷促的幾位煉氣、築基修士,玉宴道:“師弟還要教導弟子,師姐便不久留了。”

肖寒瞥了一眼遠處的高寒幾人,起身將二師姐送出陣法之外,直到那一抹紫影消失無蹤,這才返回。

“師尊!”

如今南容非玉不在,少來殿內請安,故而眾弟子以高寒為首。

肖寒頷首點頭,轉身領著幾人進入殿中,遂耐心指點幾人修行、丹道上的疑問。

待幾人心滿意足的的離去,肖寒於殿內沉神參悟那毒道神通,直至耳邊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這才微睜雙眸,瞥向來者。

“柳真人這般長留它宗,莫非是捨棄了幻道宗太上長老的尊位?”

肖寒心神收回,凝眸打量著境界已經達結丹中期巔峰的柳沁。

他對柳沁的瞭解遠不如應氏姐妹,甚至不如齊紅瑤,心中總有下意識的防備。

柳沁唇角帶笑,美眸中亦是笑意吟吟。

這一次,她並未走近殿內玉階,就在離玉階數步外停下,先是斂衽一禮,這才抬首幽幽道:“妾身雖知幻道宗留不住許宗師,卻沒想到,短短一百餘年,許宗師已是跨入金丹之境,與妾身平起平坐。”

“即便付出代價,也無法挽回,今日,妾身便是來辭別的。”

肖寒目光一斂,聽著柳沁口口聲聲的許宗師三個字,思忖道:“昔年楚某寄人籬下,也算承幻道宗恩惠。”

“楚某的付出也不少。當初靈契上約定,已作不得數。”

肖寒未受幻道宗供養不說,約定的生機濃郁之物也很少,幻道宗存著陽奉陰違之心,沒有盡心尋找生機靈物。

其次,肖寒若久留幻道宗,為幻道宗引來禍事且不說,就是各類資源的收集,也會被拖累。

柳沁聞言,只是苦笑。

如今肖寒已貴為真君關門弟子,地位、實力足以碾壓執掌一宗的她。

沒有過多贅述當年約定,柳沁與肖寒辭別後,轉而便離開廣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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