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吸壽棋盤(1 / 1)
肖寒眉頭微挑,望向角樓中的另一層陣法,不禁搖頭。
瞥了一眼同樣束手無策的沐風,肖寒忽然眉頭一皺。
“紫石怎麼突然來了?”
肖寒心中奇怪,紫石在天水神宮那邊的修仙界域只得到一件普通的結嬰靈物,突然來這遺蹟之中,還真是添亂。
略一沉默,身旁已是越過眾修。
肖寒稍作思忖,感知到雲水那邊的動靜,遂亦是抬腿踏入角樓中。
這裡,只是這邊這座宮城的一處角樓。
踏入其中,肖寒隱隱感知到其中隱藏著凌厲的劍意。
“月華劍宮的角樓,聽說當年月華真君,便是在此得到機緣,從而踏入元嬰之境。”
沐風在一旁輕聲開口,打量了一眼探手按著陣法的聞琪珞。
“快看,那裡有階梯可以上去。”
聚集在一起的一位符師指了指遠處的晶玉樓梯,快步走向前去。
這晶玉樓梯盤旋向上,直達角樓頂端。
肖寒跟上那符師,沿著晶玉樓梯向上行去,眾修也是緊隨其後。
片刻後,眾人登上角樓頂端,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空曠。
而在角樓頂端連線月華劍宮的方向,懸空浮著一座浩大的棋盤。
棋盤上黑白錯落,的擺放著一枚枚漆黑、晶白的圓珠。
“這是……黑白雷棋!”
一位符師驚撥出聲,神色激動,越出眾人,凝視此棋盤。
肖寒凝眸掃了一眼黑白雷棋,對那同道的感知,越發清晰。
“相傳,當年羅山國的月華真君,便是下贏了這盤棋,才進入劍宮之中,得到機緣。”
聞琪珞美眸泛起精光,來到那符師身側,打量眼前的棋盤。
“下棋?”
眾修沒有貿動,各自觀摩眼前棋子棋盤。
角樓中其實沒什麼寶物,多是禁制、陣法護持的建築。
透過這棋盤看出去,可見城牆上的一列白骨陰兵,更遠處,還有一具骷髏頭中燃燒著詭異綠火的骨獸。
“要下這盤棋,應該不難。”
聞琪珞望著棋盤上的棋子,玉手捻起一枚晶白圓珠,斟酌片刻,便落在棋盤上。
轟鳴聲炸響,棋盤上被殺的黑色圓珠爆裂而開,泛起點點雷光,震得聞琪珞周身一顫。
隨之,一枚黑色棋子落下,徹底堵死了聞琪珞另外一邊的“氣”。
反而殺掉了聞琪珞五枚白子。
白子覆滅,隨之幻做星星點點白光,激射而出,快若奔雷。
聞琪珞美眸泛起驚恐之色,身形迅速後退時,卻已無法擺脫那白光。
“唰~”
一聲輕響,白光沒入聞琪珞眉心,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聞琪珞從一位形似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女面容竟變成了一副風韻猶在的少婦模樣。
“這是,剝奪歲月之力?”
肖寒目光一凝,只下一子,就這般恐怖?
“我……”
聞琪珞嬌軀一顫,神識內視,發現自己竟憑空被削了五十年壽元!
“這棋盤詭異,竟削減了本姑娘五十年壽元。”
“一枚白子,代表十年壽元?這等恐怖棋局,誰想下就下,某家不參與了。”
幾位結丹修士面色一變,紛紛轉身離去,轉瞬,場間便只剩沐風、肖寒,還有聞琪珞。
肖寒瞥了一眼沐風,又看向棋盤上棋局,不禁凝眉思考起來。
“當年的月華真君,究竟是如何下完這盤棋的?”
肖寒粗略一瞥,發現這棋盤上,幾處連成片的白子都只剩十分危險的一口氣
其中一處,有十餘枚白子,被黑子包圍,且只剩一口臨邊之氣。
肖寒雖然不懂棋,但一眼看去,無論怎麼下,都看不出這白子的贏面。
“既然是棋局,又怎麼會是必輸之局?”
肖寒心中想著,不經意間瞥見了城牆之上第一個白骨陰兵手持的那長槍忽然閃現一抹異樣精光。
“神識無法進入?”
肖寒目光微斂,仔細觀察那白骨陰兵片刻,發現那長槍不再有任何異常。
“我就不信,我贏不了。”聞琪珞再度抓起一枚棋子,隨之下去。
肖寒瞥了一眼聞琪珞的落子之處,不禁搖頭,似又感應到了那同道的存在,不禁露出迷惑之色。
劍靈?
既然存在,為何時隱時現?
還有……
“砰……”
一聲輕響,肖寒瞥了一眼容顏未變太多的聞琪珞,又看向棋盤之上。
這一次,聞琪珞只被吃了兩枚白子。
然而,這七十年壽元,損失容易,卻並非那般好補充回來的。
“楚宗師手中可有恢復壽元的丹藥?”
肖寒對此話充耳不聞,反而是仔細打量著神色不甘的聞琪珞。
下了兩子,損失壽元七十年,這劍宗天驕,竟還不放棄?
肖寒觀察發現,聞琪珞的眸中,帶著點點星散的白光。
“沒有就算了。”
聞琪珞神色悻悻,再度來到棋盤之前,再度拈子,蹙眉思考著。
沐風瞥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嗓音微冷:“這詭異棋盤,怎麼看,也不像對我等後來修士的考驗,反而更像一個陰謀。”
沐風說話乃是傳音,肖寒聽了,默默點頭,但在聞琪珞即將落子的瞬間,肖寒突然瞥了見那長槍上的紅纓一晃,槍身浮現點點微弱光芒。
而此刻,肖寒對器靈的感應,忽然又再度出現!
翻手一抓,肖寒抓住聞琪珞的手腕,遂猛得將其一推,令其離開了棋盤邊緣。
“別下了,有古怪。”
“什麼古怪?本姑娘只是偶有失手,這一次……”
肖寒唇角勾笑,心中冷哼,翻手取出碎星劍,不等聞琪珞話音落下,已是一劍劈下。
毫無預兆的,那棋盤陡然消失。
聞琪珞眸中透著茫然,遂眸中逐漸被白色異光充斥。
沐風凝視此女,毫無猶豫的一掌拍出,將其從本尊身後震開,砸在禁制滿布的牆壁上。
禁制被觸發,頓時光芒大放,隨之肖寒眼前的城牆、白骨陰兵通通消失不見,顯露出一面瑩白的牆壁。
瑩白牆壁上,禁制之力顯現,其上的符文,卻明顯破損了部分,以肖寒的神識,竟此刻才發現。
“是幻境?”沐風一愣,翻手取出一沓尚未啟用的符籙抓在手中,以防不測。
肖寒看著眼前禁制陣法的缺損,語氣驚異道:“不是幻境,是這角樓連線著的劍宮之中,有魔物破開了這陣法、禁制。設計吞噬修士壽元。”
“當年的月華真君,只怕也不是什麼棋道高手,多半也是發現了這陣法的缺損。”
肖寒思忖間,沐風已是拍出數張三階符籙,將面色扭曲的聞琪珞困住。
沐風觀察了一陣聞琪珞,遂瞥向那陣法的裂口,道:“許魔正在趕來,我們要不要先進去看看?”
這裂縫雖只有寸許,但肖寒修行了十方雷遁,可化身雷弧,進入其中並不困難。
“等許魔來了用血影身進去探探路。”陌生的七羅遺蹟中,肖寒謹慎許多,不想陰溝裡翻船。
許魔的血影身即便被斬滅,也只是損失體內血魔氣,對他本身的損傷並不大。
血魔道修士之所以難以徹底斬殺,也是因此。
兩人等待間,另一邊。
“師叔,怎麼了?”嚴青霜詫然看向止步不前的血曜劍君,她在此地,並未發現危險。
血曜劍君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道:“琪珞留下的靈魂玉牌,碎裂了。”
嚴青霜與顏嫣神色凝重,看向血曜真君翻手取出的一枚浮雕著劍紋的玉牌。
那上面,聞琪珞留下的靈魂力量,已經徹底泯滅,不復存在。
“走,回去,本君倒要看看,這遺蹟之中,誰敢殺我凌霄天驕!”
……
許魔立於那寸許長的裂縫之前,遂向裂縫內注入血魔氣。
“咦?”
許魔面色一變,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真君氣息正向這邊趕來。
“有真君正在趕來。”
許魔一邊施展血影身秘術,一邊瞥向遠處在符陣中掙扎的女修。
“她的靈魂,正在被吞噬。”
許魔語出驚人。
肖寒凝眸看向聞琪珞,稍作遲疑,正欲上前,一道血色劍影,已然掠上符陣之前。
血曜劍君見符陣中的女修,神識一掃,發現這符陣只有圍困之效,周身恐怖劍意略有收斂。
“沐符師,這是怎麼回事?”
血曜劍君見符陣被遠處的符修收起,探指按在聞琪珞的眉心,同時警惕的看著一襲紅袍的血魔道魔君。
沐風上前幾步,將方才情形一一道來,並無隱瞞。
血曜劍君一指鎮壓聞琪珞體內那恐怖的魂體,聽完沐風所說,聯想到那光幕顯現的最後一幕,當下神色凝重。
而許魔待血魔身凝聚出來後未見危險,遂整個人化作一道血氣,轉瞬沒入這寸許裂縫之中。
不一會兒,嚴青霜與顏嫣幾乎是同時踏入頂樓。
許魔進入內裡,未見危險,肖寒向兩女略微感受,隨之化作一道雷弧,同樣沒入這裂縫之中。
而沐風淡淡等待少許,整個人燃起濃烈綠光,隨之陡然消失在角樓頂層。
“哼!”
血曜劍君對沐風的話只是半信半疑,見三人先後施展神通進入那裂縫中,略一斟酌,便抱著陷入沉睡的聞琪珞起身。
“你們兩個,看好琪珞。”
血曜劍君將聞琪珞交給嚴青霜,翻手取出一柄紅色劍器法寶,遂上前幾步,舉劍便要劈去。
忽然,牆壁禁制一顫,一座棋子錯落的棋盤,陡然浮現在血曜劍君眼前。
“嗯?”
血曜劍君目露疑色,打量了一眼這棋盤,遏制住了自己放下劍器,去棋盤之上一較長短的心法,猛然一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