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撕破臉皮,巧遇寧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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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凌霄真君質問,血魔魔君尚且無須臉面體統,月華真君三人,卻是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凌霄真君見狀,真想趁熱打鐵,追回一些修士也好,卻不料月華真君按著手中銀色長劍,已是幽幽開口:

“東酈五大宗?我們四大宗門,可非東酈五大宗。”

“哦?”

凌霄真君眼前一亮,以為事有轉機,靜待月華真君下文。

“我們,跑得比他們更遠!”

楚詞話鋒一轉,語氣生硬,一雙燦若繁星的眸中殺機畢露。

“你……”

凌霄真君神色一滯,又聽玄女真君說道。

“仙門體統?”

“凌霄劍宗若顧忌仙門體統,這近千年來,又何必扶持血魔宗,讓羅山界域一直處於內亂中?這般削弱人族實力的做法,陳某很難認同。”

“更何況,凌霄道友所說的護持人族一方界域太平,我們四宗,也將羅山國九成的凡人一起帶走了,如何不算護持人族?”

“而你口中所說的東酈五大宗,如今已破關而出,肆掠多國,肆意屠殺凡人、低階修士。已經成為人族大患。”

“凌霄道友若要我等護持人族界域,為何當年五大宗勢弱時,反而暗中扶持?”

聽完此話,凌霄真君面色終於陰沉下來,直視著一直未曾開口的青竹真君。

青竹真君面色稍顯凝重,心道大師兄都和月華、三玄定計商量好了,我不過是留著殿後的一個招牌罷了。

“這麼說來,各位道友是下定決心。一定要離開羅山界域?”

“就不怕到時候中域大軍來臨,各大道祖問責?”

凌霄真君知曉自己已不可能勸留幾人,更何況削弱羅山的計劃,一直以來,都是老祖定計,他又如何?

當下言語也不再客氣,直接搬出中域道祖威脅。

玉女真君纖細玉指輕敲桌面,其餘幾位真君亦是蹙眉不語。

五人之間一時氣氛冷了下來,甚至流露些許劍拔弩張的意味。

“凌霄道友,此話嚴重了。”

玉女真君玉指敲著桌面,目光平靜,話語卻令凌霄真君的心沉到谷底。

“既然道友都這般說了,陳某也無須維護仙門之間的所謂臉面,索性,便撕破臉皮吧。”

“外海域且不提,我羅山界域乃是抵抗妖禍的第一前線,妖禍若來,自有羅山界域修士抵抗在第一線。”

“凌霄真君想必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可過去八、九千年來,不是血魔道滋生,亂象四起,打破羅山界域秩序。”

“就是東酈邪宗,蠻子全力襲擊我羅山界域?”

“血魔道滋生,東酈邪宗蠻子一直令我羅山界域修士常年流血也就罷了,如今!”

說到這裡,玉女真君話音一頓,平靜的雙眸中陡然綻放殺機,話鋒一轉,語氣森然。

“天煙魔修,也要對羅山界域踩一腳!”

“你堂堂凌霄劍宗真君,也還有臉說我羅山各宗顧全人族?護持一方人族界域的話?”

“真是!”

“天!大!的!笑!話!”

話到最後,玉女真君已是一字一頓,眸中透著森然。

月華真君神色平靜,體內法力波動明顯,劍,輕輕帶出一截。

旁邊的血魔魔君,手中亦是把玩著一對血牙,不動聲色的以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六位結丹後期大修。

凌霄真君面色凝重,面對玉女真君這般言辭,一時之間,竟是無話可說。

眾人沉默良久。

玉女真君收斂殺意,眸中透著古怪笑意,再度開口,言辭中譏諷之色毫無掩飾:“當年本君的師尊,化神失敗,想必也是天劍那老匹夫的手筆。”

“數十年前,我神宮丹道宗師,被那老匹夫請去凌霄劍宗,只怕也存著滅殺奪傳承的想法吧?”

老匹夫!

凌霄真君神色勃然而變,幾欲拍桌而起,然一瞥遠處抱劍而立的玄器真君。

又見那泛著雷光的準真寶在玄女真君手中盤旋,於是,耐著怒火道:“這般說來,陳道友等人是非走不可?任由凌霄劍宗擋在海妖第一線?”

場間四位真君目光閃爍,偶爾對視。

若是肖寒在場,只怕要為這厚顏無恥的凌霄真君拍手叫好。

“各位即便遷徙再遠,就不怕本宗老祖屆時向中域大能傳訊狀告惡行?”

“哈哈哈……”

玉女真君尚未開口,血魔魔君已是捧腹大笑,且十分張狂,甚至笑出了眼淚。

“凌霄道友,本君雖是魔修,行事喜怒無常,可也未曾有你之臉皮。”

“當真是,笑死個真君了。”

“本君自詡為魔道修士,手段酷烈,殘忍。可也沒你這般無恥。”

血魔魔君笑著,竟是搖搖頭,翻身而起,施法催動手中血牙,似癲似狂道:“你是後期大修,今日不妨將我們五人都斬殺瞭如何?”

“血魔道友說得有道理。”

楚詞抽出月華劍橫在眼前,紅唇勾笑,屬於元嬰中期巨頭的法力波動,絲毫沒有掩飾的流露而出,體內劍意,亦是澎湃洶湧。

青竹真君亦是目光閃爍的取出一件下品法寶,與月華、血魔兩位真君並立。

凌霄真君感知到身後陣法缺口消失,面色一沉,飛身而起,拉開距離。

這般近的距離面對兩位元嬰中期巨頭加上一個詭異難纏的血魔道真君,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更何況,不管是驚雷徹滅劍這準真寶,又或者是月華劍,血神牙,可都並非普通之物。

大修士,做大事,須惜身。

眼下且不急動手,待回宗稟告老祖,晾他們也跑不遠。

看了一眼盤旋在玄女真君烏黑長髮上空的驚雷徹滅劍散發的恐怖雷光,凌霄真君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拱手道:

“既然話不投機,本君也不再勸各位強留,此後,仙路恆長,後會無期!”

說罷,揹著的長劍陡然出鞘,瞥了一眼依舊波瀾不驚端坐品茶的玄女真君,劍光一閃,切開靈艦大陣,一溜煙消失無蹤。

“虧他為後期大修士,聽說還名震天齊,沒想到,只是一個無膽鼠輩。”

血焚魔君來到桌前,收起血牙,提起青色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快人快語,隨之端茶一飲而盡。

又想到自己憑藉天煙一個狗屁不通的承諾便四處大開殺戒,若非當時心血來潮殺入空蕩的月華仙城,只怕也要成為天煙與天齊的馬前卒。

馬前卒都說得好聽了,若真到了海妖來臨,自己在神君鎮壓之下,只怕只是一個炮灰。

還不如果斷倒戈,跟著三大宗門卷著弟子、凡人一起跑路。

只可惜,羅山界域那兩條靈脈沒有像三玄神宮又或者月華、太玄那般破壞徹底,未來,還可能便宜了天齊天煙的修士。

血焚魔君想到此處,心頭暗悔,心道當時應該多費些功夫,哪怕拼著未來一段時間的氣運下降,機運晦澀,也要破壞那兩條靈脈。

“玉女道友,事不宜遲,咱們立即出發吧。”

想著,血焚魔君快人快語,開口說道。

“不急,再等等,我那徒弟玄清,還在七羅遺蹟未曾歸來。”

陳韻審視了一眼傷勢全好的血焚魔君,語氣平靜,目光遠眺北方,心中想著那小弟子如今結嬰想必已成,最多再耽擱一兩個月,便能歸來。

“這,還要耽擱多久?”血焚魔君方才以初期修為硬懟後期大修士,如今心下暢意,滿臉帶笑。

他快人快語,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靈茶,暗道三玄神宮的靈茶就是不一般。

“不能耽擱太久,最遲一年,以後期大修士的遁光,若全力趕回凌霄劍宗,十個月光景,便能抵達。”

“再算神君遁光趕來,最多不到一個月就能來到此處。”月華真君手中本命長劍入鞘,稍作思忖,推算道。

她對那戰力非凡的玄清真君並不陌生,此修還是金丹大修時,便名震羅山,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

更是坐鎮長城營壘,久歷戰陣;鬥法、廝殺經驗比他們這些老牌真君,還要豐富。

若有此人同行,安全性更高,更能威懾蠻荒的各種蠻族部落。

玉女真君聞言頷首,那小弟子恐怕不知分寸,但她對褚清子十分了解,五年之期早過,想必不會再拖時間了。

畢竟遷徙之事,牽扯太多,且見不得光。

與此同時。

原南國與羅山國的邊境處。

自從被血魔道統御後,南國生靈塗炭,多處有生靈血祭的祭壇存在。

“咦?”一道紫色遁光在鎖國大陣前一斂,遂顯出一位紫袍青年的身影。

垂眸一掃,紫袍青年面露意外之色,目光中帶著驚喜,駕著紫光咻的向下落去。

下方,正有一位女修正施法攻擊鎖國大陣,然而,卻未曾在大陣之上留下絲毫痕跡。

“誰?”

女修姣好的臉顏上神色忽然一愣,掌心靈光翻轉,調轉飛劍方向,與那紫光遙遙相對。

“你是寧悅?”紫光收斂,從中落下一位靈壓內斂,氣息深不可測的紫袍修士。

“晚輩正是,不知前輩是……”

寧悅嗓音如風過空谷,清似懸鈴蕩。

紫石稍有一怔,遂含笑點頭,凝視眼前恍若水中明月,氣質獨特的寧悅。

“沒什麼前輩不前輩,本君名為紫石,乃是楚宗師好友。此行受宗師之託,前來知會你一個訊息。”

“訊息?前輩請說。”驚訝於肖真人竟然能請元嬰真君跑腿,寧悅舉止大方,不顯拘束與侷促。

她回到南國已久,再想回羅山時,卻發現那令牌,如今居然失效了,卻是無法赴約無妄山。

“這女修氣質宛如皓月臨巍山,舉止大方,嘖嘖,本尊當初的眼光,可是不錯。”紫石心下讚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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