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遺蹟尾聲(1 / 1)
無邊金色汪洋中,金色的絲線瞬息匯聚,構成一道金色人影。
“咦?那魔魂呢?”
肖寒目光一轉,瞬息洞悉識海情況。
“原來在這兒?”
肖寒神色一怔,識海瞬息掀起滔天巨浪,一頭栩栩如生的龐大金龍破開海面,金色的雙爪揉搓著一個黑色圓球。
無論那黑色圓球如何變化挪移,下一瞬,又出現在金色流光包裹的龍爪之中。
“這魔族尊者修為跌落也就算了,這魔魂看強度竟還不如元冥神君?”
肖寒來到劫靈爪間,自他突破元嬰後期,還未關注劫靈的變化。
沒想到,這劫靈竟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敢奪舍我,也是你的命不好。”肖寒在識海中幽幽一嘆,遂探手一抓,將黑色圓球中的魔魂之力抓在掌心,隨之一口吞下。
半響後,肖寒眉頭一皺,俯身凝視識海中央微微擴大了一圈的饕鬄之海。
“就這麼一團便能令我饕鬄神識壯大一小圈?”
肖寒愕然,原本他的饕鬄識海不過食指大小的一圈,佔據整片金色識海的中心,內蘊恐怖的吞噬之息。
吞下這一縷魔魂之力,竟粗壯了一圈,差不多與拇指相當。
“待本君滅你意識,將你吞了,只怕要有拳頭大小的饕鬄識海。”肖寒面露喜色,詞條【吞靈】瞬息發動。
心裡盤算間,一道恐怖的資訊洪流激得肖寒識海掀起滔天巨浪,識海震盪,劫靈隱入其中,隨之青色神識之力向肖寒匯聚而來,凝聚成青色幻劍。
青光幽幽,肖寒探手一劍刺入那幽黑魔魂之中,識海遂恢復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肖寒徐徐睜開雙眸,眼前光線昏暗,入目皆是山壁,腳下則是冰涼的岩石。
“魔雲界竟如此浩大,修士如雲若雨,怪不得要入侵人界,拓展地盤。”
肖寒吞噬魔尊之魂,得到的些許模糊的資訊。
至於想象中的魔族秘辛,功法傳承則一概沒有。
“就他這點修為,竟敢在強者如雲的魔雲界稱尊,當真是不可思議。”
肖寒心有不屑,魔魂記憶極少,且零零散散,殘缺不全,他只大概得知一點點有用資訊。
“原來這裡竟是靈寶之內,傳說中的靈寶果真恐怖如斯,自成一方天地,想要離開,只怕不易。”心中思索著,肖寒起身盤膝而坐,捏著靈石恢復法力。
“咦?誰在鬥法?”
肖寒一睜雙眸,凝視遠方激盪的天地靈氣,恐怖劍影,立時騰空而起。
“小輩,快將真寶交出來,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一道身影在虛空之中狼狽躲閃,不時祭出法寶抵擋前方鋪天蓋地的劍氣。
“前輩身為化神修士,一路隱藏修為,如今對晚輩這後進出手,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褚清子臉顏上神色猙獰且堅定,渾身法力激盪,竟是要自爆元神。
“你敢!”
一道身影瞬間來到褚清子身前,一指點出,一道白色靈光瞬間沒入褚清子體內,褚清子體內法力頓時平息下來。
遁光一滅,褚清子立時向下墜去。
“想自爆元神?你未免太天真了,玄清道友。”一名男修踏空而來,面露冷笑。
“無恥小人,本君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褚清子神色猙獰,目光中充滿了不甘,盯著青袍男子。
“玄清道友,你就算死了,這真寶神君還是會得到,你又何必呢?”青袍男子一臉不屑地說道。
“既然你找死!本君便替神君送你一程!”
青袍男子冷笑一聲,抬手便是一掌拍出,一道白色罡風掌印瞬間拍在褚清子怒而起伏的胸口。
“噗!”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青袍男子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極速從高空滑落,抬手便是一掌朝無力反抗的褚清子拍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冷喝聲驟然響起,一道黑袍身影瞬間出現在柳風身前,抬手便是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交,爆發出一聲巨響,青袍男子神色一僵,只覺體內法力陡然一滯,周身傳來麻痺之感。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柄透著極致霜寒之力的天霜長劍。
“想殺我師姐?哼!自尋死路!”
雙眸泛起青藍雙色靈光,肖寒語氣森寒,千絲萬縷的金色神識之力構成拘魂秘籠在遠處束縛住一道閃爍靈光。
“楚修!不不不……你是那魔尊?”
白羽真君驚慌失措,卻發現在這金色靈籠中,自己竟連消耗元嬰本源進行挪移也做不到。
肖寒冷哼一聲,也懶得回答,翻手將白羽真君的元嬰封禁,遂裝入玉瓶中,丟進儲物戒。
做完這些,肖寒也不去理會上空浮現的恐怖靈氣波動,俯衝而下,探手一撈,將大師姐抱入懷中。
“小師弟?你……”
褚清子險死生還,待看清肖寒那張神色冷峻的臉頰,頓時昏迷在肖寒懷中。
肖寒眉頭一皺,感應著褚清子隱隱散溢的神魂之力,當下一驚。
大師姐為了一件真寶就要自爆神魂?
何至於此?
“本尊,快用七玉魂漿,魂漿之功效,可補神魂散溢,只要穩住本源,不過虧損些許修為罷了。”雲水從本尊體內離開,接過褚清子,眉頭一皺說道。
肖寒翻手取出一小瓶七玉魂漿丟給雲水,遂一手握著碎星劍,一步踏上雲空。
“屈道友,你便是這般回報楚某的救命之恩的?”
面對肖寒的朗聲質問,天空中的恐怖靈壓一滯,遂在頃刻間散去。
一道乾瘦身影踏光而降,與肖寒遙遙相對。
“楚修,今日之事,錯在老夫,只是那真寶血海京觀劍,自古以來,便是有實力者居之。”
“屈某出手,亦在情理之中。”屈老道雙眼微眯,看著肖寒說道。
“錯?屈前輩堂堂化神強者,豈能有錯?”肖寒冷笑一聲,目光冰冷地盯著屈姓老者。
“你……”
屈姓老者面色一沉,斟酌片刻,有那救命之恩的大因果存在,他卻不好斬殺眼前驕橫的楚修,遂開口道:“楚修,老道承你救命之恩,那真寶,老道便不取了,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恩義,一筆勾銷。”
“不過,老道奉勸你,不要將那真寶顯露人前。這下品真寶在元嬰修士手中,早晚會引來眾多強者關注,屆時……哼!”
屈老道末了冷哼一聲,對未來仙途大道的渴望,還是壓制住了心中貪慾。
可尋求那仙途大道,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貪慾?
見屈老道踏著遁光一瞬遠去,肖寒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折身而返,肖寒落到地面,凝視昏迷中的褚師姐。
“下品真寶?莫非是那血劍?”
肖寒還記得,自己即將被那魔尊擊中之時,一柄血劍透過虛空,一劍斬殺那魔尊法體,令其不得不選擇捨棄法體,奪舍自己。
“下品真寶,便能引來化神強者不顧臉面的對元嬰小輩出手?”
肖寒翻手取出兩枚丹藥,一捏褚師姐膩滑臉頰,遂將丹藥助其吞下。
“師尊手中的,只是準真寶,兩位師伯手中的那鎮宗之寶,也是準真寶。”
“就連元冥神君這等老牌化神,手中也只有準真寶。”
“看來,師尊當日所說的五行真寶具有唯一性並不準確,恐怕是真寶都具有唯一性。”
肖寒目光幽幽,方才,他已準備好了五行合一與屈老道一決雌雄,拼死而戰。
屈老道身為化神修士,反而退卻讓步,這在肖寒預料之外。
“真寶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肖寒目露思索之色,真寶,他沒有,也未曾見過,從帝焰那裡融合而來的煉器典籍的記憶,也並未提及真寶存在的特殊之處。
“燕小二昔年,得到了一件真寶,獻給了金斧至尊,成為其唯一的弟子。”
“這般說來,真寶必然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也罷,等褚師姐醒來,再借來一看便知。”
肖寒想著,遂在四周佈下禁制、陣法,捏著靈石恢復體內法力。
時光匆匆,兩個月光景一閃而逝。
“醒了!”
雲水身形消失在原地,正在修行的肖寒猛然睜開雙眼,偏頭一掃,便見探手撫額的褚大師姐蹙眉起身。
“大師姐,你醒了。”肖寒起身來到褚師姐身旁,神色關切。
褚清子揉了揉眉心,遂起身問道:“那神君……”
肖寒稍作沉吟,推測說道:“想必是先一步離開了。”
“他肯賣師弟面子?”褚清子雖知小師弟名震修仙界,卻不敢相信連神君也願意給這個面子。
畢竟,那可是一件真正的真寶,而非偽、準之流。
肖寒語氣幽幽,說道:“並非他肯賣師弟面子,而是師弟曾對他算是有救命之恩,這一次之後,師弟與他,再無瓜葛。”
“師弟,你……”褚清子一愣,美眸中露出一抹苦意。
肖寒詫然打量了一眼大師姐眉心處若隱若現的血色劍印,見大師姐周身靈壓隱綻,當下說道。
“師姐,那真寶你便收著吧,師弟若是覬覦那真寶,你昏迷之時,便已動手了。”
“師弟當真不動心?”褚清子帶著塵埃的臉頰浮現一抹詫然之色。
下品真寶,師弟這真的不動心?
褚清子見貫了修仙界的爾虞我詐,無論是兄弟鬩牆,師徒相殘,道侶背叛都見怪不怪。
肖寒搖頭,真寶?真寶能抗住【器道枷鎖】還是鐵律黑絲?
又或者能破自己龍身?
不過身外之物罷了。
“師姐不必多言,只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這真寶不可輕易顯於人前。”
“當務之急,是如何離開這萬里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