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儒門傳承,黃龍新軀(1 / 1)
一年後,天水神宮。
一股強悍的元嬰靈壓逼近天水神宮山門,驚起數道飛虹。
“何方賊子?膽敢在神宮山門放肆。”
飛虹未近,怒喝已然傳來,語氣中,還透著一絲躍躍欲試。
“咦?”
兩道飛虹近了,望著凌空而來,氣焰囂張的紫袍青年目露異色。
“這是……黃師兄門下的紫師侄?”其中一位元嬰中期巨頭目露異色,上下打量著張開雙臂任由自己打量的恣意青年。
“好小子,竟然破境元嬰了?”中期巨頭面色一喜,遁光掠近紫袍青年,遂又板起一張溝壑縱橫的臉,訓斥道:“好膽小賊,初入元嬰,就敢在山門外放肆!”
紫石收斂靈壓,露出嬉笑之色靠近這中期巨頭,低聲竊語道:“凌師伯,晚輩新進元嬰,過些時日,可得請您指點指點。”
“哼,你小子一進山門大放靈壓,就打得老夫的注意?”凌真君冷哼一聲,仔細打量紫石一身晦暗流動的法力,頓覺其法力深不可測。
“好好鞏固境界,過幾日,老夫上報老祖為你舉辦結嬰大典。”
說到這裡,凌真君雙眼一眯,壓低了嗓音道:“屆時會有大漓地界的修士也來參與,聽說大漓皇室的公主,那可生得好顏色。”
紫石一愣,苦笑著搖了搖頭:“師伯也知弟子和凌師姐從小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雪鏡結丹之時,你小子還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此話休要再提!”
凌真君吹鬍子瞪眼,就差如幼時一般,扯著這小子的耳朵教訓。
“好了好了,凌師伯,晚輩先去拜見家師,拜見宮主大人再來您身前請教……”
紫石說著,遁光一閃,一溜煙掠向自己所在的山峰。
作為在天水神宮長大的修士,紫石如今依舊居住在師尊山腰下的小院裡。
“師尊……師尊!弟子結嬰啦……”
紫石風風火火,一掌破開師尊府前禁制,抬手按了按師尊幾個小道童的腦袋,不等通傳,大步就向裡衝了進去。
“你這小子,結嬰了還不知穩重些。”黃老真君踏出府中,將紫石攔在池前,兩眼一瞪訓斥道。
“弟子紫石,拜見師尊。”紫石嘿嘿一笑,恭敬行禮,遂快步上前,把手一伸。
黃老真君一愣,面露狐疑之色,道:“怎麼?”
“師尊當年可是說了,咱師兄姐弟幾個,誰先結嬰,您老人家的黃風劍就賜給誰,您瞧,弟子這元嬰如假包換。”
黃老真君一怔,當下一板臉,喝道:“你這臭小子,就惦記為師那件上品法寶,也不知孝敬為師。”
紫石立於一旁,絲毫沒有堂堂元嬰真君的風範,聞言一屁股坐在池旁的山石上,面露沮喪之色。
黃老真君頭疼的看了一眼不依不饒的紫石,大感頭疼。
這小子當年被雪鏡抱上山門,被他收為親傳弟子,一路將他拉扯大,自然親如父子。
只是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就惦記著他那點家底。
“拿去拿去。”
沉吟半響,想著這小子如今初入元嬰,手中也沒有趁手的法寶,黃老真君心裡幽幽一嘆,取出一把透著輕靈黃氣的長劍丟了過去。
見紫石反覆觀摩黃風劍愛不釋手的模樣,黃老真君說道:“隨為師來。”
紫石跳下石頭,面露喜色,道:“師尊莫非還有其他異寶相贈?”
黃老真君面色一冷,沒好氣的說道:“為師在宗門數百年,手中哪有多餘法寶?”
“你如今晉階元嬰,已有資格修行昔年至聖祖師留下的功法秘錄。”
紫石一怔,至聖?儒門始祖?
東島偏僻之地,竟有此等傳承?
“這傳承關乎化神之境,你可要上點心。”
黃老真君一邊說著,一邊領著紫石踏出洞府,繞過宗門大殿,來到後山一片清幽竹林之中。
紫石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開口詢問,只是跟在師尊身後,踏入竹林深處。
穿過竹林,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石屋映入眼簾。
“這便是至聖祖師的傳承之地?”紫石看著前方那座古意盎然的石屋,面露古怪之色。
“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傳承罷了,真正的始祖遺藏,還在那處秘境洞天之內。”黃老真君似笑非笑的說道。
紫石聞言,微微挑眉,天水神宮那處秘境洞天他當然知曉,只是從未聽說其中隱藏著什麼傳承。
黃老真君凝視前方石屋,說道:“這裡的傳承,只是一個機會,你若能同玄庭來的裴素繪一樣獲得這個機會,便可進入秘境洞天。”
紫石心中念頭轉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多謝師尊栽培。”
“嗯。”黃老真君應了一聲,道:“這祖師傳承之地,不可輕洩其中秘密,你且隨我來。”
說著,黃老真君抬手一揮,一道黃芒裹住紫石,朝著石屋掠去。
紫石只覺眼前一花,便出現在石屋之中。
石屋內陳設古樸,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本泛著金光的玉簡。
紫石一眼望去,便覺那玉簡之中,似有無數儒道真意流轉,令人心神沉醉。
“這便是祖師留下的傳承?”紫石面露喜色,上前一步,伸手便朝那玉簡抓去。
“且慢!”
就在此時,黃老真君一把拉住紫石,沉聲道:“祖師傳承非同小可,你需先立下心誓,方能參悟。”
紫石一愣,隨即面露肅然之色,抬手按在心口,從善如流的立下心誓。
黃老真君目光幽幽,道:“去吧,為師在外面等你。”
紫石點頭,見黃老真君轉身合門而出,遂在石桌前盤膝而坐,神識向那金光流露的玉簡觸去。
一股磅礴浩渺的儒道真意湧入識海之中,無數玄奧文字在其中流轉,彷彿要將他整個識海都撐爆開來。
紫石面露痛苦之色,咬牙堅持,任由那磅礴儒道真意湧入識海。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中的痛苦漸漸消退,紫石也慢慢睜開眼睛。
“太始凝根術?”紫石眉頭一皺,他從這磅礴浩渺的無邊儒道真意中參悟到一門秘法。
至於旁的,再無所獲。
只是,這秘法,對他個人而言,作用卻並不大,反而對於沒有靈根的凡人,有著莫大的好處。
與此同時,蠻荒之地某處。
四艘靈艦一字排開,隱匿在一處絕谷上空。
三玄神宮戰艦之上,肖寒臨窗遠望下方匆匆復還的宗門修士,回頭對黃龍金焰道:“火老弟,這般說來,是這具軀殼引來的大能?”
“應當是這個原因,劍兄有所不知,那大能雖一路對吾出手,卻每每及時把控,只想活捉我。”
“若非吾掌握數種隱藏氣息,瞬移的秘法,只怕已經被擒下了。”
閣中,只黃龍金焰與肖寒。
此刻黃龍金焰已是捨棄那具已經契合完美的肉身,化作一團金色的龍形火焰,口吐人言。
肖寒面露思忖之色,目光忽然落到血魔宗的小型靈艦之上,目光中泛起異色。
“火老弟可想換一具肉身?”肖寒心計上來,打算就在蠻荒之地肢解了血魔道修士。
許魔如今回到羅山地域,血魔道修士卻跑了,倒不如將這些血魔道修士擒殺了。
讓許魔轉入蠻荒,憑藉許魔如今的修為,又是曾經的蠻君之子,未必不能獲得支持者。
肖寒想著,神識一展,聽起了回宗弟子對柳平的彙報。
“血魔道原來打的這個注意。”肖寒聽完眉頭一皺,遂又舒展開,心道正是個好機會。
血魔道修士,如今在此地便打算一路北上,脫離天齊與蠻荒的交界,去往魔修的天堂。
天煙修仙界。
此地,已是天齊修仙界與蠻荒交界的最西部,再往前,便是無窮無盡的蠻荒地帶,荒無人煙。
有的地方,甚至連蠻族部落,也不存在。
血魔道打算一路北上,前往天煙修仙界的最西部尋找落腳點。
“也好,如今帝焰也在返回天煙修仙界的途中,屆時正好除掉血魔道這個心腹大患。”
至今,肖寒依然記得血魔道修士將葉潛煉為血傀之事。
“楚師叔,血魔道真君遣人送來請柬。”
很快,柳平蹙眉來到肖寒所在小院。
如今肖寒進階元嬰,成為宗門祖師之一,與肖寒沒有直接或間接師徒聯絡的修士,均是口稱師叔。
南容非玉將柳平迎了進來,接過請柬,轉身便向小閣來。
很快,請柬便送到肖寒手中。
肖寒瞥了一眼遠處渾不在意的顯露本體的黃龍金焰,開啟請柬,遂對南容非玉道:“為師一會兒便應邀而去。”
待南容非玉目不斜視的離開,肖寒這才笑著對黃龍金焰說道:“火老弟,這新身軀,可是送上門來了。”
黃龍金焰火瞳一豎,露出思索之色,道:“這具身軀,總不能再招來大能襲擊吧?”
肖寒思忖一二,將這血魔道真君的來歷一一說來。
“奪舍他人肉身,無論如何,都會引來關注,手尾難以抹除。”
黃龍金焰轉念一想,道:“屆時也無須那真君之軀,尋常金丹修士或是壽元較長的普通弟子身軀,便可。”
肖寒啞然一笑,向黃龍金焰說道:“屆時任由火老弟挑選。”
“走,你我一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