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血海洗劍印(1 / 1)
秘境之中。
山巒消失,空間裂縫無影無蹤。
獨獨餘一座血色寶殿立於散發血色的血月之下。
在血色寶殿的巍峨之下,隱匿著一片深邃無垠的汪洋,其邊界似乎遙不可及,彷彿融入了無盡的虛無深處。
無邊汪洋之上,正有八艘小舟在逐漸升高的水面上搖晃。
“咳咳……”姜紫妍從血海中爬上小舟,勉強撐起身體,環顧四周。
“果然,那斷夜也是虛幻之物。”
姜紫妍掀起袖口,見手腕處空空如也,目露果不其然之色。
“這裡,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的秘境空間?”
她輕輕抹去臉上的血痕,雙眸閃爍著迷茫之色。
隨著水浪翻滾,她回過神來,竟已經接近了那血月之下的寶殿。
而此刻,在她爬上小舟的血海之處,忽然再度憑空浮現一艘小舟。
“啪……”
血海之中,忽然深處一隻流淌著紅色海水的手臂猛然抓住小舟邊緣。
小舟為之一傾。
很快,一頭被血海浸染成鮮紅之色的長髮突出水面。
她一手抓著搖晃的小舟,一張血色淋漓的臉顏上,露出迷茫之色。
“這是什麼地方?”
她低聲呢喃間翻身上舟,破爛的裙角處,還勾著一截黑色絲線繚繞的劍柄。
隨著她爬上小舟,裙襬一揮,那黑色絲線纏繞的劍柄砸在小舟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是……法寶?”
她喘息過後,尚還來不及分辨自己究竟是還在心魔之境,還是來到了現實秘境,翻身而起,下意識抓向那黑色絲線纏繞的劍柄。
將其握在手中,她渙散的目光隨之一凝。
“這也是心魔幻境?”她擦去臉上血水,環顧四周無邊無際的血海紅月,目光落到那血月之下的寶殿前影影綽綽的幾道身影。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強烈的波動從血色寶殿中傳來,整個空間都彷彿在顫抖。
“那是什麼?”孤舟上的少女驚呼一聲,目光忽然聚神,緊緊盯著血色寶殿。
只見一道血光從寶殿中沖天而起,直破雲霄,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難不成這才是秘境的機緣!”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身形一動,翻手將那黑色下品法寶收入儲物戒中,然而,那斷刃竟是透出一抹瑩瑩星光,沒入她手腕處,將血水驅離,留下一道森白劍印。
她只一愣,並未顧及此變,當下催動身下小舟朝著血色寶殿掠去。
小舟踏波如電,轉眼間便來到了血色寶殿前。
只見寶殿大門緊閉,門前刻著一幅詭異的圖案,散發著森森寒意。
而那幾道人影,此刻也是清晰起來。
踏上寶殿前打磨光滑如鏡的血魄石鋪就的廣場,她目光一轉,落到略有眼熟的一男一女身上,忐忑的喚了一聲:“族兄,族姐……”
“你是……”鹿凡愣了愣,看著滿身血水,裙邊破碎的女修,只覺得在什麼地方聽過此女的聲音,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倒是鹿紫妍目光一動,忽然想起那個時常出入金陽仙城,四處奔走的鹿月臨。
但眼前此女一身長裙,卻與那向來勁裝打扮卻性格柔弱的鹿月臨不同。
“月臨妹妹?”
鹿紫妍語氣帶著遲疑與猶豫,並不肯定。
鹿月臨點了點頭,猶豫間問道:“族兄族姐可知曉這是何處?”
鹿紫妍忽然一瞥鹿月臨破碎衣袖內隱隱約約的白色劍印,眉頭一皺,卻並未多言。
“我們也是剛到,尚且不知。”鹿凡搖頭,遂看向遠處聚頭的姚家三人,走近二女,低聲囑咐道。
“姚家,也有三人在此,那煉氣女修最弱,卻是最先抵達寶殿前的,姚玉沓與姚玉神,都是勁敵,要設法除掉。”
鹿、姚兩大勢力,均有三人抵達此處,而青幻谷、鬼冥宗,各有一人。
“各位道友,既已到此處,不如過去看看。”姚玉沓瞥了一眼曦皇室那滿臉血汙的築基中期女修,出聲提議道。
眾人略有猶豫,隨之結伴向前方血色寶殿而去。
血色寶殿前,同樣不見禁制陣法,唯有一柄斷刃劍印,在門上顯現。
“這口子……”鹿紫妍目光落在圖案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在人群邊緣的鹿月臨,心思流轉。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先進去。”眾人猶豫之際,鬼羅少主甩去衣袖血跡,隨之推門而入。
“嘭!”
血色大門應聲而開,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眾人紛紛催動靈力,抵禦這股血腥之氣的侵蝕,然而,當他們看清門內的景象時,卻是臉色大變。
只見門內是一片血海,無邊無際,血海上空密密麻麻的憑空吊著無數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妖有魔,形態各異,令人觸目驚心。
“那有一個血色寶座。”姚玉沓指了指前方,眾人遂凝眸看去。
鹿月臨目光一斂,驚愕發現,自己看到的,竟與其餘修士不同。
在這血海中央,卻實有一尊寶座。
但在她眼中,並非血色,而是銀色,寶座之上散發著淡淡的銀色月光,顯得莊嚴肅穆。
“這……這是什麼地方?”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驚懼不已。
“這秘境,究竟藏著什麼恐怖傳承?!”姚玉沓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
眾人聞言,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們雖然都是各大勢力的精英弟子,但眼前這恐怖景象,卻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鹿凡眉頭緊鎖,他環顧四周,忽然注意到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那石碑上,似乎有古怪。”鹿凡沉聲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朝那石碑望去,只見石碑之上,符文閃爍。
“這石碑上的符文,難不成是某種古老的傳承。”姚玉沓仔細觀察著石碑,忽然開口道。
“你們看鬼羅!”
姚玉神一指鬼羅,眾人又收斂目光,看向率先衝進去的鬼羅。
只見鬼羅立於血海之上,平靜的血水已漫過了他的膝蓋,然而在眾人視線中,血海水面依舊與入口的血魄石門檻平齊,彷彿從未變化過。
“他似乎陷入某種奇異心境之中了。”
姚玉沓目光閃爍,推測道。
就在這時,在眾人注視之下,血海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
血海沸騰,鬼羅少主瞬息沉入水中。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血海上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之中,忽然探出一根虛幻只能見其模糊輪廓的魚鉤。
那鉤子沒入血海中,似一瞬間得了獵物,隨之魚線猛然拉緊,隨之鉤其一具令眾人驚懼的屍體。
是鬼羅!
只見那屍體被魚鉤從血海中釣起,懸浮在半空之中,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吸力從裂縫中傳出,那屍體的眉心瞬間衝出一道魂光,被裂縫吞噬了進去。
“此地太過詭異,我等還是速速離去為妙。”姚玉沓沉聲道。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同意。然而,就在這時,那銀色寶座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看不清面容。
“快退!”鹿凡見狀,神色慌張,帶著眾人向後退去。
然而,最後面的饒長飲一步後退,瞬間察覺腳下傳來空蕩感與劇痛,當下一愣,低頭看去。
只見他的身後,已是倒映著巨大月輪的無邊血海,哪裡還有什麼廣場平臺?
而他瞬間從血水中抽出的腳掌,已只剩森森白骨不見血肉。
“沒有退路了,諸位。”饒長飲忍著劇痛,沉身開口,見眾人看來,忙取出丹藥服下。
鹿凡幾人見狀,均是心中一沉。
“難不成只能在這裡等死?”
忽然,姚玉神耐不住性子,暴喝道。
“只能向前,這裡如同那心魔之境一般,不可露怯。”
姚玉沓深吸了一口渾濁血腥的空氣,顫抖著向前踏入殿中。
一旁,鹿凡與鹿紫妍兩女對視一眼,苦笑道:“事以至此,唯有一試。”
眾人猶豫再三,隨之紛紛踏入血海之中。
鹿月臨沉神掃了一眼前方陷入呆滯中的眾人,猶豫良久,終究是提起裙襬,踏向血海。
“眸若觀微,所見非假,心若觀微,借假見真。”
“誰?”
鹿月臨足尖一頓,隨之猛然收回,驚疑不定的掃視四周。
然而,除了那血海之上林立的屍體與方才踏入血海中的幾人外,再無它物。
鹿月臨抬頭望去,只見那銀色寶座的上空,忽然被撕開一條裂縫。
一隻巨大的青藍色豎瞳緩緩睜開,散發出恐怖的光芒。
“這……這是什麼怪物?”鹿月臨驚恐地看著那巨大的豎瞳,下意識便要後退。
那巨大豎瞳凝視著她,隨之虛空裂縫閉合,鹿月臨手腕處忽然刺痛了起來。
“這是……劍印?”
鹿月臨不敢低頭,唯恐受到恐怖襲擊,只以神識一掃,發現卻是那黑色斷刃流出的星輝凝結在自己血肉之中的劍印正閃爍著雷弧。
“這是那下品法寶?莫非是它在提醒我?”
“不對!我的神識竟恢復如常了!”
鹿月臨悚然一驚,愕然發現,原本自己無法出體的神識,竟然能夠動用了!
鹿月臨驚喜間,猛然抬頭,卻是嬌軀一晃,滿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