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出遠門(1 / 1)
肖寒落到殿前廣場,卓青霧便目光閃爍的止住幾位莫家修士的言論。
莫家修士紛紛轉身,怒視肖寒。
肖寒目光冷冽,語氣平靜道:“卓長老邀人入峰,為何不與本峰主商議?”
“肖峰主,雲真君隕落之事已經傳開了,我等也是心繫宗門,才這般心急如焚。”為首一名中年築基修士拱手道。
卓青霧紅唇微張,終究只能無聲一嘆。
肖寒眉頭微皺,沉聲道:“宗門之事,自有宗門規矩,爾等這般喧譁,成何體統?”
中年修士聞言,面色一滯,但隨即又沉聲道:“肖峰主,我等也是為宗門著想。雲真君隕落,莫家為宗門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讓人心寒。”
肖寒默然片刻,道:“雲真君隕落,宗門自會給予補償。但莫家之事,仍需按照宗門規矩處理。”
“肖峰主此言差矣。”中年修士搖頭道,“莫家為宗門立下汗馬功勞,如今雲真君隕落,宗門更應善待其家族。”
“如何善待?”肖寒心中冷哼,人死如燈滅,雲家被瓜分部分現有利益也是常理。
但云家至少還有結丹真人,莫家這兩百年來,連一個嘗試結丹之人都沒有,善待?養一群廢物這麼久一點用處也沒有,還要如何善待?
“至少應該讓莫家獨掌青霧峰。青霧峰本就是化神老祖宗當年應給莫家的。”中年修士雖只是築基修士,面對肖寒這位結丹大修,依舊不卑不亢,沉聲道。
肖寒聞言,不禁冷笑一聲,道:“莫家若有能力執掌青霧峰,本峰主自會退位讓賢。但若是無能之輩,卻想憑藉些許當年戰功便強佔青霧峰,那本峰主只能說,宗門規矩不容踐踏。”
中年修士聞言,面色一僵。
“肖峰主,你……”中年修士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卓青霧打斷。
“好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卓青霧淡淡道,“莫家之事,我會與宗門商議。爾等先退下吧。”
中年修士等人聞言,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背卓青霧的命令,只得憤憤不平地離開了青霧峰。
畢竟,如今能也願意為莫家說話的,也只有卓青霧。
幾人離開後,卓青霧這才提著裙襬,走近了些許,說道:“肖峰主,妾身已經收拾妥當,今日便搬去青霧峰旁邊的長老院。”
肖寒略微頷首,遂與卓青霧錯身而過,走向青霧殿。
卓青霧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青霧殿,肖寒坐在主位上,而卓青霧則坐在下首的位置。
“卓長老,雲真君隕落之事,你可知曉?”肖寒沉聲問道。
卓青霧輕輕點頭,道:“妾身已經聽說了。雲真君隕落,對宗門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肖寒見卓青霧面上並無喜色,沉吟一二,這才說道:“宗門安排本真人前來的用意想必卓長老已經清楚,但肖某一心潛修,峰上事務,只怕要多麻煩卓長老了。”
卓青霧聞言,明眸中泛起一絲異彩,當下頷首道:“妾身自當盡力協助肖峰主,共同打理青霧峰事務。”
肖寒聞言,遂提及出遠門,前往外界遊歷之事。
卓青霧目光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肖寒會突然提及自己的行蹤。
她略一沉吟,道:“肖峰主想要外出遊歷,自然是為了提升修為。但青霧峰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峰主若是離開,恐怕會有些不妥。”
肖寒眉頭微皺,道:“本真人也知此時離開不妥,但修行之路,不進則退。我若一直留在青霧峰,恐怕修為再難寸進。”
“此事便這般定了,卓長老早些準備招收弟子事宜,不必事事請示肖某。”
肖寒說完,端起茶杯,便直接送客,沒有虛偽的客套,也沒有提及當年在青霧峰修行的經歷。
卓青霧見狀,默默起身告退,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雲真君的無端隕落,帶來了青幻谷這個古老宗門內的勢力交替,同時,這個訊息也影響了曦國其餘勢力。
肖寒說出遠門,第二天不等天亮,便踏著遁光遠去。
幾日後。
青幻谷與姚家勢力交界。
肖寒落到一處小鎮之上,神識盪開,隨之快步走向一處僻靜小院之外。
“嘎吱~”
院門從內裡開啟,門後站著一位容貌清秀的築基女修。
肖寒目光一掃,隨之越過此女,步入院中。
院中佈局簡樸,卻又不失雅緻。院角種著一棵桂花樹,此時正值桂花盛開,香氣撲鼻。
“前輩,你……”
肖寒目光一凝,淡淡道:“本真人不是來找你的。”
那侷促的女修一愣,隨之察覺手腕處瞬間變得滾燙,當即挽起袖口,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
其上一道黑色的劍印正詭異的透出金色異光,隨之天色猛的暗沉下來,且傳來閃爍不定的雷光。
“轟~”
一聲雷鳴,如驚雷炸響在小鎮之上,那女修驚懼交加之下,慌忙放下衣袖,想要朝後退去。
肖寒見此,神色不變,他腳步一動,直接便進了內堂。
此時,內堂中一位面色枯槁,雙目無神的老嫗正端坐在主位上,她的雙目在看到肖寒之時,驟然一凝,其中似有精光閃過。
“前輩~救我……”
老嫗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她的身體似乎極為虛弱,只是微微一動,便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肖寒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看向被金光控制著彆扭的向內堂走來的女修,淡淡道:“你不必跑,我又不會殺你。”
老嫗聞言,面色一僵,隨即苦笑一聲,道:“姚玉淨!你果然青幻谷的暗子。”
肖寒不以為意,翻手將這老嫗擊殺,向神色驚恐的姚玉淨微微頷首,道:“你可知本真人此來所為何事?”
姚玉淨經過化妝的臉上帶著惶恐,不知如何作答。
肖寒目光幽幽,祭出太陰神火將那老嫗屍身焚為灰燼,隨之端坐上首。
“跟我走吧。”
沉吟良久,肖寒凝視此女,隨之抬手禁錮其一身法力,望著越發陰沉的雷雲,肖寒無聲一嘆。
踏起遁光,肖寒捲起這女修,隨之轉道向東而去。
如今仙朝遣使徵用附屬勢力兵丁,如今繁榮的曦國修仙界,單獨出來行走的修士,也越發的少了。
肖寒駕著遁光,一路疾馳。
期間,偶爾會有修士駕馭法器從旁飛過,但在感受到肖寒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之後,便紛紛避讓開來。
只是,這些修士在離去時,都忍不住朝著被肖寒抓著的女子投去好奇的目光。
姚玉淨雖然被肖寒禁錮了法力,但此時卻不敢有絲毫的掙扎,只能一臉忐忑的被肖寒帶著一路向東。
數月後。
兩人來到一片綿延不絕的群山之前。
此山連綿不絕,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一座座山峰或高或低,或陡峭或平緩,遠遠望去,彷彿一片劍林,直插雲霄。
“東域與中域的分界,這是……”
姚玉淨看著眼前的連綿群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感。
“劍林山。”
劍林山,因其山如劍,其劍如林而得名。
肖寒凝眸看向劍林山外抱臂等候的幾位結丹修士,目光平靜。
待一道元嬰遁光從劍林山脈深處而來,這才是露出意外之色的打量了一眼姚玉淨。
“閣下為何庇護我姚家罪人?莫非那觸犯家規之事,也是閣下圖謀我姚氏秘辛?”
那元嬰修士語氣平靜,只因肖寒身上還穿著青幻谷長老的服飾。
肖寒訝然,好奇在本尊主魂無形中的影響下,這築基小女修做了些什麼?
“肖某並非庇護此女,只是要借其一用,姚家前輩,可否讓行?”
肖寒語氣幽幽,感知到紫雷道身的極速靠近,隨之咧嘴一笑。
那元嬰初期修士白眉一皺,說道:“無論如何,她也是我姚家子弟,豈能任由青幻谷借用?”
肖寒搖頭,也不裝了,言語直接,抓起姚玉淨的手腕,瞥了一眼那黯然無光的劍印,說道:“你們不過想要這劍印秘辛罷了,什麼罪人不罪人。”
那元嬰期面色一沉,厲聲道:“哼!狂妄,既被你知曉這個秘密,那就留你不得。”
肖寒唇角勾笑,依舊神色平靜,反而說道:“姚真君為何不問這劍印因何而來?”
“這劍印本在鹿家鹿月臨身上,可惜,鹿家修士強行抽取劍印結果反而讓這劍印到了姚家。”
肖寒不等那元嬰修士開口,便繼續說道:“姚家只怕也存了抽取劍印的想法吧?”
“我姚家家規森嚴,豈是做這般奪取小輩機緣之事?”
姚氏真君說話之際,那幾位姚家結丹修士,那是隱隱將肖寒二人包圍。
肖寒面色不變,望著遠處天際,淡聲道:“你們姚家,做的還少嗎?”
那元嬰修士面色一滯,搶奪小輩機緣,不僅在姚家,在其餘幾大勢力都有過不少搶奪小輩機緣之事。
只是這劍印不同,事關重大,若真的成功,足以改變姚家在中域的處境。
“你待如何?”
肖寒望著天際越來越近的遁光,嗤笑道:“不是你們在此攔住了肖某?怎麼反過來問肖某了?”
姚真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隨之便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那恐怖的化神威壓震攝心魄,令他不禁身形一晃,被強行壓著向下降去。
“見過神君前輩!”
姚真君連忙對那恐怖的化神修士拱手一禮,心中忐忑。
姚玉淨獲得劍印傳承之事不久,怎就引來了化神強者的窺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