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物是人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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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峰上,一婢女向峰主所在之地匆匆而去。

“真君,峰外有一位修士求見。”

來到真君閉關之地,婢女想著那年輕得過分的結丹真人,猶豫一二,張口通傳道。

秘室中了無聲息,想來真君正在閉關,無暇理會這等小事。

“那人自稱楚修,說是……說是您的師弟!”

“你說誰?”

秘室中安靜良久,就在婢女小心翼翼的準備離開之際,一道虛弱的嗓音隨之傳來。

“楚修!那修士自稱楚修……”

婢女轉身,頓時被近在咫尺的蒼白容顏嚇了一跳,退後數步,心跳加速,唯恐被真君遷怒。

“他回來了。”

……

迎賓殿中,肖寒默然品茶,感慨著宗門的物是人非。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肖寒放下茶杯,抬眸看去。

二人憑空對視,良久無語。

褚清子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與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緊緊盯著眼前的青年,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也隱藏著幾許欣喜。

肖寒站起身,迎了上去,微微躬身道:“大師姐,兩百年未見,別來無恙。”

褚清子點了點頭,看著修為不過結丹後期的肖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隨即又黯淡下來。

“當年空間風暴席捲,你這是奪舍重修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肖寒微微一笑,心道:“何止奪舍重修?我連肉身、劍身都被人家幹碎了。”

甚至主魂如今都還在沉睡,不敢輕易甦醒。

二人相對而坐,褚清子的眼中滿是追憶之色。

“師弟在來的途中,聽說咱們玉女派的處境並不好啊,師姐不妨與師弟先說說宗門的情況?”肖寒不等褚清子敘舊之話出口,便率先出聲。

褚清子聞言,長嘆一聲,眉間閃過一絲憂色。

“師弟所言非虛,自從你失蹤後,我們玉女派的日子便越發艱難。魔道六宗虎視眈眈,不斷挑釁,而師尊又要坐鎮金陽仙城,如今只剩我與紫陣兩位師妹苦苦支撐。”

……

良久之後,肖寒眉頭緊鎖,沉聲道:“大師姐,那傷的魔道真君是誰?”

褚清子苦笑一聲,道:“魔道六宗,每宗皆有元嬰修士坐鎮,其中尤以血魔宗和鬼煞宗最為強大。而鬼煞宗宗主鬼煞真君,則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但其所修的鬼道秘術,卻極為詭異難纏。”

“師姐在鬥法中不慎中了他蘊養的屍鬼嬰毒,如今修為大降不說,還只能每日耗費精力鎮壓屍鬼嬰毒蔓延。”

肖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心中思量被紫雷道身擒拿的魔道修士中有沒有此人,當下道:“師弟略通藥術,不妨先試試能否祛除此毒。”

褚清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來,搖頭道:“師弟好意,我心領了。但此毒非同小可,非是尋常丹藥能夠祛除的。”

肖寒微微一笑,道:“師姐放心,我既然開口,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褚清子見肖寒如此自信,心中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便任由肖寒查探其傷勢。

感受著肖寒那強橫的神識沒入元嬰之前,褚清子心中一跳,看向肖寒的目光帶著訝色。

這是……

元嬰中期的神識!

片刻後,肖寒眉頭微皺,但隨即舒展開來,道:“此毒確實棘手,但並非無藥可解。”

稍作沉吟,肖寒翻手取出一隻封禁重重的瓷瓶,其中盛放著一滴鮮紅的血液,即便隔著禁制,依舊散發出淡淡的恐怖靈壓。

太古雷龍血!

肖寒此次結嬰的靈物之一!

“走師姐,師弟為你護持煉化此物,可祛除屍鬼之毒。”肖寒起身,扶起褚清子,便向玄清峰山上走去。

“聽說宗門百年來嘗試結嬰的修士頗多,不知我那弟子是否是結嬰失敗了?”

途中,肖寒向大師姐打聽起自己的那兩個真傳弟子,還有數個記名弟子。

“師弟的幾位弟子除了南容非玉與高寒外,餘者都在空間風暴中失蹤,待宗門尋找到時,已是身死道消。”

褚清子略微回憶,便將幾人情況一一道來。

“南容非玉結嬰之後,回了極東惡劣之地的南容一族,卻不再是我三玄神宮弟子。”

末了,褚清子猶豫一二,說起來肖寒的真傳大弟子。

肖寒聞言腳步一頓,刻下卻並未動怒,問起高寒、路霓月等人的情況。

“一百四十年前,高師侄被魔道修士襲擊斬殺。”

“師弟失蹤後,路霓月此女便追隨應長老去了芳菲谷。”

肖寒聽著,神色始終不起波瀾,與師姐一同踏入秘室之中。

“對了,應長老昔年應該是師弟的侍妾吧?”在蒲團上盤膝而坐,褚清子略有猶豫,還是開口問道。

肖寒搖了搖頭,侍妾倒只是名義上的,他可不曾與應芳菲有過夫妻之實。

“新晉真君裴天青如今死皮賴臉的往芳菲谷走得挺勤快,師尊不在,師姐又受了重傷,倒不好出面教訓。”

肖寒啞然,對裴天青之事心中有底,說道:“無妨,還是先給師姐療傷要緊。”

說罷,肖寒彈指開啟那瓷瓶,一道強橫、霸道絕倫的威壓瞬間令褚清子面色一變。

“師弟……這是何種妖獸的血液,僅僅一滴,竟有如此恐怖的靈壓!”

肖寒語氣淡然,說道:“太古雷龍之血,師弟壓制此血,師姐出手煉化,融入元嬰,應能祛除那屍鬼嬰毒。”

“好。”

褚清子應聲答應,雙手掐訣,乾淨利落,絲毫沒有懷疑肖寒這位師弟會害自己。

……

風平浪靜的三玄神宮忽然熱鬧了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眾多外駐弟子的迴歸,還因為玄清峰上升騰盤旋的恐怖靈潮威壓。

玉宴籠紫色紗衣裡的曲線婀娜曼妙,烏黑的三千青絲未乾,只是隨意用一根銀色簪子挽在腦後。

她眉眼帶笑的赤足踏向玄清峰,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凌虛而動,十分晃眼。

“小雨,師姐這是恢復正常了?”

踏入玄清峰的迎賓殿中,玉宴看向師姐婢女臉上那愕然的神色微微一愣。

她偏頭看去,一張意想不到的熟悉面孔,映入眼簾。

玉宴薄唇輕抿,遂勾起一抹笑意,赤足踏入殿中,輕聲向那含笑看來的青年男子道:“你回來了,小師弟。”

肖寒目光幽幽,掃了一眼二師姐恍若美玉雕琢的赤足,遂微微抬眸,應道:“我回來了。”

“師弟此番回來途中,可還順利?”

玉宴蓮步輕移,來到肖寒身前,似笑非笑地審視起這個失蹤了近兩百年的小師弟。

肖寒點頭,對這位二師姐他自然是熟稔的,說道:“勞二師姐掛念,途中倒是順利。便是有些許不開眼的毛賊,也擋不住師弟的歸宗心切。”

言語間,肖寒忍不住掃了一眼師姐無風而動的裙襬下那隱現的勾人長腿。

玉宴白了肖寒一眼,落座時翻手取出一件大氅蓋在身前,略略思量,道:“聽師尊說,你在南域青幻谷結嬰前便有美妾傍身。”

“那裴天青百般討好芳菲那妮子,可她始終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末了,玉宴笑道:“師弟也不怕芳菲醋罈子打翻了。”

肖寒只是無聲笑了笑,說道:“師弟如今歸來,只怕有人欣喜,有人愁啊。”

“那是自然。”

肖寒如今五大化身加上紫雷道身具是化神後期,看元嬰修士,如同看螻蟻。

三玄神宮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在諸多弟子的眼裡,肖寒歸來,便意味著三玄神宮的格局將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東域斬殺二魔一戰,讓肖寒的聲名傳遍了整個曦國,就連周圍幾大國度,也有所耳聞。

這自然也讓那些原本就對肖寒抱有敵意的宗門真君,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裴天青那廝,如今還賴在芳菲谷前不肯走。”玉宴輕啜了一口香茶,似笑非笑地說道。

肖寒淡淡一笑,說道:“此事自有師弟去操心,師姐就不必越俎代庖了。”

玉宴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對這位失蹤多年,看不透修為的師弟的實力十分好奇,說道:“師弟教訓一番也就是了,可莫要衝動。”

兩人交談間,玄清峰上的靈潮威壓愈發強盛,引得諸多弟子紛紛側目。

“看來師姐的傷勢已經無礙了。”肖寒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遠眺。

玉宴深深地看了肖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忽然想起師尊曾經說過的話,肖師弟疑似大能轉世,非尋常修士,將來必定能夠一飛沖天。

如今看來,這話果然不假。

“南容師侄之事,師弟打算如何處置?”

二人沉默良久,玉宴忽然開口問道,同時指出南容非玉的結嬰靈物,可是由玉女派力排眾議,賜下的。

肖寒凝眸看向殿外天光,語氣幽幽,“非玉出身南容一族,當年師弟與南容道友有約在先,吃裡扒外,讓師弟這個當師尊的,都臉面無光。”

心想著,肖寒翻手取出包含元嬰丹在內的五套結嬰資源,說道:“這裡是五套完整的結嬰資源,師姐先收著,屆時再尋合適的晚輩賜下。”

肖寒為慧塵大師煉丹時,自己截留了一部分。

至於結嬰靈物,則都是來自魔道六宗的那七八位元嬰修士的儲物袋。

魔道修士不同於正道修士,他們受魔功影響,生性多疑。

哪怕出身宗門,魔道修士走到哪裡,都是將重要資源帶在身上。

這倒是便宜了肖寒。

只是如今那些真君隕落的訊息尚未傳開,魔道各宗依然在積極備戰,試圖收復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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