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鎮魔破獄,魔雲聖盤(1 / 1)
三玄神宮的夜晚,靜謐而迷人。
然而,這般歲月靜好的感覺在頃刻間隨著無端暴雨降下而支離破碎。
在三玄神宮之幽邃處,一簾飛瀑如絲如縷,掛於翠巒之間,其下碧波盪漾,一座水上樓閣巍然矗立,宛如仙境中的瓊樓玉宇。
這座水上樓閣巍峨挺立,有四層之高,盡顯古色古香之風韻,雅緻非凡,超凡脫俗。其周遭被飛瀑流水與錦繡風光所環抱,猶如置身於仙境之中。
那水上樓閣的簷角之下,懸掛著一塊牌匾,其上鐫刻著四個飄逸脫俗、宛如仙靈之筆的字型:“悟道長青”。
這牌匾與字型,皆流轉出一種歷經滄桑、沉澱歲月的古樸韻味,顯然,它們已承載了無數春秋的更迭。
忽然間,水上樓閣之中有陣陣溫潤如風的綠意悠然飄出。
化作一圈圈細膩的淡綠色光輝,在水面上輕輕盪漾,生生不息。
一襲蓮裙與風同行,隨之踏入水上閣樓。
“師尊。”
閣樓中,一嬌俏女修從蒲團上起身,親暱的挽著雙眸波瀾不驚的女修手臂,嘟囔道:“弟子已明悟‘萬物生’的奧義,小師兄要何時才會歸來?”
陳韻瞥了一眼滿眼傾慕的慕緣,說道:“也許你結嬰之後,他便回來了。”
“曦國又來了一位仙使,這妖禍連綿,還不知何時是個頭啊……”
慕緣輕輕一嘆,偏頭看向從未見過真容的師尊,見其雙眸始終平靜,當下亦是心安。
“聽說小師兄是上界大能轉世?”
慕緣嘟著嘴,她如今年歲不大,只及陳韻纖腰處,一雙明眸睜大,滿滿都是疑惑。
“大能?也許吧?”
肖寒詫然凝視這從激揚魔氣中衝出的……
一條狗?
又或者是狼的魔物,心道魔雲界大能若是一條狗,那就好了。
肖寒彈指將這條金毛大狗鎮壓,遂陸續治療其餘修士。
“人族小子,你可知……”
肖寒眉頭一皺,回頭看著那口吐人言的大狗,冷哼一聲,瞬息將其拍回魔氣通道之中。
“金斧道友。”
肖寒治療一位元嬰修士時,勉強恢復一兩成法力的金斧真君,已是來到肖寒身前。
肖寒一眼便看出,這金斧真君不過元嬰巔峰修士,實力平平,遠遠稱不上可挑戰化神。
“許道友,聽說那逆徒乃是你的義弟?”金斧真君凝視肖寒,發現自己無法看透此人,心下微驚。
肖寒微微頷首,沉吟一二,說道:“如今他背族而去,許某已是決定與其割袍斷義。”
“如此便好,不知許道友可知他如今蹤跡?”金斧真君心思流轉,直視肖寒。
肖寒瞥了一眼恢復了不少的那元嬰修士,語氣平淡道:“聽說他投身哮天妖皇麾下,成了人奸,許某亦是汗顏當年識人不清。”
“兩位道友,如今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宋筱形容枯槁的面容略微恢復幾許氣色,見金斧真君還要再說什麼,走了過來,提醒兩人如今的境地。
肖寒微微頷首,瞥了一眼那些麻木的元嬰修士,稍作沉吟,沒有本著不要浪費的原則奪其元嬰。
“本君先出去,離開此井,各位道友便各憑本事離開。”
“許道友,如今聯軍抵達了何處?”金斧真君避開對燕小二的追問,詢問起中域聯軍所在。
肖寒瞥了一眼眾多形容枯槁的元嬰、結丹修士,語氣平靜道:“天煙西部。”
眾修士默然良久。
肖寒不想耽擱,縱身一躍,衝入頭頂幽黑無邊的魔井通道。
與此同時。
羅山,原三玄神宮舊址外。
座座王座由遠及近,涇渭分明的遍佈霞光滿天的中域。
王座之上,端坐著或男或女的妖族高階修士,一眼看去,竟看不到盡頭。
最前方漆黑王座之上空無一人,只餘一盞魂燈迎風燃著,時而微弱,時而爆發異光。
而那雄峰峻嶺上空的仙殿始終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異樣。
剎那間,妖族王座的核心地帶,一名閉目沉思的妖族強者猛然間張開其獨特的豎瞳,瞳孔中閃爍著寒芒,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瀰漫四周。
與它相距不遠的王座上,亦是有數位妖修睜眼,遙遙望向東海方向。
“天雀,有人族小兒逃了。”
其中一位妖族強者起身,探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頓時,一處護島上空的畫面顯現而出。
“無妨,龍鯨金蟾都在,他們跑不了的。”被稱之為天雀的妖族強者,是一位一身黑袍,頭戴高冠妖修。
他目光緊盯著那仙殿前的魂燈,思緒並不在逃竄的幾個人族修士身上。
天雀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但他的眼神卻透露出對那盞魂燈的深深憂慮。
四周的妖族強者感受到他情緒的微妙變化,紛紛安靜下來,氣氛一時變得凝重。
“嗖~”
一道驚虹從遙遠的天際掠來,隨之在王座上空停下。
“那魂燈可有異動?”
一名身著銀甲,揹負長戟的妖修顯露身形,遂墜入一處無人王座之上,沉聲問道。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天雀搖了搖頭,但眉頭依舊緊鎖:“尚未有變,但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發強烈。”
“本帝在天煙感應到人族合體天尊的氣息,大尊者在這仙殿耽擱極久了,若等人族大軍齊聚,只怕奪回聖湖的戰機已逝。”
“合體天尊?這麼快?”
天雀心中一驚,偏頭看去。
“是啊,來得太快了,我族數位尊者深入這仙殿,究竟是在探尋什麼?”
負長戟的妖帝言語中帶著不解。
天雀眉心靈光閃爍,頓時沉默不語,心中思量著要不要全力先拿下天齊修仙界再做打算。
“耽誤如此之久,只怕是有古怪。”天雀心思流轉之際,那位關注海島的妖修忽然驚呼道:“出來了!”
周圍幾位妖修頓時蹙眉看去,只見那圓圈中正激戰不停,人族修士逃竄出來得極多。
……
肖寒一馬當先,手持金雷神槍,從魔井深處一衝而出。
肖寒立於高空,感應到更加恐怖的魔氣縱橫,當下眉頭一皺,抬頭看去。
只見一具宏偉壯觀的巨大圓盤,其上鐫刻著繁複奧妙的禁制紋路,閃爍著幽深莫測的魔光,恍若自遠古穿越而來,高懸於頭頂的廣袤蒼穹之中,散發無邊魔氣,令人心生敬畏。
在圓盤之核心,一縷魔相幻影正將周遭駭人的天地靈氣匯聚而來,那由靈氣匯聚而成的洶湧波濤,其威勢恐怖。
“是魔界大能欲圖凝聚靈體,跨界而來,妖魔合流,人族危矣!”
金斧真君不知從何處得了一杆漆黑骨矛,握在手中,警惕的環顧四周圍攏而來的魔物、妖修。
有見多識廣者,凝望頭頂的魔雲聖盤,面露苦色。
肖寒神識放出一掃,發現圓盤帶著恐怖魔威,竟將周遭空間封鎖,使得高階修士也無法使用元嬰瞬移。
這魔雲圓盤封鎖之下,天地靈氣極為稀薄,幾近於無。
看來一場惡戰,是免不了了。
肖寒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蠢蠢欲動的妖魔,心中暗自盤算對策。
他深知,單憑一己之力,難以在這等規模的妖魔大軍中全身而退,更別提這些疲憊不堪的修士了。
“諸位,形勢危急,我等唯有拼死一戰,方能有一線生機。”肖寒的聲音穿透雲層,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金斧真君聞言,點頭贊同,手中的漆黑骨矛散發出淡淡的寒光,他環視四周,高聲喝道:“諸位同道,許道友所言極是,我們雖修為各異,但此刻唯有並肩作戰,方能抵禦妖魔侵襲!”
眾修士聞言,紛紛振作精神,各自施展法術,準備迎敵。
就在這時,那魔雲聖盤上的魔相幻影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彷彿是對這些螻蟻般的反抗表示不屑。
隨著它的怒吼,更多的魔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天空被濃厚的魔氣遮蔽,幾乎不見天日。
肖寒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湧動,金雷神槍在他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金斧道友,你我聯手,先破開這魔雲聖盤的封鎖!”肖寒大喝一聲,身形暴起,手中金雷神槍如同金色閃電般衝向那巨大的圓盤。
金斧真君緊隨其後,漆黑骨矛劃破長空,與肖寒的攻擊交相輝映。兩人的力量在這一刻匯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撞擊在魔雲聖盤之上。
“轟!”
一聲巨響震徹雲霄,魔雲聖盤劇烈顫抖,其上的禁制紋路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崩裂。
然而,那魔相幻影卻更加瘋狂地匯聚天地靈氣,試圖穩住聖盤。
肖寒和金斧真君見狀,心中一凜,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們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加大了攻擊力度。
周圍的修士們也沒有閒著,他們紛紛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或攻擊妖魔,或協助肖寒二人破陣。
魔雲聖盤上空,忽然飄來兩道雲彩,隨之一前一後,一男一女從浮雲中踏出,落到圓盤表面。
“這血剎魔尊靈體法相凝聚大半,要不了多久便能降臨,可不能讓這些螻蟻打破了這好不容易修復好的上古魔器。”
面容粗獷的男妖粗聲粗氣說道,眸中戰意閃爍。
“你我何必動手?就算他們能贏,又如何突破這魔盤禁陣?”那女妖面容變幻,頃刻間竟化出數十種模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魔雲聖盤上的禁制紋路終於承受不住眾人的攻擊,開始大面積崩解。
那魔相幻影卻沒有崩滅,反而愈發真實。
反而是被人族修士拼死而斬殺了不少的妖魔,紛紛露出驚恐之色,開始四散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