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飛虹來客,妖王困島(1 / 1)
黑色怒濤咆哮不息,彷彿深海之中有著極恐怖的存在復甦了。
而在這恐怖黑水上方,一道跌跌撞撞的金色長虹時高時低向著一處孤島飛掠而去。
然而那金虹忽然一頓,似被無形的陣法擋在了外面,不得寸進。
飛虹一斂,隨之顯露出兩人身形。
是一男一女兩位結丹修士,只不過那女修胸口處有著淋漓血跡,顯然是受傷昏迷了。
“這島嶼上次經過時還是無主之地,這何時被修士佔據了?”
結丹男修目露異色,神色焦急的略一猶豫,高聲喊道:
“島主,我夫妻二人乃是移風堡修士,途中遭遇妖族追殺,一路逃亡至此,可否容我二人在此落腳避難?”
孤島之上的一處高峰山下的小院中,一男一女正在樹蔭下對弈,聽著陣法外傳來的聲音,兩人目光相對,詫然看向那聲音來源之處。
中年胖道肥臉一抖,展開神識一看,來者是一名氣血虛弱的金甲青年,身上還帶著血。
那金甲青年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金甲也是四處破碎,他長髮凌亂,發冠不知去了何處。
“凌道友,如今肖前輩閉關,你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中年胖道落子,看向目光閃爍的凌秋水。
稱一聲凌道友,這若在以往,便是絕無可能的事。
凌秋水目露不忍之色,終究只是一嘆,便不再言語,只默默看著棋局,舉棋不定。
“島主放心,我張某二人不會免費在此落腳。”
島外,那金甲青年面露著急之色,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狂卷的怒濤,連忙取出數十塊中品靈石,語速極快道:“這是報酬!”
“島主!”
隨著後方怒濤越發沖天而起,金甲青年面色忍不住一變。
忽然,他眼前一亮,察覺到身前陣法的變故。
一位胖道真君的身影,隨之浮現。
胖道士身穿灰色道袍,面色毫無波瀾,並未立即接過靈石答應,十分冷靜的道:“小友來自何處,為何落到這般田地?如果不說清楚,本君怎能輕易收留你?”
同時,胖道士心中冷哼,這金甲小子看起來是海域家族的重點培養修士,區區結丹中期,便能拿出這麼多中品靈石,倒是個不錯的肥羊。
金甲青年似沒料到佔據島嶼的竟是一位元嬰真君,神色刻下一滯,又見對方氣息迥異於海域修士,當下不敢隱瞞,急忙道:
“回真君前輩,晚輩張千寒。”
“家祖是蒼南修仙界,靈臺仙宗的太上長老,道號靈羽。”
“是蒼南十大真君之一。”
“押送家族物資前往蒼南交易時遭遇了海妖追殺,所在的海上飛艦被掠奪,船上一眾修士死傷大半,只有張某與師妹逃出生天。”
“懇請真君前輩能提供一個暫時的庇護之所。日後晚輩回稟宗門,必有厚報。”
金甲青年不敢再真君面前撒謊,只得吐出真言,唯恐對方不明白自己的價值,坦率的自報家門。
林胖子眉頭一挑,蒼南十大真君,他倒是有所耳聞。
畢竟他梨仙古宗,可是僅次於黃龍、蒼海兩大勢力的第三大勢力。
只不過梨仙古宗鮮少有修士深入蒼南修仙界的南域。
“靈羽真君?原來是這老傢伙的後輩。”林胖子對十大真君之列的強者並不陌生。
蒼南十大真君,多是元嬰中期,乃至元嬰後期的老怪物,實力非同小可。
但……
林胖子念頭急轉。
恐怕黃龍洞主,都不敢在自己身後這位面前造次。
這筆生意,倒是做得。
“十塊上品靈石。”林胖子不冷不熱的道。
“上品靈石?十塊?”
張千寒一愣,面露驚怒之色,隨之苦笑道:“晚輩逃竄匆忙,未顧得上財務,眼下拿不出十塊上品靈石。”
“無妨,本君對靈羽道友之名也偶有所聞,你且入島,靈石嘛,日後再向靈羽討要。”
林胖子心中冷哼一聲,探手一點,開啟一處陣法缺口,隨之直接返回陣法之內。
張千寒一愣,明白這就是赤裸裸的敲詐!
十塊上品靈石!
這位真君究竟什麼來頭?
難不成是老祖的死對頭?
張千寒面色陰晴不定,一時間竟不知要不要進去。
小院中,林胖子已然返回,看了一眼棋盤,眉頭一皺。
“林真君,您覺得他會進來嗎?”凌秋水瞥了一眼那毫無動靜的陣法缺口,奇怪的問道。
林胖子不動聲色的移了移不對的棋子,不鹹不淡道:“他若至絕境,必然會進來。”
凌秋水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棋盤,頓時暗歎晦氣。
片刻後,張千寒看到了那鋪天蓋地的妖禽時,終於是在立即就死與等等再死之間,選擇了等等再死。
他飛速落到小院中,回頭看去,那陣法再度恢復無形,隔絕了妖禽存在。
有真君坐鎮,想必那妖王也不會逼迫過甚吧?
張千寒鬆了一口氣,如是想到。
“晚輩張千寒,拜見兩位前輩……”
“一位前輩。”凌秋水笑吟吟的掃了一眼納頭就拜的張千寒,出聲提醒道。
張千寒一愣,抬頭偷偷看去,只見一位明豔動人的結丹女修正笑吟吟的看來。
“道友手中可有療傷聖丹?張某師妹身受重傷……”
凌秋水目光一掃衣裙破碎的那女修,心中一跳。
張千寒……
“靈臺仙宗?聽說靈臺仙宗有一位絕色仙子,風姿不凡,莫非就是此女?”
凌秋水目光一動,想起自己曾聽到的一個傳聞,當下目光一掃張千寒懷中女修,放下手中黑棋,起身說道:“隨我來。”
張千寒不疑有他,連忙上前跟去,還不忘道謝。
“轟~”
正是此時,妖禽已然開始攻向護島大陣。
張千寒面帶惑色的將師妹交給了那陌生女修,正想跟去,卻被門簾內的女修擋了回來。
“出去!”
凌秋水毋庸置疑的喝道。
張千寒一愣,隨默默退出門邊,既不遠離,也不進去。
轉頭看向那似乎搖搖欲墜。即將破滅的陣法,張千寒顧不得其他,連忙取出靈石,就地盤膝而坐,恢復法力,以備陣法被攻破時有充足的法力逃命。
而林胖子,則注視著棋局,對煉虛強者佈置的陣法,沒有絲毫擔憂。
任誰一連三十年,連續見證了五位煉虛大能的誕生,都不會對這僅僅只有四階的妖禽一族產生絲毫的擔憂。
林胖子要是多看一眼陣法,都會認為是自己對五位煉虛強者的不尊重。
四階化形妖王?算什麼東西?
小院中。
凌秋水細細打量著躺在軟榻上的女修,仔細回憶對比,心下大喜。
“果然是你,靈夢仙子!端木靈!”
凌秋水心思一轉,頓時眉開眼笑,毫不吝嗇的取出幾瓶療傷聖丹給氣息虛弱的端木靈服下。
……
“前輩,這妖族圍困此地,可否容晚輩出去擊殺削弱一二?不然長此以往,只怕這陣法也支撐不住……”
半天后,見那真君始終對圍攏四面八方的妖禽滿不在乎,既不檢視陣法,也不出聲,張千寒恢復了法力,當下略顯急切的道。
一股無形的壓力和陰影,籠罩在他心頭。
林胖子面色一沉,狠狠瞪了此人一眼,語氣不善道:“枉你出自元嬰大派,為何如此沉不住氣?”
張千寒一愣,不明白這元嬰真君古怪的想法,當下苦笑:“晚輩多慮了,前輩請勿見怪。”
說罷,他神色陰晴不定,一時間也顧不上這些,轉身離開小院,在門外施展秘術法訣,欲圖溝通宗門老祖。
然而,任他如何施法,那通訊玉佩始終暗淡無光。
他將玉佩一翻,頓時愣住了。
那玉佩背面,已然滿布裂紋,不能再用。
然而,此刻妖族圍困,他也不敢離開,只得回到院落,提心吊膽的注視著那看似搖搖晃晃的蔚藍光幕。
島外。
“奇怪,這裡何時被人族修士佔據了,看來陣法造詣極高,莫非是陣法之道的宗師?”
深海的上空,密密麻麻的飛禽中漂浮著一名手握滿布綠色銅鏽戒尺的化形妖王。
這位化形妖王雖已至古稀之年,但容顏卻如鶴髮童顏般不老,煥發著勃勃生機。其雙眸之中,靈光四溢,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生機,顯得格外靈動有神。
他同族群矗立於海面之上,眼簾輕闔,神識再次潛入下方的浩瀚海域之中。
“海面下也被隔絕?難不成真是一位陣法宗師?”
那化形妖王再施法力,於雙瞳間凝聚,兩道猶如烈焰般熾熱的光芒噴薄而出,猶如神祗之瞳,緊緊鎖定了前方那浩瀚無垠的蔚藍陣壁。
“也好,既然逃到這裡,本王將你圍了,也算與仙宗修士的交易達成。”
化形妖王嘗試一下,無法看透陣法之內,沉吟間,決定先圍困此島一段時日,待得了那修士許諾的至寶再說。
而張千寒,此刻已是踏入院中,聽著淩姓女修的提議。
“你這同門傷得很重,療傷丹藥也只能勉強保住性命,依我之見,不如送到山上去,請肖前輩出手。”
凌秋水淡淡建議道。
“肖前輩,莫非也是一位真君?”張千寒愕然,他萬萬沒想到,這孤島之上竟然有兩位人族真君!
怪不得先前那真君有恃無恐。
“唔……算是吧,肖前輩是一位藥術極強的藥師,有神鬼莫測之能。”
“那我這就送師妹上山去。”張千寒聞言面露喜色,他知宗門老祖極為寵愛自己這個師妹,此次貨品損失也就罷了,他這師妹,可萬萬不能出事。
“肖前輩如今正在閉關,外人不好打擾,妾身送上去就行,張道友在山下好好調息便是。”凌秋水目光如炬,笑意吟吟的拒絕了張千寒的想法。
張千寒本能的覺得不對,略一沉吟,卻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點頭同意。
凌秋水抱起昏迷中的端木靈,心中驚喜,似也沒想到這般容易就達成目的,當下出了小院,立即飛身而上。
張千寒看向山頂府邸,不知為何,心中隱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