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心懷鬼胎,同門無誼(1 / 1)
靈臺仙宗,座落於南海國南部近海的一座名為天海的巨型島嶼之上,是蒼南修仙界南域十二宗之首。
天海城,便是南域第一修仙聖城,往來修士極多,十分熱鬧,其中不乏元嬰期修士。
天海殿內,張千寒愁眉苦臉的長嘆一聲,聽到殿外傳來腳步聲,頓時起身看去。
“堂兄,你怎麼一人回來了?”
一位青袍修士看了一眼大殿四周,不由得意外的問道。
張千寒苦笑一聲,瞥了一眼那青袍修士身後的幾個築基修士。
青袍修士會意,揮退幾人:“你們幾個先出去,沒有本護法的命令,不許進來。”
待閒雜人等退去,青袍修士這才快步上前,在張千寒身側落座,端茶輕品。
“此次遠行,宗門商艦遭遇妖族襲擊,全軍覆沒。”張千寒苦澀一笑,啞聲開口。
“噗~”
張元功將口中上好的靈茶猛得噴了出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全軍覆沒?端木師妹呢?”
“唉~”
張千寒長嘆一口氣,面色變幻不停,沉默良久,這才道:“端木師妹出了些意外,只怕回不來了。”
“老祖宗如今可在宗內?”
張元功面色驚駭,許久才平靜心緒,道:“老祖近來從梨國剛回來,但此事老祖只怕也保不住你。”
張千寒目露異色,得到肯定答案,當下鬆了一口氣。
有老祖從中轉圜,他還有解釋的餘地。
當下也不多言,張千寒踏著遁光向宗門深處飛遁而去。
張元功目露沉吟之色的看著遠去的堂兄,忽然冷笑一聲。
“張千寒若是被廢,老子便能獲得更多資源傾斜。就是不知老祖會不會偏袒他。”
輕聲呢喃著,張元功稍作遲疑,遂踏起遁光。向宗門另外一處飛遁而去。
不多時,他來到了宗門深處的一座幽靜洞府前,此洞府周圍靈氣濃郁,雲霧繚繞,顯然非一般弟子所能居住。
張元功輕觸洞府前的禁制,心中暗自思量著如何藉此次事件為自己謀取更多利益。
“何事?”洞內傳來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元功連忙躬身行禮,恭敬道:“弟子張元功,有要事求見老祖。”
“進來吧。”洞內聲音淡淡,禁制隨之消散,露出一條通往府內的石子小徑。
張元功步入府內,七轉八繞,很快來到一處大殿外。
他抬頭只見殿內寬敞明亮,中央擺放著一張古樸的石桌,桌上擺放著幾卷古籍和一枚散發淡淡靈光的玉簡。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閉目端坐於石桌旁,正是靈臺仙宗的老祖,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元嬰期修士。
端木靈的師尊,也正是此人。
“靈羽師叔,弟子有急事稟報。”張元功上前幾步,再次行禮道。
靈羽真君緩緩睜開眼,審視著張元功,目光如炬,彷彿能洞察人心:“說吧,何事讓你如此急迫?”
張元功深吸一口氣,將張千寒商艦遇襲,端木師妹失蹤,以及自己心中的猜測與盤算一一道來。
“依弟子之見,張千寒與靈兒師妹從小青梅竹馬,感情篤定。”
“只怕是不忍師妹成為神君弟子的鼎爐,故而設計此事。”
他故意將張千寒的過失誇大其詞,同時巧妙地表達了自己對宗門未來的擔憂和對宗門資源的渴望。
靈羽真君聽罷,眉頭微皺,“失蹤?還是不告而別?又或者是逃走?”
他沉吟片刻後,雖擔憂弟子安危,卻並未現出怒容,說道:“此事關乎宗門顏面與利益,本君自會處理。”
瞥了一眼張元功,靈羽真君冷冷提點道:“但你要記住,宗門內部需團結一致,不可因私慾而損害宗門大局。”
“弟子明白,弟子定當以宗門利益為重。”張元功連忙表忠心,心中卻暗自思量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
靈羽真君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張元功退下。
待張元功離開後,靈羽真君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似乎在思考著如何與黃龍一派言說。
“靈兒這丫頭果然是嬌慣壞了,這般一走了之,又豈能真正脫身?”
他低吟著,遂翻手取出一枚魂牌懸浮身前,同時雙手掐訣,藉助這魂牌推演方位。
半響後,他收回魂牌,聽著宗門那特有的鐘聲,當下冷笑一聲,向宗門大殿踏去的同時施展望氣之術,發現宗門的氣運有小幅度的抬升。
靈臺仙宗,宗門大殿。
三位元嬰祖師齊聚,各個面露凝重之色。
而張千寒,跪於殿中,對著始祖畫像俯首不起。
“靈羽師兄!”
隨著靈羽真君踏入大殿,那三位真君齊齊起身,拱手見禮。
靈羽真君瞥了一眼張千寒,神色如常,來到上首端坐。
“三位師弟,何事需要請我出關?”靈羽真君端茶輕抿,故作不知。
“靈羽師兄勿怪,實乃出了天大的禍事。”就在靈羽真君下側的一位元嬰中期真君神色帶著歉意,起身說道。
“禍事?我觀宗門氣運正鼎盛,何來禍事?”靈羽真君故作疑色,同時掃了一眼始終跪地不起身的那年輕弟子。
“都是千寒之錯,此番出海與金蟒一族交易歸來途中被妖族發現襲擊,損失慘重不說,靈兒師侄,在大亂中失蹤了!”
“此事,師弟思量過後,卻不知如何與神君交代,故而請師兄前來相商。”
靈風真君長嘆一聲,將前因後果道來。
其餘兩位真君亦是輕撫鬍鬚,眉頭緊鎖,顯然擔心神君的問責。
畢竟,端木靈可是與神君最寵愛的小弟子,訂了婚約。
如今失蹤,靈臺仙宗高層幾人,都是擔憂不已。
靈羽真君聞言,面色微沉,目光在殿內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張千寒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嚴厲:“千寒,你身為宗門護法,此次任務失手,責任重大。但念在你以往功績,宗門會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張千寒身體微微一顫,抬頭望向靈羽真君,眼中滿是悔恨與自責:“弟子知錯,願受宗門任何責罰。只是,端木師妹她……”
“靈兒之事,本君自有計較。”靈羽真君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當務之急,是查清妖族襲擊的真相,以及靈兒的下落。同時,也要考慮如何向神君交代。”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千寒,你即刻前往事發海域,再次探查,務必找到靈兒或是任何與此次事件相關的線索。另外,通知所有在外弟子,向靈兒失蹤之地暗中集結。”
“是,弟子遵命!”張千寒連忙應聲道,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定要找回端木師妹,彌補自己的過失。
靈羽真君見狀,微微點頭,隨即轉向其他幾位真君:“靈風師弟,靈山師弟,你們二人隨我出海,去尋靈兒蹤跡。”
“靈元師弟你坐鎮宗門,切莫讓訊息流傳出去。”
“師兄所言極是。”其他幾位真君紛紛附和,氣氛一時變得凝重而緊張。
隨著靈羽真君的一聲令下,宗門大殿內的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很快,數艘隱蔽的飛舟,從天海島上離開。
一艘飛舟之上,靈風真君單手掐訣,警惕其餘修士的探聽,向身後的張千寒傳音道:“寒兒此行千萬小心,切莫被那老鬼找到機會襲殺。”
張千寒點了點頭,回應道:“老祖宗放心,寒兒知曉輕重,倒是老祖去了那處海島,千萬不要輕易靠近。”
“本君自有計較,那神秘修士若在,本君無須出手,若不在,你見機行事,若能帶走靈兒,更好。”
“弟子明白。”
兩人嘴唇輕微開闔間,不遠處的靈羽真君卻是心下冷哼,當即在袖中卜了一卦。
他忽然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他占卜的是此行順利與否,得到的卦象卻出乎他的預料。
此行!
大凶!
“靈風啊靈風,當年本君就不該賜你結嬰靈物,如今為了靈兒的天寒玉髓,竟這般不擇手段,枉顧同門情誼。”
靈羽真君雖得到大凶之卦象,卻只在心中幽幽一嘆,默然無語,似又想到了當年宗門岌岌可危時,他與靈風的聯手與信任。
昔年親如手足,如今看來,是要反目成仇了。
然而,他並未將這份疑慮表露於外,畢竟宗門內部的暗流湧動,非一朝一夕可解。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拋諸腦後,神識一掃那魂牌,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轉了過去。
飛舟破浪前行,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靈羽真君立於船頭,閉目感應著四周的天地靈氣變化,試圖從中捕捉靈風真君設下的圈套。
然而,除了茫茫大海的無盡廣闊,他什麼也感知不到。
“師兄,我們是否該改變方向?”靈風真君的聲音從旁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感受到了尋找的時間漫長,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焦躁,打算不動聲色的去往準備好的路線。
靈羽真君睜開眼,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回應道:“也好,千寒,你來指路。”
張千寒頷首點頭,遂操縱靈舟,調轉了一個方向。
見此,靈羽真君目露疑色。
這個方向,赫然是去往靈兒魂牌所感應的地方。
難不成,危險就在途中?
想著,靈羽真君面色微沉,心中對靈風最後一點情誼,已悄然消散。
隨著時間的推移,飛舟逐漸接近了事發海域。這裡的風暴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猛烈,海浪翻滾,如同巨獸般咆哮著吞噬著一切。
靈羽真君眉頭緊鎖,他能感受到這裡隱藏著巨大的危機,但同時也隱隱有著某種存在,似乎與靈兒有關。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波動突然自海面下傳來,打斷了他們的前行。
靈羽真君神色一凜,迅速釋放出神識探查,只見海面之下,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緩緩形成,似乎要將整個飛舟都吞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