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擒拿黃龍(1 / 1)
“這位小友,在本帝道場,也敢以小欺大?”
平和的嗓音淡然響起,稚嫩小童擦去嘴角鮮血,凝眸看向半空巍然而立的偉岸身形。
那是一名黑衣如墨的青年男子,黑髮未束,隨風飄飄。
此人氣宇軒昂,超凡出塵,宛若玉山巍峨;一舉一動,皆流露出龍章鳳姿之態,盡顯非凡。
黃龍洞主深吸一口涼氣,不敢造次,拱手見禮,說道:“晚輩黃龍,乃蒼南之主,踏入前輩道場,實乃意外。”
“咻~”
一聲破空聲響起,靈羽真君快速跟來,落到黃龍神君身後,詫然看向那黑袍青年男子。
只見其人雙眸深邃無匹,漆黑宛若蒼穹繁星,熠熠生輝,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靈動與深邃。
他身姿挺拔峻峭,宛如撐天的青松,淵渟嶽峙,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浩瀚感。
再看躬身拱手的黃龍神君,靈羽真君面色陡然一變,默不作聲的同樣垂首。
下方,靈風真君面色一喜,喝道:“龍帝前輩,這兩人都是為天寒玉體而來!”
上空,肖寒聞言訝然,重新審視了一眼黃龍洞主與那元嬰修士。
“本座令張千寒帶去玉簡訊息,難不成這兩人還不服?”
肖寒心中想著,當下眉頭一挑,轉而道:“黃龍小友,莫非是為了天寒神髓而來?”
黃龍洞主稍鬆一口氣,不敢隱瞞,如實說道:“這位是端木靈的師尊靈羽,在此之前,端木靈已與晚輩一位傑出弟子訂下婚約。”
“晚輩此來,便是為了帶她回去。”
肖寒略微沉吟,嗓音微冷:“端木靈此女自願成為本座侍妾,以往婚約,一概取消。”
“侍妾?”
黃龍洞主愣了愣,似是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靈羽真君,又看向下方靈風真君、靈山真君,怒而傳音道:“原來如此,你們師兄弟三人找到了靠山,就想毀約?”
靈羽真君面色陡然一變,正想解釋,靈風真君已是笑著說道:
“良禽擇木而棲,黃龍前輩,還請見諒。”
“前輩方才說晚輩以大欺小,如今卻是強搶豪奪他人之未婚妻……”
“放肆!”
肖寒嗓音陰冷,喝道。
同時,他探手一抓,那黃袍童子面色一變,竟想元嬰瞬移離開。
然而,他尚未催動體內元嬰,已是被一道青雷擊中,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圓目一瞪,心中驚駭欲絕。
“砰!”
一個呼吸間,黃龍洞主肉身被肖寒隔空一抓,遂化作血雨飆飛。
而那化神元嬰,也在一瞬間被肖寒翻手封禁。
靈羽三人面露驚色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具顫。
對於元嬰修士而言深不可測,無可匹敵化神神君,在這黑袍青年面前,竟毫無抵抗之力!
就在肖寒即將捏碎這黃龍元嬰之時,身後響起一聲清脆的急呼:
“公子且慢!”
肖寒動作微滯,青藍雙色的眼眸落到飛速而來的女修身上。
端木靈秀髮間輕綴鳳釵,眸光如清泉般清澈靈動,海風輕拂,吹動著她飄逸的白裙,勾勒她丰姿綽約、宛若仙子的朦朧嬌軀。
下方,靈羽真君面色一變,不禁脫口而出道:“靈兒!你……”
端木靈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昔年師尊,清亮的眸中露出複雜神色。
倒是靈風、靈山兩位真君並肩而立,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中忐忑。
若是黃龍逃出,只怕他們二人難逃一死。
可眼下,根本沒有他們開口的餘地。
肖寒目光審視著踏入結丹巔峰的端木靈,又越過此女,落到那身形微顫的老者身上。
端木靈感受到肖寒的凝視,不自在的感覺繚繞於心間。
她那張清雅脫俗、猶如畫卷般精緻的側臉,不經意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紅,猶如晨曦初照時分,桃花瓣上沾染的露珠,更顯溫婉動人。
“公子,黃龍前輩對晚輩曾有恩情,今日也是無意冒犯,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端木靈迅速調整了心緒,輕輕轉過嬌軀,雙眸如秋水般明澈,坦然與黑袍男子那深邃的目光交織。
肖寒瞥了一眼掌心漸漸失去生機的黃龍元嬰,冷哼一聲,隨手一丟,宛若丟一件無用的廢物一般。
同時,肖寒反手一抓,將黃龍神君的儲物戒,連同那十二口飛劍攝至身前。
肖寒神色一掃,取走其中幾件材料,神色微緩,道:“這些東西,可助你修行。”
端木靈一愣,清雅脫俗的俏臉上浮現雀躍之色,連忙斂衽一禮,紅唇微張,說道:“多謝公子。”
肖寒微微頷首,目光一瞥追向黃龍元嬰的那三道靈光,冷哼一聲,傳音吩咐小鴉與已抵達四階的敖九幽暗中攔截吞吃。
如今,敖九幽,小鴉具踏入四階,敖青瞳,敖玄、敖鋒、玲瓏還尚是三階,需要的資源石海量的,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黃龍?
轉身踏向島內,雙手接過寶物的端木靈俏臉帶著喜色,急忙跟了進去。
化神階別的強者的身家底蘊就在她手中,她心中欣喜,對自己不久前的選擇感到慶幸。
神君弟子又如何?
他即便未來迎娶自己作為正牌道侶,也斷然捨不得給自己提供這般多的資源。
肖寒返回府邸之內,來到秘室繼續苦修。
片刻後,秘室之內虛空一震,肖寒蹙眉睜開雙眸。
雲水兩手一攤,苦笑道:“如今小鴉就在進階的關頭,但這化神元嬰難得,能助九幽踏入四階後期,甚至觸控化神瓶頸。”
肖寒略做沉吟,說道:“先給小鴉突破化神,短暫閉關後,我就要離開此地,回一趟曦國。”
越往上,突破所用的資源越少,即便肖寒煉丹造詣極高,也無能為力。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雲水頷首,沉吟一二,說道:“資源這般難得,尊上去赴會時,不妨交易一些稀缺寶物回來。”
肖寒頷首,瞥了一眼欣喜的吞吃黃龍元嬰的小鴉,說道:“還是得去中域,中域三十三洲聖地大派如雲,獲取修行資源也更加便捷。”
雲水笑道:“中域雖浩瀚無垠,但那些突破境界的關鍵資源,想要獲取,也是極難的。”
肖寒頷首,忽然心中一動,道:“待我赴會歸來,便去一趟梨仙古宗的封閉的小洞天。”
主分二人商議完,雲水便再度帶著小鴉與敖九幽離開秘室。
與此同時,蒼南修仙界,黃龍山脈。
一座藤蔓覆蓋的小亭中,兩位結丹修士正在對弈。
“南宮師弟,在想什麼?”
中年結丹大修瞥了一眼棋局,見南宮青雲一副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模樣,詫然笑道。
南宮青雲悠悠一嘆,放下棋子,苦笑道:“不久前師尊傳來訊息,靈兒被靈風真君藏起來了。”
中年結丹大修不以為意的丟下棋子,說道:“靈臺仙宗內鬥嚴重,這次之後,師弟不如將端木靈接到宗門來。”
南宮青雲頷首點頭,說道:“師弟正有此意,此事過後,我會奏明師尊,絕不輕饒靈風。”
“至少,承諾的元磁神光,決不會傳下去。”
“也絕不扶持靈臺仙宗統一近海十二宗。”
中年結丹大修聞言啞然。
統一近海十二宗?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待端木靈歸宗結嬰,就是靈臺仙宗的覆滅之時。
“如今北齊潰敗,那妖族只怕會繼續南下,不知老祖是如何打算的?”
南宮青雲聞言,眉頭一皺,措辭道:“妖族不可擋,師尊打算追回靈兒後便讓她結嬰,取那天寒玉髓助我成就元嬰後期。”
“後續,應該要逐步向大漓那邊遷徙。”
“大漓修仙界?只怕也不穩妥,師兄聽說中域聯軍大敗,連玉國戰線能否守住,都是兩碼事。”
“南宮師叔,金師叔!宗門長老有請!”
二人籌謀間,一位築基修士踏著飛劍匆匆而來,顧不上行禮,便喊道。
南宮青雲面色一喜,與金師兄對視一眼,笑道:“定然是師尊帶靈兒回來了。”
兩人當下踏空而起,向宗門大殿飛掠而去。
踏入殿中,南宮青雲環顧四周,笑意微斂,來到宗門大長老前行禮,說道:“青雲拜見周師叔。”
周姓元嬰修士頷首點頭,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幾位師弟,沉聲道:“人都到齊了。李師弟,你來說吧。”
聽聞此言,南宮青雲面色微變,心生不妙之感。
那李師叔常年坐鎮宗門祖師閣,如今出來,只怕是有宗門的元嬰長老隕落了!
南宮青雲退後數步,目光微微一掃眾位師叔,眉頭微調,與金師兄對視一眼,傳音道:“陳師叔沒來,難不成是陳師叔意外遇險隕落了?”
金師兄微微搖頭,沒有妄加猜測。
鬚髮皆白的李姓元嬰修士從座椅上起身,取出一副畫軸,抬指將其一點。
畫軸頓時在半空開啟。
畫面之上,雲霧繚繞,山川壯麗,卻隱隱透出一股不祥之氣。中央之處,一名身著黃袍的童子,身形略顯佝僂,整個人縈繞著死氣。
原本強橫的魂息,已是飄然無蹤。
“諸位同門,我宗不幸,神君老祖不知為何,隕落了。”李師叔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大殿內頓時一片死寂,只餘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南宮青雲和金師兄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難以置信與悲痛。
師尊修為高深,且行事謹慎,怎會輕易隕落?
“這怎麼可能?”南宮青雲露出怒色,急忙道:“李師叔,是不是看錯了?又或者師尊陷於險境?”
“不會,神君老祖在這畫上留下的魂息覆滅,氣息全無。只怕是被瞬間絞殺了化神元嬰,連殘魂也沒有逃脫。”
李師叔神色悲嗆。
場間眾真君神色駭然,連神君老祖都隕落,宗門只怕很快就要遭遇大劫!
沒了神君坐鎮,黃龍一脈,只怕要遭遇整個蒼南修仙界元嬰大派的挑戰!
南宮青雲緊握雙拳,憤恨道,“此仇不報,我南宮青雲誓不為人!”
“師弟勿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周姓元嬰修士沉聲道,“如今北方的妖族勢力龐大,且近來愈發猖獗。老祖宗不在了,我們需團結一心,方能抵禦外敵。”
“周師叔所言極是。”金師兄點頭附和,“我立即加強宗門防禦,派遣弟子外出探查其他宗門動向,做到知己知彼。”
“周師叔,師尊隕落之仇……”
“青雲,師叔知你心中悲痛,然而報仇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當務之急,是穩住宗門,確保弟子們的安全與修行的秩序。你需冷靜下來,細細分析老祖隕落的可能原因,再圖後計。”
周姓元嬰修士打斷了南宮青雲的話,語氣中既有威嚴也有勸慰。
南宮青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悲痛,點頭道:“師叔教誨的是,青雲魯莽了。請師叔指示,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周姓元嬰修士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說道:“我們要對外封鎖訊息,至少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能讓外界知曉神君老祖隕落之事。其次,加強宗門護山大陣維護,確保萬無一失。”
“同時,派遣可靠弟子前往各大宗門,暗中探查是否有異常動向,尤其是那些與我們有舊怨的勢力。”
“尤其要盯住靈臺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