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師徒再見,宗門籌謀(1 / 1)
時光匆匆,轉眼間,肖寒眾人抵達東嶽之地邊緣。
雲空上,紫石低頭看著下方起伏不定的群山,嘆道:“三玄神宮只怕又要籌謀遷徙了,不知黑罡嶺還能抵擋多久。”
肖寒瞥了一眼紫石,語氣篤定道:“除非人族大乘死光了,否則妖族必然無法突破黑罡峽防線。”
紫石只是搖頭,偏頭看向一旁的天水老師兄,提議道:“老師兄,若想重立門戶,這東嶽區域不可取。”
“凡人太少不說,靈脈品階過低。”
肖寒提醒道:“重立門戶,在靈桃王朝之南,或是曦國極北之地都合適。”
“若是天水道友願意長途跋涉,去往另一個仙朝‘仙秦王朝’的勢力範圍內也不錯。”
“仙秦王朝地處中域之東,十分安全。”
肖寒淡淡提醒著紫石,黃沙走過中域百國,大致知曉一二其餘幾大仙朝的方位。
天水神君苦笑一聲,拱手道:“多謝前輩提醒。”
肖寒瞥了一眼紫石,對金斧真君道:“我們走。”
二人踏下飛舟,遂向三玄神宮趕去。
紫石看向身後修士,沉吟一二後,說道:“去東秦!”
……
三玄神宮一如往昔。
肖寒與金斧真君一前一後,落到山間,只見滿目梨花,潔白如雪,又似輕紗曼舞,輕盈綴枝頭。
肖寒神識一掃,宗門陣法微動,遂從花海中踏來兩道倩影。
應芳菲較之當年,氣息更甚,修為強橫,隱隱抵達元嬰中期。
隨著年歲漸長,應芳菲亦是矜持的同二師姐玉宴一同在肖寒八九步在止步。
“小師弟,你回來了。”玉宴雪顏依舊,修為比應芳菲稍弱一籌,二女站在花枝下,淺笑嫣然。
金斧真君退後數步,來到山下一處小亭獨身而坐。
“夫君……”
應芳菲宛若星夜的眸中煥發前所未有異彩,神韻鮮活,她蓮步輕移,帶著花香嫋嫋撲入肖寒懷中。
肖寒輕拍應芳菲後背,嗅著這丫頭身上分不清是花亦或是什麼的清香,笑道:“都是元嬰期修士了,還不穩重些。”
玉宴亦是來到近前,眼波流轉神采,打趣道:“應師妹,小師弟回宗,該先去拜見師尊才是。”
應芳菲從肖寒懷中抽身,雪顏微紅,語氣中含著驚喜欣然之意。
“夫君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
肖寒輕笑,眼神中滿是溫柔與無奈,輕聲道:“芳菲,宗門之事緊要,待我會去拜見師尊。”
說罷,肖寒攬著應芳菲,看向二師姐,笑問道:“聽太平說,師尊一直在閉關?”
說話間,肖寒與應芳菲十指緊扣,步入宗門深處,沿途景緻如詩如畫,卻不及眼前佳人半分動人。
“太平?小師弟從黑罡嶺回來的?”
肖寒微微頷首,感受著應芳菲手掌的嫩滑,語氣沉重了幾分:“是啊,如今正值休戰,可師弟見那黑罡嶺可是半分不曾鬆懈。”
玉宴與肖寒並肩而行,眉眼中待著哀婉之色:“是啊,連大師姐都……”
“師尊自從突破化神後,便一直閉關鞏固境界,最近才偶爾離開密室,前往金陽仙城交易。”
三人行至一處幽靜庭院,院中古木參天,石桌石凳擺放得宜。
陳韻一襲白裙,與周遭梨花相得益彰,端坐在石凳之上,青絲如瀑,延頸秀項,腰如約素。
她依舊面帶薄紗,令人看不清真面目,唯有那一雙清眸打量著肖寒,透著一絲詫然。
石桌上茶盞皆備,陳韻雪藕般的皓臂輕抬,纖秀如玉的手指捏著一個精緻的白瓷小茶壺,正向一隻瓷杯中倒茶。
而在陳韻身後,侍立著一位俏麗小女修,身形嬌小玲瓏,明眸在肖寒身上幾度打量。
肖寒看著眼前一身潔白長裙的師尊,心頭微跳,鬆開攬著應芳菲的手,恭敬行禮道:“弟子肖寒,拜見師尊。”
應芳菲與玉宴亦是上前,一同行禮,口中輕呼:“拜見師尊。”
陳韻微微一笑,放下茶壺,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起來吧,你難得回來一次,些許俗禮,便免了吧。”
肖寒站起身,來到石桌旁,面對都是親近之人,心緒難得放鬆,徑直落座,端茶一飲而盡。
“這是慕緣,你的小師妹。”
陳韻嗓音清冷,語氣幽幽向肖寒提了一句身後小女修。
肖寒微微抬眸一掃那明眸皓齒的小女修,向其略微頷首,又看向師尊,說道:“師尊閉關如此之久,可要弟子……”
肖寒一時卡住了,不知如何措辭。
論身份地位,陳韻才是他的師尊,指點之語,他可不好說出口。
“弟子指點師尊?”陳韻清眸帶笑,並未在意這點小冒犯,反而試探道:
“你可是打破了胎中之謎,知曉了前世?”
肖寒聞言苦笑搖頭,打破胎中之謎?
他只是個劍靈,就連心魔劫這玩意都沒有,又要如何打破胎中之謎。
搖頭間,肖寒取出一枚玉簡,道:“這是弟子修行以來的心得經驗,小師妹或可借鑑一二。”
慕緣明眸一亮,她自小,便是聽著這位師兄的傳奇事蹟長大的,如今得了師兄修行心得,如何能不欣喜?
她上前一步,斂衽一禮,粉唇微張,謝道:“多謝四師兄。”
陳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慕緣,玉手捉住那玉簡,道:“小緣不過是結丹期,不可好高騖遠。”
慕緣不滿的嘟著嘴,卻也不敢去搶師尊手中的玉簡,只得悶悶退後侍立。
“這次回來,待多久?”
陳韻將玉簡收入袖中,雖是對肖寒問話,清眸卻落到應芳菲身上。
肖寒略一估算端木靈結嬰鞏固的時間,道:“二十年左右。”
“將去往何處?”
肖寒回答道:“不出意外,此後弟子將前往中域歷練。”
陳韻柳眉輕挑,遂取出一枚帶著魂血的木牌,遞給了肖寒。
肖寒接過這魂血木牌,目露詫然之色,這赫然是一件與魂燈類似的靈物,可感知魂血主人的生死。
“這是……”
“這是宗門上一代真君鳴風師叔的魂牌,至今未泯,魂血依舊,為師推測,鳴風師叔當年遠走中域並未隕落。”陳韻語出驚人。
鳴風老祖!
肖寒一愣,仔細回想,微微凝眉。
三玄神宮,鳴風真君陳風陽與肖寒的師祖趙玉環乃是師尊等元嬰修士的前一代宗門雙子星。
是玄霄、玄玉兩位真君的師尊。論起來,那就是肖寒的師叔祖。
元嬰後期修士,壽元達兩千五百年。
而肖寒修行至今,都有近八百年。
這還是肖寒身為劍靈,沒有遭遇心魔瓶頸,突破化神既不走化凡之路,也無需感天悟道,走問道化神之路的原因。
尋常修士進階化神,例如肖寒的師尊陳韻,就是走的感天悟道,問道化神之路,足足耗費了兩百年時間。
肖寒眉頭一皺,略微推算便知這位鳴風師叔祖至少也得進階化神中期,否則,決活不了這麼久。
“你若去中域,可憑此魂牌感應鳴風師叔所在,若相遇,或可讓他回一趟宗門。”
肖寒點了點頭,謹慎的將這木牌手下,隨之起身道:“師尊,如今黑罡嶺局勢緊張,妖族蠢蠢欲動,我三玄神宮雖暫時安寧,但也不得不未雨綢繆。”
陳韻聞言啞然,難得這小弟子關心一次宗門未來,便輕聲道:“你所言極是,為師近來亦是考慮宗門遷徙之事。東嶽之地並非久留之地,一旦妖族攻勢猛烈,黑罡嶺恐怕難以抵擋。”
“此行歸來,我帶回了一些寶物,對宗門大有裨益。”肖寒邊說邊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樣物品,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件件散發著柔和靈光的寶物,有的蘊含磅礴靈力,有的則蘊含著深奧的陣法紋路,顯然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這都是長青神君儲物戒中的物品,大多是化神期以下的物品,對身為煉虛修士的肖寒而言用處不大。
其中還有一部分是肖寒五大分身收集而來的靈物、資源。
如今五大分身與肖寒同入煉虛初期,倒是有些靈物已派不上用場。
應芳菲與玉宴見狀,眼中皆閃過驚喜之色。
“說來,宗門對你傾斜的資源較少,為師雖有些許指點,卻算不上什麼。”
陳韻清眸中顯露覆雜神色,歉然說道。
肖寒微微搖頭,三玄神宮在他修為弱時也算為他遮風擋雨,雖然那時,肖寒就已有能力獨自修行。
但想必也不會那般順遂。
再強的丹師,若無背景靠山,下場一如那些商會的丹師一般無二。
“此物,名為六品淨神青蓮,乃是宗門秘藏寶物之一。”
陳韻玉臂微抬,纖秀如玉的五指一抓,取出一朵神華內斂的青色蓮花。
這朵淨神青蓮,花瓣晶瑩剔透,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純淨的靈力,輕輕搖曳間,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此蓮可助你穩固心神,抵禦心魔侵擾,對於修行大有裨益。”陳韻將淨神青蓮遞向肖寒,眼中滿是期許,“你雖已至煉虛之境,但修行之路漫長且艱險,心魔之患不可不防。”
煉虛期!
應芳菲、玉宴、慕緣神色大驚,看向眼前溫潤如玉,氣息充斥著自然生機的青年男子的目光帶著震撼與欣喜。
肖寒十分訝然,不知只是化神初期的師尊是如何看出自己已經踏入煉虛期的。
肖寒雙手接過淨神青蓮,感受著其上流轉的純淨靈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多謝師尊賜寶,弟子定當珍惜。”肖寒起身恭敬行禮,將淨神青蓮小心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