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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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露,雲煙輕騰,道道流光從霧中而來,落到清元峰前。

“咻~”

一道青光閃爍,卓青霧從清元峰內踏來,清眸一掃眼前幾位修士,她奇道:“公子今日正在閉關,趙師叔所來何事?”

趙雨煙含笑打量了一眼卓青霧,見其沒有讓自己進入清元峰的意思,心下惱怒,神色卻如常道:“今日元嬰大典之後,雨煙略備薄宴,以謝清元師祖之恩。”

卓青霧微微頷首,她知道趙雨煙如今宗門新晉元嬰修士之一。

未曾結嬰時,她在宗門頗有名望,修為不俗,且心思縝密。

重中之重,則是此女曾在天煙跟隨過彼時還是化神修士的肖寒很長一段時間。

卓青霧禮貌地回應道:“趙師叔客氣了,清元師祖閉關修煉,一切事務皆由我代為處理。元嬰大典乃宗門大事,師祖自然會有所關注。至於宴請之事,我定會轉告師祖,但是否出席,還需看師祖的意願。”

趙雨煙聞言,面上笑意更濃,她打聽過卓青霧與清元師祖的過往,知曉此女甚得師祖歡心,在清元峰一待數十年。

她輕輕點頭,道:“那是自然,一切以師祖的意願為重。不過,雨煙誠心邀請師祖蒞臨,以壯聲勢。”

卓青霧微微一笑,道:“趙師叔放心,我會將您的心意轉達給師祖。至於師祖是否出席,我定會盡快給您答覆。”

趙雨煙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知道卓青霧既然如此說,便一定會將此事放在心上。她再次含笑向卓青霧行了一禮,道:“那雨煙便靜候佳音了。”

卓青霧回禮,目光復雜送趙雨煙離去。

她知道,趙雨煙之所以如此重視這次宴請,不僅僅是為了感謝師祖,只怕是以這由頭請公子指點吧?

“元嬰?”卓青霧低聲呢喃了一句,心道元嬰修士,在這浩瀚中域絲毫不起眼,唯有如同公子那般人物,在中域這浩瀚的修仙界才有一定話語權。

隨著晨光漸盛,清元峰前的霧氣漸漸散去。

一道金光隨著許多前來道賀的修士踏進了青幻大殿。

濃眉大眼,身形魁梧的金斧真君送上一份賀禮,趁著空隙,向一旁的嚴老真君打聽道:“這位道友,某家石終南,乃是清元尊上的僕人,敢問尊上是否在宗內?”

嚴老真君一愣,看著元嬰巔峰的石終南,心下震駭。

僕人!

堂堂元嬰巔峰修士,是清元師祖的僕人?

哦!也對。清元師祖乃是煉虛修士,就是有化神期的僕人,也不出奇。

嚴老真君心想著,忙拱手道:“師祖如今就在宗門,只不過宗門晚輩結嬰,師祖它老人家喜靜,並未來此。”

嚴老真君環顧四周,指了指一位結丹修士,道:“這位道友是清元師祖的僕人,你領他去師祖道場。”

金斧真君聞言,微微頷首,他明白煉虛修士的行蹤不定,能得一見已是難得。

他跟隨那結丹修士,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了清元峰深處。

清元峰的道場,一片寧靜,四周被淡淡的靈霧所環繞,彷彿置身於仙境。

金斧真君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煉虛修士的居所,處處透著不凡。

那結丹修士恭敬地行了一禮,道:“石前輩,師祖的道場就在前方,我就不便進去了。”

金斧真君點頭示意,獨自一人走向那被靈霧籠罩的道場。

“何人擅闖祖師道場?”

一道清喝傳來,石終南面色一怔,遂抬眸望去,只見一位臉顏清秀的女修正從霧中踏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石終南稍一頓,遂拱手道:“某家石終南,乃是清元尊上的僕人。”

“僕人?”

卓青霧一愣,愕然看著眼前元嬰巔峰的真君自稱公子的僕人,當下心中驚訝莫名。

“我是清元峰的大管家,卓青霧。”

石終南微微頷首,注意起了此女的身份。

“你隨我來。”

卓青霧探手撥開靈霧,開啟陣法缺口,示意金斧真君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清元峰內。

這濃郁的靈氣,讓石終南面色一震。

這般品階的靈脈,竟只供一人修行!

兩人一路路過各種藥圃,靈田,石終南越發驚訝。

很快,卓青霧來到一座大殿前,雙手掐訣,一道靈光遂擊在殿宇飛簷下的鈴鐺下。

鈴鐺發出脆響,清鳴悠遠。

很快,肖寒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何事?”

卓青霧瞥了一眼石終南,朗聲道:“公子,此人自稱你的僕人,前來拜見。”

“進來。”肖寒神識一掃,語氣漠然的傳音。

卓青霧聞言這才領著石終南踏入殿中。

兩人腳步極快,很快便來到殿內。

殿內,肖寒正閉目打坐,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翠綠光芒,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二人輕易不敢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肖寒結束脩煉。

過了許久,肖寒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運轉體內磅礴的生機之力回到長生樹苗之中。

他看向石終南,聲音溫和:“何事?”

石終南連忙行禮,道:“師祖,晚輩有一事相求。”

肖寒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石終南深吸一口氣,道:“晚輩在修煉上遇到了瓶頸,希望師祖能夠指點一二。”

清元師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思,隨即淡淡一笑:“修煉之道,各有不同,我雖能指點,但最終還需你自己領悟。”

金斧真君心中一喜,便將自己修煉中遇到的問題詳細道來。

“化神?化神之路,無非化凡後化神,又或者問道化神。”

“這兩者略有不同,但殊途同歸。”

肖寒講道,二人立時認真聽著,呼吸都放緩了許多,唯恐漏掉什麼。

少許,肖寒收聲一頓,看著面露迷茫之色的石終南,又道:“大道無形,難以把握,然而並非無蹤可循。你必須靜心斂神,內觀於心,外察於神,方能逐步揭示其中的微妙之處。”

石終南聽後,陷入沉思,片刻後,這才再次行禮致謝:“感謝尊上的悉心指點,晚輩定當銘記在心。”

“對了,你若要突破化神,且待半年後遷往雨國後再嘗試。”

肖寒淡淡叮囑著,遂揮了揮手,打算繼續修行。

“公子,方才趙師祖前來相邀,元嬰大典後,邀您遷往雨煙峰赴宴。”卓青霧回過神來,連忙將不久前趙雨煙的邀請道來。

肖寒略一思索,趙雨煙順利凝嬰,在他預料之內,刻下說道:“告訴她,本座準時登門,對了,她還邀請的誰?”

卓青霧搖頭,口稱不知。

……

天色漸昏黃,肖寒結束脩行,踏虛而去,沒有驚動清元峰上的二人一妖。

雨煙峰上,陣法未開,肖寒徑直踏入殿前,趙雨煙明眸帶笑,領著幾個婢女在殿前迎接。

“雨煙拜見師祖。”

趙雨煙再見身姿挺拔,龍章鳳姿,雙眸深邃如墨的師祖,臉顏微變,朱唇含笑,斂衽一禮。

“起來吧。”肖寒環顧四周,微微頷首,隨著趙雨煙踏入府中一座閣樓。

趙雨煙的府邸格調雅緻,花香鳥語,往來端茶上酒的侍女不少。

“拜見師祖!”

肖寒踏入閣樓中,留守宗門的幾位元嬰真君紛紛起身拜見。

肖寒微微頷首,當仁不讓的落在主座。

與三玄神宮相比,家族勢力錯綜複雜的青幻谷顯得人才凋零,這些年未見有可衝擊元嬰境界的傑出修士。

在肖寒結嬰之後,趙雨煙,乃是宗門第一個結嬰的修士,自然值得慶賀。

因為趙雨煙跟隨過肖寒很久的原因,宗門其餘幾大家族,也將趙家劃分到了肖寒的勢力下。

肖寒又是宗門唯一一位煉虛修士,宗門的擎天頂樑柱,故而眾真君宴飲中言辭熱切,推杯換盞,直到深夜。

很快,幾位真君眼見天色不早,十分有眼色的告辭離開。

送別最後一位真君後,趙雨煙慵懶地倚在窗邊,酒後香腮紅粉,眸清似水。

“師祖,您可品出了此靈酒的不同之處?”

肖寒瞥了一眼窗外恬靜幽深星空,與趙雨煙燦如星辰的眸子對視,彼此心照不宣。

“有何不同?”肖寒又飲了一盞,唇角含笑。

趙雨煙燦然一笑,臉顏明豔如朝霞。

她蓮步輕移,揹著門外月光走向依舊端坐,神色從容的肖寒。

此時,趙雨煙身著一件月華裙衫,月色下更顯風姿綽約,身段曼妙,曲線盡顯豐腴之美。

“此酒名為‘月華醉’,是雨煙親手釀製,蘊含了月之精華,飲之可助人靜心凝神,對修煉大有裨益。”趙雨煙輕聲細語,眉眼間流露出一絲得意。

肖寒微微一笑,瞥了一眼漸步走近的趙雨煙,不動聲色道:“難怪入口甘甜,回味無窮,雨煙你的心思倒是細膩。”

趙雨煙聞言,笑意更濃,她輕輕走到肖寒身旁,雙手捧起酒壺,為他斟滿一杯,然後自己也端起一杯,與肖寒輕輕碰杯。

“師祖,雨煙敬您一杯。”趙雨煙就在肖寒身側,微醺的清眸中閃過一抹忐忑。

肖寒輕輕點頭,舉杯一飲而盡,酒液在口中化開,如同月光般柔和,他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望著趙雨煙。

“雨煙,你如今已結嬰,未來修行之路還很長,切記要戒驕戒躁,穩紮穩打。”

肖寒說話間,趙雨煙提起月色裙襬,嬌軀輕轉,帶著嫋嫋香風,宛若一隻溫順的小貓,倚入肖寒懷中。

肖寒心下啞然,早知宴無好宴,刻下笑道:“雨煙醉了?”

趙雨煙躲在肖寒懷中,雪顏羞紅,耳根發燙,目光亦是躲閃,囁嚅道:“請師祖憐惜……”

肖寒垂眸一看,便知趙雨煙心意所在,嚥下口中靈酒,將酒杯隨意一拋,俯身輕吻。

肖寒揮袖將柔和月華與一山的星輝蟬鳴盡皆關在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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