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無奈(1 / 1)

加入書籤

隨著張皓的蒞臨,所有的執法隊員都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以至於整個向海的湖面上都是飄滿了船隻。

好在向海內的湖水水深基本上都不超過3米,所以不需要用到什麼潛水裝置。

雖然執法隊的隊員大部分的實力都不高,但是畢竟也都是從小練武的,所以一般都可以在水下憋個幾分鐘的氣。

因此只需要一個護目鏡,他們便可以在向海內開展搜尋工作了。

他們以張皓兒子遇害的湖中心為起點向著四周不斷的擴散出去。

說來也怪,向海內的水流並不湍急,所以理論上來說,張皓兒子的屍體不可能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但是他們搜尋了方圓半徑幾百米內都沒有發現張皓兒子的屍體,這就有些奇怪了。

為此那幾名隊長也都是提醒了自己手底下的隊員,讓他們小心。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對此這些執法隊的隊員自然也是清楚的。

雖然礙於張皓的命令他們不得不去冒險,但是命畢竟是他們自己的,所以該小心的他們還是會小心的。

至於張皓,此時的他則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

雖然他全程都是陰沉著一張臉,但是畢竟死了兒子,總不能要求他笑吧!

關鍵是此時他的內心已經出離了憤怒,此時他的心中只有那冰寒刺骨的殺意。

這一刻他如同隨時準備出動的毒蛇一般,安靜的等待著獵物上門。

然而沒過多久,獵物便是被帶過來了。

來人正是他口中害死了他兒子的罪魁禍首的那個女孩的父母。

這對中年夫妻一看就是普通人。

標標準準的上班族。

男的穿著不算昂貴但還算得體的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睛,頭髮有些長,應該是很久沒有剪了,鬍子也是很久沒有剃過了,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

至於他的老婆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打扮的還算得體。

不過此時的她卻是因為傷心過度早就哭紅了眼。

就連走路的時候都是靠在她丈夫的身上。

她的丈夫雖然沒有哭,但是從他緊緊抱住自己妻子的雙手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悲傷並不比自己的妻子要少。

只不過他們的悲傷並沒有得到張皓的共情,相反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張皓只會更加的厭惡他們。

甚至他覺得就是因為有這樣無能的父母才會教出那樣愚蠢的女兒。

因此在這對夫妻走到他跟前的這個過程中,他全程都是板著一張臉。

只是這對夫妻並沒有發現這一點,或者說因為過度的傷心,他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所以在他們來到張皓跟前的瞬間,那個妻子便是跪了下來,哀求道:

“張部長,求求您救救我們女兒吧!

我們就這麼一個孩子,沒了她,我們可怎麼活啊!”

然而面對這個妻子的哀求,張皓非但無動於衷,反而是更加厭惡了。

因此他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後便是不滿的看了那兩個執法隊員一眼,顯然因為他們的仁慈,所以這對夫妻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對此這兩個執法隊員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他們在面對張皓的凝視的時候本能的低下了頭。

見狀張皓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剛才他的眼神已經算是警告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作為他們的大領導,他有的是辦法折磨他們。

所以他不著急。

以後有的是機會!

因此他低頭看向了那跪著的妻子冷冷的開口道:

“你女兒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那妻子自然是如遭雷擊。

好在有她老公扶著,不然估計她就要直接暈倒了。

但是其實對於她來說,清醒著反而是更加痛苦的事情。

只見此時的她依偎在她老公的懷中,悲傷的喃喃自語道:

“不會的!

歡歡不會死的!

她上午還跟我說今天要去跟男朋友約會的。”

然而說到這的時候,這位母親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隨即原本已經癱軟在老公懷中的她就像是煥發了第二春一般,猛地看向張皓詢問道:

“張部長,歡歡她男朋友呢?

歡歡的死是不是跟她男朋友有關?

是不是她男朋友殺了歡歡?”

此話一出,就算是帶著他們過來的那兩個執法隊員都是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這一刻他們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張皓。

不過這麼做確實是明智的。

因為此時的張皓確實是生氣了。

他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成功的被這位母親給破壞了。

本來如果能夠找到真兇,他是打算放過這對夫妻的,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這麼想了。

當然他可以理解這對夫妻的悲傷,但是悲傷不代表就可以亂說話了。

畢竟說錯話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

“不好意思,事實正好相反。

是你們的女兒害死了他的男朋友。”

這話對於這對夫妻倆而言無異於是平地裡的一聲驚雷。

為此這位母親更是如同護犢子的母雞一般,猛地從她丈夫的懷中掙脫了出來,然後怒視著張皓道:

“不可能!

歡歡絕對不可能殺人!

你血口噴人!”

然而面對這位母親的怒斥,張皓非但不生氣,反而是在內心充滿了鄙夷。

這一刻他的內心再一次平靜了。

甚至他還有些竊喜。

因為他就喜歡看這些無能的懦夫在他的面前跳腳的樣子。

所以此時的他變得更加從容了。

只見他再一次向後退了一步,並整理了一下之前因為趕著過來給寧玉他們賠罪而弄得有些褶皺的衣衫,隨後一臉無奈的說道:

“很遺憾。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當然可能你的女兒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害死了人就是害死了人,不是嗎?”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過死的那個是他的兒子,彷彿死掉的那個真的不是他的兒子一樣。

這自然是讓一旁的那兩個執法隊員感覺一陣惡寒。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皓卻是再一次開口道:

“您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問他們。”

說著他便是看向了那兩個執法隊員。

這一刻這兩個執法隊員自然是如臨大敵。

這一次就算是那個比較有經驗的女性執法隊員都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畢竟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原本正在吃瓜的自己竟然會被牽扯進去。

當然他們也很清楚這應該就是張皓對於他們之前的“仁慈”的懲罰。

無論是他們是否認張皓的說法,還是附和張皓的說法,這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種懲罰。

前者會讓他們以後的職業生涯變得更加艱難,後者則是會讓他們良心不安。

所以無論他們怎麼做都是錯的。

當然對於他們來說最難的是,張皓並沒有給他們任何緩衝的時間,因為此時那對夫妻已經看向了他們。

當然看向他們的還有張皓。

雖然此時的張皓滿臉微笑,但是他們知道,這微笑背後所隱藏的惡意到底有多麼的歹毒。

為此那個男性執法隊員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前輩,也就是那位女性執法隊員。

只見這位女性執法隊此時也是一臉的糾結,為此她忍不住抓緊了自己手上的記錄本。

那上面寫著的正是寧玉之前的口供。

等一下!

有了!

這一刻這位女性執法隊員突然眼前一亮。

於是她靈機一動道:

“這是向海陳府大酒店中的客人的證詞。

你們可以看一下。

要是你們還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他們。”

說著這位女性執法隊員便是將之前記錄的寧玉的證詞拿給了這對夫妻。

見狀這對夫妻自然是趕忙拿了過來。

這一刻他們看的格外認真,比他們上班的時候還要認真。

但是這位女性執法隊員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因為她很清楚自己這麼做會面對什麼。

所以這一次她勇敢的抬起了頭,選擇與張皓對視。

下一刻她便是看到了張皓的笑臉。

隨即他們四目相對。

然而就是這一眼,卻是直接把她給嚇傻了。

殺意!

赤裸裸的殺意!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原本是打算利用張皓對於寧玉他們的畏懼來擺脫之前的困境。

但是很顯然她低估了張皓的兇狠。

或者說她錯誤估算了張皓對於寧玉他們的畏懼程度。

以至於她本以為的救命稻草反而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此時此刻她只能寄希望於這對夫婦會去找寧玉他們。

否則

一想到這,她就為之前的衝動感到有些後悔。

但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的她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所以她忍不住看向了寧玉他們所在的那個包廂。

這一刻她在祈禱,祈禱寧玉他們一直有在關注著這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對夫妻已經看完了寧玉的證詞,畢竟這段證詞並不長。

而在看完之後,這位母親便是明白了過來。

或許她的女兒確實需要為那個男孩的死負責,但是如果不是那個男孩子主動推了她女兒,那她女兒也就不會抓著他不放,所以歸根結底還是那個男孩子有錯在先,所以她的女兒絕對不是張皓所說的那樣,是造成這次悲劇的罪魁禍首。

不過她也不想跟張皓去爭辯這些。

既是因為不敢,也是因為她知道這麼做沒有意義。

所以她轉身看向張皓道:

“張部長,我能見見那個男孩子的父母嗎?”

聞言一旁的那兩個執法隊員自然是再一次忍不住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他們也可以理解這位母親的心情,但是這不停的作死的行為實在是讓他們有些吃不消。

至於張皓,在聽到這位母親的話語之後,他便是忍不住笑道:

“怎麼?

你是想給他的父母道歉嗎?”

聞言這位母親也是第一次態度強硬道:

“是他們的兒子推了我女兒!

是他們的兒子造成了今天的悲劇!

他們的兒子才是罪魁禍首!

要道歉也是他們道歉。”

不過說完,她又是話鋒一轉道:

“但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兩個孩子都沒了,道歉又有什麼用。

所以張部長,我也不指望著他們道歉。

我只希望跟他們商量一下兩個孩子的身後事。”

說完她便是看向了張皓。

然而讓她感覺有些奇怪的是,此時張皓的表情很是陰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跟從容,尤其是他的眼神,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為此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所以她忍不住詢問道:

“張部長,您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張皓自然是被這位母親的話語給徹底激怒了,但是為了保持他在人前的形象,他還是拼命的剋制著。

於是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開口道:

“我就是那個男孩子的父親。”

雖然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語,但是這話對於這對夫妻而言就是一道晴天霹靂,以至於這位母親忍不住驚愕道:

“您

您說什麼?”

見狀張皓自然是忍不住冷笑道:

“我說我就是你們女兒害死的那個男孩子的父親。

聽明白了嗎?”

聞言這對夫妻倆頓時便是面如死灰。

當然他們絕望的不僅僅是張皓就是那個男孩子的父親,更是張皓對於這一次事件的定性。

是他們的女兒害死了他的兒子。

這是真的嗎?

自然不是真的。

但是這話是張皓說的,所以不是真的也是真的。

在張皓面前,他們夫妻倆又能算得了什麼?

所以就算是事關自己女兒的清白,他們也是無能為力。

這一刻他們只能是絕望而又怨恨的看著張皓。

但是對於他們的目光,張皓卻是看的津津有味。

就是這樣!

就是這種眼神!

這就是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這一刻張皓覺得自己很仁慈。

畢竟他都沒有要他們的命。

但是就在他品嚐著那對夫妻的絕望的時候,那位母親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卻是突然鼓起勇氣道:

“張部長,我並不知道您的兒子就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所以對於剛才的一些言論,我表示抱歉。

但是我想說的是,我的女兒並沒有害死您的兒子。

這一切都是您的兒子造成的。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爭吵的原因,但是確實是您的兒子先動手推了我女兒。

當然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您向我們道歉,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冤枉我的女兒!”

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這位母親還是十分害怕的,這一點從她略微有些顫抖的雙手就可以看出來了,但是她還是堅持說了出來。

並且在說完之後,她還將寧玉的證詞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那樣子彷彿是在給自己壯膽。

那樣子也屬實是有些滑稽。

亦是有些悲涼。

但是這在張皓看來無疑是一種挑釁。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所以他很生氣。

於是他冷冷的質問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一刻這位母親自然是被張皓的氣勢給嚇到了。

為此她雙腿一軟,不過就在她要倒下的時候,她的丈夫卻是一把扶住了她,然後他將自己的妻子擋在自己的身後。

這一刻原本有些不修邊幅的男人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這一刻他的背挺直了。

這一刻他的眼神也變得堅定了。

於是他紅著眼對張皓說道:

“張部長,我們都是父母。

在這件事情裡,我們也都是可憐人。

所以我希望咱們可以相互理解。”

說實話這位父親的話語可以說是非常客氣了,但是面對這位父親的話語,張皓卻是一言不發,他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然後他便是控制不住的笑道:

“好!

說的好!”

聞言那對夫妻倆也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貌似張部長他沒生氣。

不過還不等他們徹底放鬆下來,張皓卻是突然話鋒一轉道:

“我終於明白我兒子為什麼會跟你們的女兒發生爭吵了。

有你們這樣的父母,你們的女兒說話確實也不會好聽到哪裡去。

估計你們的女兒也跟你們一樣,都是一群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我能站在這邊聽你們講一堆廢話就是在理解你們。

我要是真不理解你們,你們覺得你們有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說這些嗎?

什麼玩意!

給你們一點面子,就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們的女兒也是,真以為當了我兒子的女朋友就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在我兒子面前,你們的女兒不過就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具而已。

所以你們女兒的命不配跟我兒子的命相提並論。

我告訴你們,我兒子就是你們女兒害死的!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說的!”

說完他便是看向那兩個執法隊員道:

“把他們給我帶下去!

如果他們敢反抗的話,就把他們關起來!”

聞言那兩個執法隊員自然是再一次面露難色。

這一次張皓並沒有再慣著他們,只聽他冷聲質問道:

“怎麼?

是你們聾了,還是我的話不好使了?

要是不想幹,那就給我滾蛋!”

這番話自然是把這兩個執法隊員給嚇壞了。

要知道現如今的執法隊可是一份美差。

他們既不用去面對兇殘的妖獸,又可以擁有遠高於聯邦平均水平的薪資福利待遇。

其中最吸引人的待遇便是可以提升他們的武道修為了。

畢竟執法隊在執法的時候也是需要一定的武力的,所以在進入執法隊之後,執法隊會對他們進行培訓。

雖然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是被武科大學淘汰下來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武道之路就此斷絕了。

所以只要有足夠的資源,他們的武道修為還是可以提升的。

當然想要踏足真意武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能夠成為丹勁甚至是罡勁武者那也是不錯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權力跟地位。

哪怕是像他們這種最底層的執法隊員,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甚至是丹勁以下的武者,都可以擁有極高的話語權。

所以很多人擠破了腦袋都想擠進來。

因此他們是覺得不可能放棄這份工作的。

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所以他們只能是一臉歉意的看向了那對夫妻。

隨即他們便是硬著頭皮上了。

但是此時這對父母在聽到張皓那斬釘截鐵的話語之後,哪裡肯走。

他們女兒的死可以說是一個意外,雖然張皓的兒子確實也有責任,但是他們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伸冤的。

可是張皓竟然還要汙衊他們死去的女兒,這對於他們夫妻倆來說,絕對是最後的底線了。

因此他們變得歇斯底里。

於是他們拼命的掙扎。

為此這兩個執法隊員在不強行出手的情況下,短時間內竟然也是無法將他們給制服。

對此張皓自然是非常的不滿。

於是他當即又找來了一名執法隊長。

其實這邊的情況早就被這些執法隊長看在眼中了,再加上這些執法隊長都是老油條,所以被張皓叫過來的這位執法隊長沒有絲毫的猶豫,只見他帶著幾個手下,二話不說便是將那對夫妻給制服了。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對夫妻還是不死心,只聽他們大聲的說道:

“張部長!

您不能這麼做!

我們女兒是清白的!”

對此張皓自然是非常的不耐煩,所以他忍不住催促道:

“帶走!”

聞言那位執法隊長自然是不敢怠慢。

於是他當即便準備帶著這對夫妻離開。

但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身影卻是攔在了他的身前。

當然確切的說是攔在了那對夫妻身前。

見狀這位執法隊長自然是非常的不滿。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那個身影便是率先開口道:

“放了他們吧!”

聞言這位執法隊長自然是忍不住皺眉。

不過一想到張皓的脾氣,他便是不再猶豫。

於是他二話不說便是準備動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卻是傳來了一個無奈的聲音:

“住手!”

說這話的自然就是張皓了。

為此這位執法隊長不解的看向了張皓。

只見此時張皓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或者說此時他的臉色簡直比吃了屎還要難受。

因為來人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寧玉。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所以他只能是無奈的上前見禮道:

“見過寧爺!”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驚掉了下巴。

為此他們全都是看向了那個攔在那對夫妻面前的俊美少年。

對此寧玉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張部長,給我個面子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