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原則(1 / 1)
寧玉的話讓包廂內的氛圍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尤其是杜紳,他看向寧玉的眼神都變得不善了起來。
對此寧玉倒是沒有太過緊張,相反他一臉微笑的看著杜紳,只是這笑在杜紳看來卻是有些不懷好意了。
所以杜紳一臉凝重的看著寧玉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那寧玉自然是已經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準備,所以面對杜紳的詢問,寧玉主動開口道:
“重新認識一下。
長城寧家寧玉。”
聞言杜紳的瞳孔自然是猛地一陣收縮。
說實話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寧玉竟然會是長城寧家的人。
畢竟這個世界上姓寧的多了去了,再加上長城寧家一向人丁不旺,所以在整個聯邦想要遇到長城寧家的人簡直就跟彩票中獎一樣難。
因此杜紳是壓根就沒有把寧玉往長城寧家的方向去想。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因為寧玉的自我介紹,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於是他猛地看向了宋清遠、白露以及唐婉。
見狀宋清遠自然也是直言不諱道:
“天河城宋家宋清遠。”
話落白露便是接著說道:
“劍城白家白露。”
聽到宋清遠跟白露的介紹之後,杜紳自然是忍不住看向了唐婉。
見狀唐婉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不是日光城唐家的人。”
這話自然是再一次讓杜紳感到了驚訝。
畢竟從寧玉他們三個人的配置來看,這就是一個頂級武道世家的四代小團隊。
結果唐婉居然是個另類!
不過仔細一想,杜紳也就釋然了。
如果唐婉真的是日光城唐家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因為這就意味著妖已經滲透到了九大頂級武道世家中。
不過真的沒有嗎?
對此杜紳覺得不好說。
當然這不是杜紳需要去頭疼的問題,畢竟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對於他來說,眼下才是最大的問題。
於是他收回思緒,看向寧玉道:
“雖然你們的身份確實很讓我驚訝,但是說實話這跟你們知道光蟲這件事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聽到這話的寧玉在思考了一番之後,也是不得不承認杜紳說的對,所以他只能是開門見山的說道:
“其實我也是同信會的成員。”
說著寧玉便是從手環空間中拿出了自己的掛墜。
掛墜是銀白色的,正是同信會的信仰圖騰——銜尾龍。
這一下杜紳是真的被驚到了,以至於他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寧玉竟然也會是同信會成員。
說實話今天寧玉帶給他的震驚一點都不比他帶給寧玉的震驚少。
不過很快他就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隨即他的嘴角便是忍不住上揚道:
“真是有意思啊!”
是的!
有意思!
這是杜紳在得知寧玉也是同信會成員之後表現出來的態度,說實話這把寧玉給整不會了。
確切的說這跟寧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之前杜紳對同信會的態度,寧玉覺得,在他知道自己也是同信會的成員之後,他的反應應該是大驚失色,甚至是想要解決掉自己。
畢竟是個人都能猜到寧玉加入同信會肯定是別有用心的。
所以寧玉的自爆身份既是在賭,也是在試探。
但是這個有意思是什麼意思?
寧玉不明白這個哪裡有意思了。
這一刻寧玉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杜紳的腦回路。
對此宋清遠他們同樣也是摸不著頭腦。
這一幕自然是被杜紳給看在了眼中,所以他笑著解釋道:
“不用緊張,我只是因為遇到了同道中人所以有些高興。”
“同道中人?”
說實話寧玉他們還是無法理解,杜紳的這個同道中人是怎麼去劃分的。
難道是二五仔屬性嗎?
好在杜紳一直都有留意寧玉他們的表情,所以當他發現寧玉他們還是不能理解的時候,他便是繼續解釋道:
“同信會對於我來說有著知遇之恩。
所以對外,我是不希望它被任何外人給破壞的。
雖然我的信仰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樣,但是再怎麼樣那都是我們自己人之間的事情。
我跟他們的信仰之爭,就是一場內部的變革。
我贏了,真神降臨,偽神消散。
我輸了,最起碼我也盡力了,那也無憾了。
至於之後怎麼樣,我就更加不關心了。
所以對於你們這些外人,有些話我是不能說的。
並且如果當我發現你們對同信會有不軌的意圖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們。”
話落杜紳的眼中便是露出了強烈的殺意。
見狀寧玉他們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
實在是杜紳太過坦誠了。
因此哪怕是他說要殺了他們,寧玉他們都生不起氣來。
而且透過這些話,也讓寧玉他們對杜紳有了一個更加深刻的瞭解。
總的來說,杜紳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好人。
只不過他這種好人有點一根筋。
簡單來說就是在是非對錯的大義面前,他更在乎的是人情。
當然也不能說他沒有原則。
他只是不允許外人來審判他認可的自己人,他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去拯救他眼中的自己人。
這就是他的原則。
對此寧玉他們也不好評判什麼,說實話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選擇,就算是寧玉他們也不敢打包票就不會選擇人情。
畢竟人心都是肉做的。
沒有人可以真正的做到大公無私。
只不過很多人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都會陷入糾結,所以相比大部分人,杜紳其實都要活地更加通透。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什麼對自己更加重要。
可能這就是他的智慧。
所以寧玉他們非但沒有因此而嘲笑杜紳,反而是對杜紳更加高看了一眼。
對此杜紳自然也是有所察覺的,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只是遵循本心。
所以見寧玉他們不說話,他便再一次說道: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你也是同信會的成員。
那麼對我而言,你就不是外人了。
所以有些原本不能對你說的機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杜紳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這一刻他看向寧玉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對此寧玉自然是沒有想到的,所以在聽到杜紳的話語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因為他有些難以相信。
不過這也不怪他,實在是杜紳前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仔細一想,其實這也是正常的,因為這符合杜紳的原則。
所以在反應了過來之後,寧玉便是忍不住跟杜紳確認道:
“你確定?”
“當然!”
其實寧玉這麼問等於是在告訴杜紳,你就不怕我是個二五仔?
但是顯然他低估了杜紳的氣量。
所以杜紳回答的很是乾脆,因為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畢竟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自信讓寧玉成為他真正的同道中人。
所以此時他看向寧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一樣。
至於寧玉,雖然他不清楚杜紳心裡面的小九九,但是當他得到杜紳肯定的答覆之後,他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當然宋清遠他們也是一樣的。
畢竟幸福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了。
見狀杜紳則是笑而不語,隨即他便是話鋒一轉道:
“先說說那個天下第一龍的事情。”
對此寧玉他們自然是沒有異議的,所以他們不約而同的做好的豎耳傾聽的準備。
見狀杜紳便是笑著說道:
“這就要從同信會的信仰圖騰說起了。
可能你們在看到那個天下第一龍的時候都會覺得同信會的信仰圖騰是不是就是來源於這個天下第一龍。”
說著杜紳便是看向了寧玉他們。
對此寧玉他們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見狀杜紳便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其實我在第一次看到那天下第一龍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確切的說,是個人都會這麼覺得。
但是後來經過我的多番查證,事實其實不是這樣的。
同信會的這個信仰圖騰的起源要比這個這個天下第一龍更加久遠。
確切的說是這個天下第一龍的靈感來源便是同信會的信仰圖騰。”
這一次對於杜紳的這個說法,寧玉則是表示了不同意,所以他忍不住開口反駁道:
“不可能!
紅山文化距今有五六千年的歷史了,但是同信會只有18年的歷史。”
對於寧玉的這個說法,杜紳則是解釋道:
“這確實沒錯,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同信會真的就是那個信仰的源頭嗎?
或者說現在的同信會以前也叫同信會嗎?”
聞言寧玉他們全都是被驚到了。
此刻杜紳的這番話就像是春雷一般在寧玉他們的腦海中滾滾作響。
把寧玉他們驚得外焦裡嫩。
不過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杜紳的這個觀點有點過於驚世駭俗了。
為此寧玉忍不住向他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說,同信會的信仰其實在更久遠的年代就存在了,只不過是被現在的同信會拿來用而已。”
對於寧玉的這個說法,杜紳則是點了點頭道:
“也可以這麼說。
但是我覺得更有可能是,這個信仰自古有之,而信仰它的傳承也從未斷絕。
只不過在歷史的洪流中,擁有信仰的這個組織一直在與時俱進的革新著自己。”
聽到這話的寧玉他們自然全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實話寧玉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個猜測已經足夠大膽了,但是結果杜紳的這個猜測卻是要比他的更加大膽,為此寧玉忍不住看著杜紳道:
“這是你自己的猜測還是你從哪裡發現的?”
聞言杜紳一臉驕傲的說道:
“這是我根據我找到的所有線索總結出來的最有可能的一種猜測。”
一聽這話,寧玉他們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更加凝重了。
顯然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問題了,好在寧玉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所以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決定等杜紳離開之後,就把這件事告訴宋元。
所以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是主動轉移話題道:
“那光蟲呢?”
見寧玉主動轉移了話題,杜紳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他還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寧玉一眼,隨即他便是解釋道:
“光蟲本身的存在其實沒什麼稀奇的。
我相信只要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擁有這種手段。
所以相比光蟲本身的存在,我更加在意的是,你還有她,為什麼體內都沒有光蟲的存在?”
一聽這話,寧玉的瞳孔自然是忍不住一陣收縮。
說實話對於杜紳能夠猜到唐婉的體內沒有光蟲這件事,寧玉是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的,但是寧玉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連自己身上沒有光蟲都知道。
不過驚訝歸驚訝,這個時候的寧玉也是突然靈光一閃道:
“你不是也一樣嘛!”
此話一出,宋清遠他們自然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杜紳。
只是反觀杜紳,他反倒是一臉的平靜。
當然他並沒有狡辯,而是依舊坦誠的說道:
“我的體內確實沒有。
當我誕生了屬於真神的信仰之後,我腦海中的光蟲便是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我的大腦。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們為什麼可以?”
這一下輪到寧玉沉默了。
因為這個還真不好解釋。
當然讓他沒有想到的還是杜紳解決掉光蟲的方式。
這算什麼?
以毒攻毒嗎?
還是說真的有所謂的真神存在?
難道這就是為什麼杜紳可以透過禱告的方式來幫助唐婉壓制嗜血本能的原因?
這一刻寧玉想到了很多。
說實話杜紳的出現真的是讓寧玉開了眼了。
不過鑑於杜紳的坦誠,寧玉便也是開門見山的說道:
“對於唐婉我也不清楚,這也是我們想要搞清楚的。
至於我自己,只能說多虧了我擁有一個好的身世吧!”
雖然寧玉的這個回答有些不乾脆,但是這也確實是實話。
畢竟如果他不是出生在寧家的話,那他也就不會被天刀選中了。
所以他的這個回答沒有毛病。
對此杜紳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但是他根據寧玉的回答也是被誘導到了寧玉的家事這個方面。
畢竟在武道至尊面前,是龍都得盤著,更何況是一條蟲?
所以杜紳也就沒有多想。
於是他笑著對寧玉說道:
“好了!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
如果你還有其他的困惑的話,那就得拿出點誠意來了。”
一聽這話,寧玉頓時就有些錯愕了。
合著不能白嫖了啊!
為此他忍不住抱怨道:
“不是說都是自己人嗎?”
聞言杜紳卻是忍不住笑道: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
雖然杜紳這話說的很是堅決,但是寧玉還是不死心,所以他繼續追問道:
“別的我可以不問,但是你能告訴我,以後要是唐婉的嗜血本能躁動了,是不是也可以靠禱告來壓制?”
聞言一旁的唐婉也是一臉希冀的看向了杜紳。
見狀杜紳倒也沒有小家子氣,而是笑著說道:
“可以是可以的,但是最終的效果得看她是不是心誠了。”
聽到這話的寧玉自然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因為在他看來,杜紳的這個回答很是沒有誠意。
什麼叫看唐婉是不是心誠?
這不是唯心主義嗎?
這不是妥妥的神棍嗎?
所以寧玉忍不住開口道:
“那除了禱告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這一次杜紳則是搖了搖頭道:
“或許會有,但是我會的就只有禱告。
所以”
說著杜紳便是無奈的攤了攤雙手。
見狀寧玉自然是陷入了沉默。
顯然這是沒戲了。
所以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寧玉便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就這樣吧!”
寧玉的果決是杜紳始料不及的,所以杜紳有些沒反應過來。
在他想來,寧玉應該是非常好奇同信會的秘密的。
當然同樣的,他也非常好奇寧玉的秘密。
所以他才想著跟寧玉交換秘密。
結果呢?
寧玉竟然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這就有點耍無賴了!
是不是玩不起啊!
所以杜紳看向寧玉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怨。
對此寧玉自然是毫不在意。
當然並不是寧玉拿不出什麼秘密來了,而是剩下的他的秘密那都是無法公開的,最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他的這些秘密,不管那一個被公開了,那都是足以導致整個聯邦陷入腥風血雨的。
所以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能說。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今天知道的訊息已經足夠多了。
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消化一下。
同樣的,他相信就算是宋元在聽到這些訊息之後,也是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消化的。
因此寧玉才會就此作罷。
當然寧玉也是有著小心思的。
他想著,或許當宋元知道了這些訊息之後,他就可以抽絲剝繭的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所以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去跟杜紳交換秘密。
這就是差距!
杜紳完全就是吃了沒背景的虧。
所以杜紳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