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證實(1 / 1)
赤峰城,中心區,第一醫院。
在聯邦政務司內控部特別緝查組組長的身份的加持下,寧玉他們暢通無阻的找到了那個撞了唐婉的男子。
只不過他們一進門,就看到那幾個七大姑八大姨圍在張天賜的床邊噓寒問暖。
還真別說,她們雖然對外人不怎麼樣,但是對張天賜那是真的好。
得益於這幾個七大姑八大姨,張天賜住的可是VIP病房,醫生找的也是最好的。
所以在強大的金錢攻勢下,張天賜雖然傷的重,但是也是沒什麼生命危險的。
只是隨著寧玉他們的進門,病房內美好的氣氛便是被打破了。
在看到寧玉他們的一瞬間,這幾位七大姑八大姨便是立馬換了一副面孔,只見她們頤指氣使的對著寧玉他們說道:
“小兔崽子,你們居然還好意思過來!
你們瞧瞧!
看把我們家天賜給撞成什麼樣子了!
你們得負責!”
“對!
得賠錢!
治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樣都不能少!”
一時之間,原本安靜的病房頓時就變得吵鬧了起來。
得虧這裡只有張天賜一個病號,不然真要影響到別人了。
但是就算是這樣,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吵鬧依舊引來了其他病房的關注。
這一幕自然也是把帶著寧玉他們過來的醫護人員給嚇到了。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帶寧玉他們過來,那是因為寧玉的身份。
結果呢?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寧玉他們竟然就是肇事者。
這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巧了麼!
為此他們一臉為難的看向了寧玉他們。
見狀寧玉自然是示意他們不用擔心,隨即在他們不安的目光中,寧玉他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我是聯邦政務司內控部特別緝查組組長寧玉。
我接到群眾舉報,說這位張天賜先生故意騎馬撞人。
現在我們要對其進行調查。”
說著寧玉便又是投影出了一張記憶搜查令。
這自然是宋元給他的。
這就叫宮裡有人好辦事。
只是對於寧玉的身份轉變,這些大媽們顯然是沒能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她們全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寧玉投影出來的證件以及記憶搜查令。
此時此刻她們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便是:
假的吧?
當然這話也就是在心裡面想想,她們可不敢隨便開口。
畢竟這要是真的,那她們可就要遭殃了。
雖然她們蠻橫,但是她們不傻。
她們很清楚,什麼人是她們可以兇的,什麼人是她們惹不起的。
所以當她們反應過來之後便是立馬變臉了。
只見她們再一次七嘴八舌的說道:
“哎呦!
我的寧組長欸!
冤枉啊!
真的是天大的冤枉啊!
我們家天賜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
平常就是讓他拍死一隻蚊子他都是下不去手的。
他這麼善良,怎麼可能會去主動害人呢?”
“就是啊!
寧組長,您可一定得明察秋毫啊!
我們家天賜絕對是好人!
大大的好人!”
“我們天賜可乖了!
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是最清楚的。
這一定是個意外!”
“對!
意外!
絕對是個意外!”
這一刻看著這些大媽那討好諂媚的樣子,寧玉自然是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看看!
這就是欺軟怕硬!
當然寧玉可不會因為她們變得軟弱了就真的放棄調查,所以面對這些大媽們的求情,寧玉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
“你們也不用緊張。
我們肯定會保證整個調查的過程公開公平公正。
所以請讓我們調取一下張天賜先生當時的記憶。
只要看了他的記憶,那就可以證明他的清白了。”
寧玉說的其實是沒有問題的,這也是還原真相最快的方式。
但是奈何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句“公開公平公正”不說還好,一說就著實把這些老阿姨們給嚇到了,所以她們一臉畏懼的看著寧玉道:
“寧組長,這個
這個記憶是很私密的東西,怎麼能說看就看呢?”
這一次這些老阿姨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
但是寧玉可不吃這套,只見他冷冷的說道:
“請你們搞清楚,我不是來徵求你們的意見的。
我是來執行上面的調查命令的。
如果你們不配合,那到時候吃虧的只能是張天賜。
現在你們不配合我的調查,那到時候我們就只能將他帶回去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被我們帶回去之後,他只能是受罪。
所以希望你們能夠想清楚。”
話落寧玉便是不再說話,只是沉默著看著這些大媽,等待著她們做出決定。
這一刻這些大媽們也是慌了。
她們很清楚,執法隊的人都是活閻王。
人到了他們手裡,不脫層皮那是絕對不可能出得來的。
尤其是寧玉所在的內控部特別緝查組,這是連執法隊都要畏懼的存在。
所以雖然這不屬於寧玉他們的調查許可權,但是就算是他們找到了執法隊,執法隊也不能把寧玉他們怎麼樣。
更何況寧玉都已經拿到了調查許可權,所以她們就更加沒辦法了。
因此在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這些大媽們便是在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只能是無奈的對著寧玉點頭道:
“那好吧!”
說完她們便是乖乖的給寧玉讓開了一條道路。
見狀寧玉自然是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於是他穿過這群大媽,直接來到了張天賜的床邊。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終於是看到了張天賜的父母。
此時他的父母正安靜的陪在他的床邊。
對於張天賜的父母,寧玉的觀感並沒有好上多少。
雖然他們從未說過什麼,但是他們預設自己這些姐妹跟自己胡攪蠻纏的行為其實更加惡劣。
他們其實要比這些大媽更壞。
所以面對張天賜的父母,寧玉也沒什麼好脾氣,甚至他都懶得搭理他們。
只是就在寧玉準備讀取張天賜的記憶的時候,他的父母卻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寧組長,這不會對我們家天賜造成什麼傷害吧?”
這話是張天賜的媽媽說的,怎麼說呢,媽媽關心兒子,這是天經地義,沒什麼問題,但是寧玉就是聽著不舒服。
可能這就是偏見吧!
不過寧玉還是如實的回答道:
“放心吧!
這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的。”
說完寧玉便是準備動手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張天賜的母親卻是再一次攔住了寧玉。
這一次還上手了。
當然不是打寧玉,只是用手護在了張天賜的身前。
對此寧玉自然是不解的看向了張天賜的媽媽。
直到這一刻,寧玉才算是真正看清了張天賜媽媽的長相。
在她這個年紀裡,她絕對算得上是瘦的。
但是又不是特別瘦的那種,瘦的很是勻稱。
再加上她比較會穿衣服,所以她給人的感覺就是氣質很好。
只是她的面相有點不好,下巴太尖,眼神太兇,一看就不是很好相處。
為此寧玉忍不住看向了一旁張天賜的父親。
張天賜的父親跟他的母親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如果他媽媽是尖酸刻薄的代表的話,那他爸爸就完全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整個人都沒什麼氣場,死氣沉沉的,感覺麻木的像個機器人。
這也讓寧玉明白,為什麼張天賜家主事的都是女人了。
就這樣的男的,哪裡能夠對付得了這群潑婦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天賜的母親再一次開口道:
“寧組長,能給我們寫個保證書嗎?
保證這不會對我們兒子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
如果我兒子因為你們的不當操作而出現了不良的反應,那你們就會為他負責。
可以嗎?”
這些話,張天賜的媽媽說的很溫柔。
這就讓寧玉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很顯然相比那些只會拉高嗓門跟胡攪蠻纏的七大姑八大姨比起來,張天賜的這位媽媽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畢竟軟刀子最是磨人。
只不過寧玉肯定是不可能給她任何保證的,雖然讀取記憶確實不會對張天賜造成任何的影響,但是張天賜的媽媽一看就是想要在保證書上做文章,所以寧玉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留下任何把柄的。
至於說寧玉這麼做會不會造成其他什麼不好的影響,說實話寧玉是不在乎的,反正出事了有人給他擦屁股!
一想到這,寧玉便是有了底氣,與此同時,遠在白城的宋元則是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這一刻他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惡意。
只可惜這惡意並不強烈,而且來的快去的也快,所以他完全沒有頭緒。
為此他忍不住猜測道:
“難道是清遠那兔崽子又在背後編排我?”
一想到這,他就有些來氣。
決定了!
等他遊學歸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讓他感受感受什麼叫深沉的父愛!
對此宋清遠自然是毫無所覺,畢竟他只是一個內勁武者。
只有強大的真意武者,才能在冥冥之中察覺到別人的惡意。
所以宋清遠根本不知道在遊學之後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此時的他也正在為張天賜母親的話語感到好笑,為此他忍不住開口道:
“保證沒有,不服可以去投訴我們!”
宋清遠一開口,就有那紈絝子弟的味道了。
有一說一,宋清遠已經忍這些老阿姨很久了。
要不是寧玉在這,他早就上手了。
當然不是打她們,而是直接讀取張天賜的記憶。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張天賜的媽媽在聽到他的這番話之後並沒有生氣,相反她只是點了點頭道: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話落她便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對此寧玉跟宋清遠自然是忍不住相互對視了一眼。
投訴?
呵呵!
誰怕誰啊!
於是在張天賜媽媽驚愕的目光中,寧玉便是上手了。
不過很快張天賜的媽媽便是恢復了冷靜。
此時她也是在心中冷笑:
無知!
真以為咱們老張家在宮裡沒點關係嗎?
哼!
等著瞧吧!
這一刻張天賜的媽媽已經開始思考要去找哪位大佬幫忙了。
這一幕自然是被宋清遠看在了眼裡。
對於張天賜媽媽內心的一些想法,宋清遠多少是可以猜到一些的。
不過他不慌。
相反他反而是有些期待的。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倒黴蛋會撞過來。
一想到這些,宋清遠的嘴角便是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至於寧玉,他不在乎這些,此時的他正輕車熟路的將張天賜跟自己的液態記憶體用一臺微型主機跟資料線給連線在了一起。
見狀張天賜的媽媽忍不住目光一凝。
雖然她不是執法體系的工作人員,但是她也清楚執法隊調查別人記憶的操作流程,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不需要外接投影裝置的。
不過很快她就笑了。
因為這樣一來,她就有更好的理由了。
對此寧玉自然是不清楚的,此時的他已經閉上了雙眼。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腦海中。
與此同時張天賜的記憶正在透過那臺微型主機傳輸到寧玉的腦海中。
張天賜的這點記憶對於寧玉來說完全就是灑灑水。
所以寧玉完全沒有感覺。
片刻之後,張天賜的記憶便是進入了寧玉的腦海。
這些記憶宛如涓涓細流一般從虛空中進入了寧玉的腦海。
不過就在寧玉準備將這些記憶擱置在一旁,凝聚成一個記憶世界的時候,他的記憶體背部的山河圖卻是突然不受控制的綻放出光芒。
這一刻寧玉感受到了山河圖的意志。
吃!
它要吃了這些記憶!
為此寧玉自然是忍不住大驚。
說實話寧玉有些猶豫。
所以寧玉忍不住看向了那把漆黑長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漆黑長刀傳遞出思維道:
“讓它吃!”
有了漆黑長刀的這句話之後,寧玉便是不再猶豫。
於是他猛地一招手便是將那些記憶給引入了自己背後的山河圖中。
片刻之後,山河圖便是將這些記憶給吃幹抹盡了。
只是寧玉並沒有感受到什麼變化。
難道是因為這些記憶太少了?
對此寧玉自然是不清楚的,所以他決定進入山河圖去看一看。
於是他心念一動,背後的山河圖便是猛地躍出,隨後便是在寧玉的面前緩緩展開。
下一刻寧玉便是猛地進入了其中。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寧玉便是來到了山河圖內。
只不過當他看清四周的景象的時候,他就被驚到了。
因為這裡就是張天賜的記憶。
此時在他的身旁,張天賜正準備上馬。
只不過此時的世界是靜止的。
對此寧玉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隨即他便是心念一動。
下一刻世界開始運轉。
於是只見張天賜猛地翻身上馬。
與此同時,一旁的七大姑八大姨則是忍不住擔憂的提醒道:
“慢一點!”
“小心點,天賜!”
“不要急!”
由此可見,這些七大姑八大姨是真的很疼張天賜。
只不過對於他們的這些話語,張天賜並沒有放在心上。
此時的他也是興奮的不得了。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騎馬,但是他跟寧玉他們一樣,這也是他第一次在草原上騎馬,所以他很激動。
於是他不顧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叮囑,腳下一蹬,便是開始騎馬馳騁。
見狀寧玉自然是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張天池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此寧玉還調出了他的心聲。
“爽!
哈哈哈
真是太爽了!
草原馳騁,快哉快哉!”
說實話寧玉沒有想到,這個張天賜的心理活動都是這麼文縐縐的。
難道是文藝青年?
當然寧玉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張天賜為什麼會撞向唐婉。
很快寧玉就發現,唐婉出現在了張天賜的視野中。
這一刻張天賜的內心出現了一絲悸動,那是心動的感覺。
這一刻張天賜開始想入非非。
漸漸的,他的想法開始齷齪。
甚至他已經開始幻想了。
這自然是讓寧玉很是憤怒。
只可惜這裡是記憶世界,所以就算寧玉再怎麼憤怒也沒有辦法對這個張天賜做什麼。
因此寧玉只能是耐著性子看下去。
這一刻張天賜已經是蠢蠢欲動了。
他要去跟唐婉搭訕。
所以他快馬加鞭。
只不過他只是想要認識唐婉,並沒有想要撞擊唐婉的意思。
只不過因為他想要搭訕唐婉的心思過於迫切了,所以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是加速了。
對此寧玉雖然有些鄙夷,但是也不能說什麼。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騎著騎著,寧玉就發現不對勁了。
張天賜還在加速!
要知道此時的張天賜已經快要接近唐婉了,照理來說是要減速了,但是張天賜不減反增。
顯然這是不合理的!
於是寧玉看向了張天賜。
然而他發現,張天賜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這就奇怪了?
於是寧玉暫停了記憶世界。
緊接著他切換視角。
這一次不再是旁觀者的視角,而是張天賜的第一視角。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寧玉發現,在張天賜的第一視角中,他已經在減速了,甚至已經跟唐婉搭上話了,而且聊的還挺嗨。
這怎麼可能呢?
於是不信邪的寧玉又再一次切換回了旁觀者的視角。
沒錯啊!
確實還在加速啊!
於是他又來回切換了幾次。
最終他終於是確定了,張天賜的視角跟實際的情景是不一樣的。
也就是說,張天賜現在看到的都是幻覺!
當然也可能不只是如此,可能張天賜胯下的馬也被操控了。
不然就算張天賜發現不了,他胯下的馬兒也會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所以杜紳說的都是真的!
於是寧玉看向了四周。
他相信那個幕後之人就在現場。
只可惜張天賜的記憶世界是不完整的。
因為這是他在騎馬時的記憶,所以他看到的大多都是景色,人並不多。
不過寧玉並不氣餒。
既然山河圖能吞噬張天賜的記憶,那麼同樣的,他的記憶也可以被山河圖吞噬。
於是寧玉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當時的記憶給融入到了山河圖中。
當然這種融入並不會讓寧玉失去這段記憶。
畢竟無論是記憶暗流還是山河圖,那都是他的一部分。
這就相當於左手倒右手而已。
所以對於寧玉並沒有什麼影響。
於是隨著寧玉記憶的加入,山河圖內的這個記憶世界便是變得更加完整了。
下一刻寧玉便是開始尋找嫌疑人。
但是當時現場的人很多,他看到的也不是全部。
最起碼他看到的那些人都不像是幕後之人。
最重要的是,寧玉發現,光是在記憶中檢視,貌似並不能很好的區分誰有嫌疑。
所以寧玉被難住了。
好在寧玉也不頭鐵,既然已經有了線索了,那寧玉便是決定先撤。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退了出去。
為此外界的寧玉便是睜開了雙眼。
見狀張天賜的媽媽便是在第一時間詢問道:
“寧組長,怎麼樣?”
聞言寧玉淡淡的說道:
“這卻是隻是一個意外!”
寧玉自然是不可能跟張天賜的媽媽說自己的發現的,所以他只是應付了一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張天賜的媽媽聽到他的這個回答之後,她便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只可惜這一絲笑容來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寧玉只是聽到張天賜的媽媽慶幸的說道:
“那就好!”
對此寧玉自然是不會覺得有什麼的,畢竟這才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二話不說便是帶著宋清遠離開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病房的那一刻,張天賜的父母以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齊刷刷的看向了他們。
這一刻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