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每個人都有一兩件不想說出口的事（1 / 1）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中央的石柱前後，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接著淡淡月光，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的羽賀已經摸到灰原大小姐的門口。
他靠著牆，微微屈膝坐在地上，手裡握著三明治，看著窗外夜空。
殺人者要承受殺人的代價。
可，坐視不理的也是殺人，也要承擔著自己的責任。
如果醫生的本職是救治患者，偵探的本職就是查明真相給死者以清白，給生者以慰藉。
像他這樣的，掙扎到最後也依舊死不掉的，從地獄裡爬上來的亡靈的工作。
或許就是儘量阻止那樣的悲劇，阻止不了的就去代替那個人承擔傷痛，讓無奈揮刀者別再徒增悲劇吧。
復仇這種東西除了能讓仇恨不斷的累積下去，宣洩掉那股無用的氣憤之外，就在無用處了。
比起毀掉自己的人生，倒不如揹負著死者的靈魂，倔強的活下去。
至於遇上不和心的事與人，他也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依舊太累了。
自己不是什麼鋪墊眾生的聖人，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瘋子，在偽裝正常罷了。
羽賀看了看月光，低頭望向某人的手藝，原本是應該生菜、番茄與培根的英式經典BLT三明治，卻不見了培根，該說不愧是健康達人呢。
他緩緩地咬了一口無比鬆軟的麵包，眼睛不由得有些放出微光來，與普通三明治不同。
似乎用夏巴塔麵包代替了傳統的白吐司，嫩西洋菜代替卷葉萵苣，醃好的去皮牛排番茄是點睛之筆。
最後加入檸檬-羅勒蒜泥蛋黃醬，雖然省去了“主角”培根，但是卻花心思創新改進了其他配料，讓這款三明治美味更上一層樓。
明顯可以感覺到蔬菜的新鮮程度，也儘可能都保證切的薄且平整，味道上可以嚐出事先有用鹽、黑胡椒以及橄欖油調味過。
雖然是簡單的三明治，用料與用心卻完全不簡單呢，這份創新該說連他這個常年混在廚房的人都沒有考慮到過。
羽賀吞下了最後一口，手朝下垂了下去。
望著從腿間呈一條線的光與暗的交匯處，就像自己一樣。
光與暗的交匯口嗎？
他從胸口掏出來一個平薄到並沒有裝什麼東西的護身符，上面隱隱約約露出來的一絲茶色的髮絲。
淡淡一笑，看著窗子。
活著畢竟並不是那麼光榮的事。
真正的光榮是就算丟臉也要忍辱偷生地活著。
羽賀揹著手撐著腦袋，閉上眼睛，靠在門旁邊，那種缺失的安全感又重新包裹住自己。
沒錯，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只是一個看到順眼的事就幫幫忙的瞎子而已。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他只要守好這份陽光就好了。
月光靜靜地灑在熟睡的少年身上。
背後的門微微晃動。
小小的腦袋悄悄地鑽了出來。
……
阿笠宅。
清晨。
門外。
羽賀漸漸醒來，感受到了身上的溫暖。
有些費解的看著自己身上披著的毛巾被，上面還有淡淡的香味。
思索之後輕笑了一下，起床洗漱打算去做早飯。
……
伴隨著一陣食物的香味傳來，大人和小孩相繼醒來。
“小哀，起床吃飯了，”宮野明美搖了搖八爪魚哀。
“讓我在睡一會……姐姐，”八爪魚哀一副睏意十足的樣子，眼睛都睜不開。
都是那個傢伙，回來的那麼晚……
“好吧好吧，你在睡一會，”姨母笑的明美，拉起另一個粉紅睡衣的步美蘿莉，摸了一把蘿莉，打算趁熱把她拉去浴室洗漱。
冷知識，自家妹妹別看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其實在自己面前可喜歡撒嬌了。
……
冬季的溫暖陽光透過窗子。
漸漸照在床上那人漂亮的茶發上，隱隱閃著光。
灰原大小姐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一個身影靠在床邊翻著書。
“醒了啊，”晴佑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扭頭微笑著，看著面前睡眼惺忪、頂著一頭凌亂茶發的大小姐。
“嗯……”
軟軟糯糯的嗓音從還沒睡醒的揉著眼睛的茶色小動物嘴巴里發出。
“我去做些三明治，你洗漱之後過來吃點，在等一會去了滑雪場那邊就可以吃午飯了。”
晴佑起身，笑眯眯地關上門。
還是現做的好吃一點。
“好，”回神的灰原大小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淡淡的開口，有些懶散地在床上愣神，打了一個哈欠。
洗漱之後，灰原大小姐內搭一件綠色毛衣，外面套著紫色外套坐在沙發上。
一副睡不夠的模樣，半月眼打著哈欠。
看著對面默默低頭翻著書的羽賀，一口一口的吃著桌子上的三明治。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好像已經有些習慣了。
習慣有這麼個人一直待自己面前。
她看著窗外，默默吞著手中，切的剛剛好可以一口吃掉的三明治。
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生活倒是不討厭呢。
……
片刻之後，衛生間內。
“沒什麼問題，”羽賀在浴室檢查了一下宮野明美的易容，確認了這位的易容手藝的確突飛猛進，都快超過自己這個熟手了。
因為原本所易容的人的長相就和宮野明美本人的底子很像，易容之後那怕是她一個人也可以輕鬆的維護。
易容一張臉不難，只是常年都頂著別人身體與臉的羽賀，還是討厭這樣。
自己的身體還是就用自己的臉吧。
也因此不過是學了兩三張需要用的臉而已，平時主要還是靠簡單的衣物假髮偽裝就好了。
至於偽聲，那種東西大部分時間還是得靠工具，真的想掌握很難，吃天賦和時間。
宮野明美能學會一個聲音已經很厲害了。
“好哦，謝謝小佑～”明美笑著看著面前的小冰山，抿嘴皺眉，手指頂在嘴唇下。
唉，自己妹妹平時也是個冰山，這位也冰著，兩座冰山難道要等彼此融化嗎？
等到全球變暖，南北極融化的時候能磕上妹妹的糖嗎？
生活不易，明美嘆氣。
宮野明美又盯著鏡子上自己的臉，有些奇怪，“說起來這張臉不會被發現嗎？”
“沒關係，這張臉我已經在外面經營很久了，前幾個月的生活足跡可以被查到，只要組織不是直接查DNA和指紋，誰也不知道是你。”
反正她的變聲學的不錯，平時也不需要什麼白天的活動，晚上又有龍之介和老闆在那邊鎮場子，很安全。
羽賀想了想之前頂著這張臉，和頂著自己的臉的魯邦到處社交秀存在感的事情就滿臉黑線。
為了扮演好女人，還冒著被調戲的風險跟著不二子混了好一陣，空嘆口氣。
這個黑歷史這輩子都不會說的！！！
“總之，沒什麼問題，那我就和阿笠博士他們出去了。”
“好，”明美蹲下來幫晴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髮，“你們倆要像小孩子一樣好好玩哦。”
“好～”懶散無比的死魚眼隨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