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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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葯師野醫院。

毛利蘭的病房前。

等到羽賀走回來之後,灰原已經先一步站在房間門口了。

她眼睛朝著羽賀瞥了一眼,抱著手臂道:

“幹什麼去了?有點慢。”

“去了趟衛生間,”羽賀下意識用了自己準備好的謊言。

他看著面前有些冷冷淡淡地灰原,心裡總有一股不適。

他又笑了笑,繼續補充道:“我還去了一趟佐藤警官的病房,看她手術成功才過來的。”

灰原大小姐的眉毛微微上揚,有些納悶,又冷哼一聲:“行了,快進來吧,毛利還沒有醒呢。”

這個傢伙,還以為會和江戶川一樣撒謊。

羽賀看著灰原的背影,嘴角揚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總覺得。

自己不能在她面前撒任何的謊。

他又看了看自己口袋裡那枚海藍寶石,抬頭看了看灰原的背影。

嘆了嘆氣,有些無奈。

既然自己隨身帶著,說明送它的時間已經很接近了,可到底是那天,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想偽裝成正常的樣子難度還是很大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羽賀緊接著走進房間。

雖然是一個單人病房,但是房間不大。

房間內站著不少人,焦急等待毛利蘭甦醒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柯南則是在一旁窗子前沉默。

園子牽著小蘭的手,臉埋在小蘭的病床旁,看起來剛剛哭過一場。

阿笠博士則是擔心地望著小蘭。

“好了,”毛利小五郎嘆了嘆氣,對著房間裡一大堆人道,“我們在這裡也影響小蘭休息,先出去吧。”

“柯南,”妃英理看向柯南,勉強笑了笑,“園子睡著了,你就在這裡看著你的小蘭姐姐,我們先去找目暮警官他們瞭解一下情況。”

“好。”柯南沙啞嗓道。

灰原大小姐瞄了一眼羽賀,誰的黴運?

為什麼他們倆一進來就要出去了。

在一行人離開房間,馬上到達前往目暮警官他們所在位置的轉角。

醫院寂靜的走廊上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

幾個人回頭一看。

柯南正邁著一雙小短腿跑了過來,稚嫩的小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怎麼了!?小蘭醒了嗎!”妃英理突然眼前一亮,蹲下按著柯南的肩膀。

“不是…”柯南似乎太急了,加之聲音有些沙啞,氣喘吁吁道,“小蘭她出事了!!!”

失態緊急,眾人也沒什麼心思去關注柯南這個小屁孩。

毛利小五郎已經邁開長腿,直接朝著病房跑去。

推開病房大門,只見到園子守護在小蘭身邊。

眼角可見新鮮的淚痕與茫然。

“小蘭姐姐!”

柯南一聲呼喚吸引住了小蘭的注意力,她緩緩抬頭看向眾人。

只是那雙靈動的眼眸中卻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一時間讓在場眾人都感覺有些陌生。

眼見小蘭默不作聲,甚至於眼中好像還多了幾許疑惑。

柯南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小小的手心中也滲出了汗水,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著。

“小蘭姐姐,你沒事吧?”

面對柯南的關心,小蘭的臉上卻沒了以往的溫和微笑,有的只是茫然和不解。

“…你是誰?”

短短三個字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碎了眾人的所有心緒。

就連原本對這件事有關心,但是關心不是那麼深的灰原,大腦都像突然炸開了一樣,冰藍色瞳孔看起來冰冷到極點。

是啊…

她大概是跟羽賀生活太久了,當面對一個人看著不像她自己的時候,現在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以為不是他本人。

被附身這件事把腦子搞亂了,都不記得還有這回事了。

逆行性健忘症,她的嘴唇不斷顫抖著,這幾個字可以無聲從她嘴角看到。

而另一位,也差不多的反應。

柯南的心整個涼下來。

就好像原本把兩顆心緊密聯絡在一起的紅線,斷了

“這這”

毛利小五郎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上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機械般地重複著。

這還不斷結束,園子又為眾人的心上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她像個一個提線木偶一般,有些麻木:

“現在她不只是不記得我們,就連她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毛利小五郎像是著了魔一樣不斷重複著,原本還算挺拔的肩膀一瞬間就垮了下來。

快步走到小蘭身前,毛利小五郎直視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不死心地自我介紹著,眼中還閃爍著僅存的一點光亮。

“我可是你的老爸,毛利小五郎啊。”

頓了頓,隨後又指向了一旁的妃英理,

“她是你的媽媽妃英理,你還記得嗎?”

面對毛利小五郎灼熱的眼神,小蘭不自覺地把臉撇到了一邊,似乎是害怕吧,聲音也小了許多。

“我不記得了,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來。”

這一句話徹底澆滅了毛利小五郎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沒人知道這對於一位父親來說這是多麼沉痛的打擊。

而灰原大小姐,用餘光看著和平時差不多,但是總是在微笑的羽賀,眼神之中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是痛苦?迷茫?還是猶豫?

一股孤獨感突然席捲而來。

她緊咬唇尖,面部的肌肉不斷抽動。

灰原轉身過去,拉開房門,奔向衛生間。

她回頭看過幾眼。

沒有人跟上來。

沒錯,他不會在跟上來了。

一種孤獨席捲而來。

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呢。

她一個人躲近衛生間,雙手緊緊錘到門上,臉靠在木門上。

眼淚不斷的流下來,止也止不住。

灰原無聲的抽泣著。

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呢?

是因為她一直認為,無論怎麼樣,羽賀都是不會忘記他的,除非是生與死的分離。

可是

往往別離是靜悄悄的。

它無聲無息的來了,沒有給人一點防備。

直到現在,她才重要意識到。

原來他不只是自己互有恩情的恩人。

原來他不只是自己慢慢喜歡上的人。

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愛上他了。

原來在自己心裡,他已經不知不覺與姐姐一樣。

灰原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心,一抹眼淚從眼角劃過。

不知道什麼時候。

她的手緩緩鬆開了。

只是嘆氣

小蘭的病房前。

毛利小五郎靜靜低抱著腿蹲在房間門口。

往日裡那個吊兒郎當,貪財好色的中年大叔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不見了。

有的只是一位因為女兒失憶而失魂落魄的父親。

這一刻,毛利小五郎才發現,原來小蘭平時的那一聲聲帶著責備的“老爸”是有多麼珍貴。

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根菸,又像是想起自己在醫院,毛利去拿打火機的手也停住了。

毛利小五郎呆呆地注視著牆壁,嘴裡叼著沒能點燃的煙。

頹廢的氣息瀰漫著整個走廊,毛利小五郎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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