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怎麼不回答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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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說的話咋讓人聽著這麼難受?”王春慧假裝擠貓尿,也是給婆婆作秀看的。

來淮城之前,她就為了這事兒特意回了趟孃家,請教老孃該怎麼讓任婧給他們付出。

王老太太兩隻眼睛一閉,坐在炕頭上給她唸經。

無外乎教她服軟,強硬是討不到好處的,只有示弱,只有哭窮,才能拉攏人心。

王春慧現在就是照著母親的方法做,意圖用幾滴眼淚,換取任老太太心軟,別干涉她跟任婧要錢。

“我說的是事實。”任婧回答。

王春慧吸了吸鼻子,哽著嗓子說:“你要提你兩個弟弟,那媽只有發愁,都二十多歲了,愣是沒錢給他們娶媳婦,看著村裡班對班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這心裡只能乾著急。”

“那是人家爹媽有本事,給兒子出彩禮蓋新房,你跟我爸沒那個本事,那就只能急著,誰讓你們一口氣生那麼多?”

“婧婧!我是你親媽啊!你就就當可憐我這些年不容易……說話別這麼難聽行嗎?”王春慧敲打自己胸脯,搞的真像多心痛一樣。

任婧全當看了場猴戲,鐵石心腸的轉開臉。

醞釀了一會兒,王春慧繼續說道:“算了,媽也知道過日子需要錢,彩禮你跟曜揚留著是對的,媽不要,但是有一個忙,你咋地都得幫。”

任婧這還沒問幫啥忙,王春慧一股腦的跟她禿嚕一堆:“曜揚的工作那麼好,他肯定有本事,在城裡給你兩個弟弟謀份工作,不求多好,只要能掙錢,哪怕讓他們掃大街都行!”

任婧禁不住冷笑。

“掃大街的活用不著伍曜揚,讓他們直接應聘去,一定能成,就怕受不了那麼苦!”

“我就是個比喻!”王春慧哪能真的讓兩個兒子掃大街,就是想找個輕鬆又掙錢的活兒,才提出讓伍曜揚幫忙。

任婧就那麼冷漠的看著她。

別說她不想讓伍曜揚幫忙,就算能幫,她也不會答應。

因為就憑任風和任真昔日那麼對她,也不行。

“是你先說掃大街都行,後面又說不行,你到底想咋?”任婧兜兜轉轉的跟她繞彎子。

王春慧急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壓低了聲音:“不能找個……辦公室?”

任婧看她那一臉欠揍的表情,就忍不住開懟:“辦公室?有辦公室的活我還想去呢,輪得到他們倆?呵,我真的很搞笑,別人家的男人都是頂樑柱,掙錢餬口,就你的兩個寶貝兒子嬌貴,天天遊手好閒混吃等死,指望天上掉餡餅,長得不咋地,想的倒是美!”

“咋說話呢你!”王春慧當即受不了兩個兒子被詆譭,揚起手就在她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幹啥呢你?”任老太太抄著手裡的柺杖,就給她還了回去。

王春慧也被打蒙了,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剛才習慣性的打了任婧,看著自己來不及收回來的手,她尷尬又委屈。

“死丫頭說話太難聽了,哪有這麼說親弟弟的?”

任老太太剛才就忍了半天,這會兒也到了極限,指著她就發起飆來。

“我還沒說你呢,你個糊塗東西,分不清大小王,現在是啥時候?你跟婧婧提要求,別人家嫁女都高高興興圖個吉利,你呢?有你這麼給閨女添堵的嗎?”

“我這不是想著咱們就待一天!她當大姐的,家裡啥都不操心,啥都不管,只顧她自己,都不如最小的晴晴!”王春慧給婆婆理論。

任老太太一聽她拿寶貝孫女兒跟任晴比,更窩火了。

口不擇言的呵斥:“婧婧跟任晴怎麼能一樣?她任晴算個什麼東西?我看你才是人與不懂,蠢貨!”

任婧一直都在擔心奶奶的身體,怕她因為動氣,氣壞心臟。

然而,老人家的一句‘婧婧跟任晴怎麼能一樣’,敏銳的調動了她的注意力。

她下意識看向王春慧,只見她滿臉慌張,對任老太太搖頭,雙眼喊道:“我不比行了嗎!”之後,她捂著臉,跑到客廳裡哭去了。

而一直在旁邊無動於衷的任國彪,臉色同樣緊繃。

顯然,王春慧說話的時候,他一直都沒阻止,說明在他的心裡,也希望伍曜揚能給任風跟任真安排工作。

典型的‘棄養’思維,總是想著孩子‘有出息’了,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以後再也不用管。

可惜啊,他們沒那麼好命,養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沒出息!

……

任老太太發了一場大火,打消了王春慧想給兩個兒子找工作的念頭,任婧也沒再管他們,陪伴老太太睡著後,她也準備休息。

然而客廳裡嚶嚶的哭聲,卻吵得人心煩。

眼見著老太太睡不踏實,任婧走了出去。

“喜事當前,你要哭喪就出去!別在這兒找晦氣!”任婧對王春慧絲毫不客氣。

王春慧被她身上的氣勢嚇住,憋憋屈屈的將哭聲嚥了回去。

她滿臉委屈的起身,來到任婧面前,還是不死心的問:“你跟伍曜揚處了這麼長時間,難道一點兒私房錢都沒攢下嗎?你手指頭縫裡隨便露的一點兒,攢攢也夠給風先娶個媳婦了!”

任婧看著她那張苦瓜臉,在心裡已經扇了無數次。

她壓著憤怒,回憶起奶奶的話,盯著王春慧問道:“賈晨的家庭也不錯,給的彩禮也不少,你們怎麼不用她的彩禮給任風娶媳婦?讓她從手指頭給你們露點兒?”

王春慧聽她牽扯到任晴,本能止住了哭聲,滿眼警惕,彷彿生怕她發現什麼。

“你怎麼不回答我?”任婧又問。

王春慧面對她犀利的眼神,垂下眼皮,閃躲著撤回到沙發前。

“賈晨的條件哪有曜揚的條件好?賈晨的爸媽不好相處,你妹妹以後的日子沒有你好過。”

“哦,所以你們寧願白養她一場,你們養了我,我就得褪層還皮給你們?”

任婧的質問,讓王春慧無從回答,神情複雜的看著她。

而任婧對他們的審判,才剛剛開始而已。

“我沒有選擇出生的權利,是你們生了我,養我,是你們該盡的義務,同樣,等你們老了,我也可以養活你們,但是任風跟任真是你們倆生的,他們咋樣,不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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