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話裡有話的意思(1 / 1)
民族飯店。
任丹燙了頭,一頭波浪捲髮困成了一個大辮子,上身穿著一件皮衣外套,下面套著一條長裙,乍一看去,倒有了幾分都市麗人的風采。
就是她眼睛上的聊天粗美貌,還有烈焰大紅唇,讓人總是不自覺將目光落在上面。
“丹姐?”任晴足足愣了好幾秒,才試探著開口。
任丹轉過頭,咧著鮮豔的大紅嘴,熱情的過來拉住她的手。
“晴晴,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雜貨店老闆……也是我物件!”任丹介紹後面一句的時候,臉上冒出羞澀的紅暈。
任晴對男人頷首,隨即看向賈晨。
任丹便跟男人介紹:“這是我妹夫,叫賈晨,現在在報社當記者呢!”
賈晨穿著得體,一身斯文儒雅的氣質,讓男人不敢輕視,果斷站了起來。
“你好,我叫劉昭,雖然比不上妹夫工作好,但在淮城開了家雜貨店,生意還行。”
劉昭為了給任丹張臉,把他自己好一通誇。
當然,這也跟任丹安排見面前的吹噓有關,顯得她孃家底氣足。
接下來,四個人坐在桌子前,劉昭本著‘地主之誼’向服務員拿來菜譜,讓任晴跟賈晨隨便點菜,說他來請客。
賈晨首先看向菜價,倒是不貴,於是點了兩道,將菜譜遞迴給劉昭。
而後他低聲對任晴說:“我先去結賬,人家畢竟還沒結婚,讓人請客不太好。”
“嗯。”任晴也贊同他的意思,點頭答應。
賈晨藉著上廁所的藉口,提前到了收銀臺,要了一瓶白酒,順便讓服務員把賬結了。
“您是……第二桌的?”服務員拿出算盤問。
賈晨點點頭,聽見服務員說道:“你們是任婧老師的親戚,王經理讓我們打八折,一共是二十九塊錢。”
“你說誰的親戚?”賈晨震驚,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然而服務員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重複喃喃了一句:“不是老師的親戚嗎?”
隨即,對賈晨說道:“您稍等,我去問一下王經理。”
服務員說完就離開了收銀臺,賈晨只好在外面站著等。
很快,服務員跑了回來,她身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了眼賈晨,也跟著到了吧檯裡面。
“先生,跟您同桌的那位捲髮女同志,是我老師的堂姐,她每次過來吃飯,我們都是給她打八折,你照著這個價錢付就可以了。”
賈晨現在可以確定,服務員剛才說的老師就是任婧。
真沒想到,昔日那個避之不及的女人,竟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還真是小瞧了她。
賈晨拿出錢包付了賬,回到餐桌前,將酒放了下去。
“今天跟姐夫第一次見面,咱們喝一杯?”
“妹夫,你太客氣了,想喝酒我店裡就有,怎麼在這裡拿了?”劉昭性格外向,不過剛坐下一會兒,就跟他們混熟了似的。
賈晨沒說什麼,自顧拿起杯子,給四個人都倒了酒。
這時,劉昭突然對任晴提議:“王經理認識的那位任婧同志,應該是你同胞姐姐呀?不如這樣,你們把她也叫過來,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任晴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任丹推了劉昭一把。
“你拉倒吧,我那個堂妹在家照顧我奶奶,根本就走不開,叫也沒用!”
“哦,原來是這樣,那太可惜了……”
隨著劉昭的感慨,飯菜很快就上桌,四個人喝著酒,一邊閒聊,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完了。
到散場,劉昭拎著外套去買單,被告知賈晨已經買過,他眉頭皺了起來。
“妹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到姐夫這兒,咋還能讓你請客?同志,你快點兒把錢還給他,我來結賬。”
“這……”服務員一臉為難,看向王成也。
王成也倒沒覺得有什麼,飯店過來吃飯的人沒商量好請客,有人偷偷買單的情況常有,每一次,他都是私下讓他們商量。
要麼就是打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誰請還不是一樣,下回您在請回來!”
劉昭一聽,連連點頭:“行,那下次,妹夫你絕對不能跟我客氣!”
賈晨頷首,拉著任晴出門,任丹跟劉昭手牽著手,問道:“你們住哪兒?要不給你們打輛計程車走吧?”
任晴剛要說不用,另一邊,劉昭已經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
“走吧,咱們順路,一塊兒送了。”
一輛計程車能坐下四個人,算下來剛好,也不用多花一份起步費,任晴跟賈晨就先上去了。
賈晨跟任晴先報了位置,是距離市中心稍微偏遠一些的招待所,而任丹跟劉昭的位置,則更近一些。
於是司機提出,先送任丹他們。
劉昭怕賈晨又結賬,趕忙提前把他那份兒錢都掏了,並且還叮囑:“妹子,妹夫,錢我給過了啊,一會兒讓司機師傅送你們回去,嗝,我們就先下了。”
任晴對他笑了笑,道了聲:“好。”
很快,劉昭跟任丹的地方到了,司機停下車,等二人下去,才送另外兩個人。
任晴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向路邊一家門臉很大的酒店,喃喃自語:“這裡住一晚,應該挺貴的吧?”
賈晨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她:“咱們這次走工費,住這裡不合適,下次你想來,我單獨帶你過來。”
然而任晴卻搖了搖頭,眼神再次凝聚在酒店的大門口,劉昭跟任丹的身影已經進去了。
“看來丹姐找的這個男朋友,條件挺好的。”她跟賈晨討論,一頓飯吃下來,她對劉昭的印象不差,覺得任丹是找對了人。
賈晨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卻聽見,前面的司機嗤笑了一聲。
“丫頭,你這話……對,也不對。”
任晴跟賈晨一起向駕駛室看去。
只見司機嘆了口氣,像是特別惋惜。
“誰好好過日子的人,放著家不住,跑出來住酒店?而且還是在咱們淮城本地?那說明什麼?”
“說明家裡……”任晴有什麼東西在腦海飄過,可是她經歷有限,又心思單純,實在聽不出來司機話裡有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