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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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話音剛落,珊珊的動作就僵住了。

他瞬間想起來自己看過的那個影片練習上幾個官員和陳清泉推杯換盞的模樣,還在腦海中閃過。

她想起宴席上陳清泉往王隊長酒杯裡倒的茅臺,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得人心慌。

陳婉晴在外面看了半天,親著笑容掀開簾子就走了進來。

他將手上提著的帆布包咚的一下撇在了桌上,這還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水杯。

水杯裡的水灑在了地毯上,嘩啦啦的淌到了珊珊和張銘腳邊。

陳婉晴沒管那麼多,從帆布包裡面掏出了一個防水的檔案袋直接扔到了張銘面前說道。

“這一些是我的誠意,你自己看看,如果不行的話,我還可以再弄一點。”

張銘疑惑的看著陳婉晴,她小心翼翼的開啟那個防水的檔案袋,發現裡面剛好是陳清泉名下幾家化工廠排汙的記錄,從01年到現在的每一個記錄都寫的非常的詳細。

珊珊的眼睛瞪得溜圓,她搶過檔案袋,裡面密密麻麻的檢測資料讓她指尖發抖。

最底下夾著張照片,是陳清泉摟著某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碼頭上,背景裡裝滿廢料的集裝箱堆得像小山。

“這麼多的證據你是怎麼拿到的?你就不怕陳清泉找殺手把你做掉嗎?”

張銘的聲音突然發緊。

陳婉晴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露出鎖骨處一塊淤青。

“這還不簡單,作為他的對家,我當然要掌握點兒他的不利證據了,要不然怎麼有上談判桌的可能手裡沒點籌碼,會被人看不起的。”

姚武舉端著熱水壺回來,正聽見這話,手一抖差點燙著自己。

他趕緊把水壺放在桌上,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打轉。珊珊突然抓起熱水杯,滾燙的水潑在陳婉晴腳邊。

“你突然拿著這些東西過來是想幹什麼?是看上我男朋友了,還是真的想跟他合作?”

“如今你拿著這些證據到底要做什麼?你要是想舉報的話,早就可以去舉報的。現在拿出來這些舊賬是想裝正義使者嗎?”

陳婉晴彎腰擦鞋,語氣卻很平靜。

“半個多月前,我的父親被診斷出了胃癌。”

“醫生說我父親最多也就只有半年的時間了。”

陳婉晴掏出了病例單。

他繼續娓娓道來。

“我父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想看到他當年參與審批的汙染專案能被關停。”

“我們追查陳清泉已經很久了,其實在你們上島找我們之前,陳清泉已經被徹查過一次,只是當時環保局和海關總局都沒有查到陳清泉的錯誤。”

“我們好不容易撕開了一個口子,我當然不願意陳清泉在有翻身之地。”

船艙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船身搖晃的吱呀聲。張銘注意到陳婉晴的帆布包側邊有幾道新鮮的刀痕,像是被匕首劃開的。

他想起昨天在山洞裡,自己幫她處理腰間傷口時,那道傷口的形狀確實像刀傷。

“所以你們來漁女村就是為了找這些證據嗎?”

陳婉婷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將包裡早就準備好的隨身碟掏了出來說道。

“我早就跟你說了,我這兒有證據,只要你肯幹,肯定能把他扳倒的,這兩個隨身碟的內容加起來就是完整的證據鏈,我不沒有100%把它搬到的實力,我是不可能把這些東西掏出來的。”

張銘看著這些東西皺著眉頭說道。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你先回去吧。”

陳婉晴點點頭。

船平穩的航行著,沒過幾個小時便停在了漁女村的碼頭旁。

張銘他們下船的時候,王隊長的唐澤剛磕在鐵皮箱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來來來,趕緊下船,按照名單點名。”

眾人點完菜以後,王隊長這才對著旁邊的人說道。

“這漁女村的蔣村長今天咋沒來呢?這好不容易把他這5個丟了的人找回來,現在他倒是跑沒影了。”

當張銘他們聽到蔣德福名字的時候,就心思著蔣德福能去哪兒呢?

蔣德福歲數雖然不大,但是在張銘看來也是得叫叔的人。

“這人都給救回來了,蔣叔去哪兒了?不是說還要再給我付尾款嗎?”

張銘的聲音驚動了圍觀的村民們。

珊珊突然冷笑了一聲,她穿著的女士軍訓重重的碾過了地上的貝殼。

“這人真是奇怪,之前來找我的時候說這5個人可重要了,如今人找回來了,倒是自己不見了蹤影。”

王隊長擰緊自己的陶瓷缸蓋。

他對著旁邊的辦事員說道。

“把這些傷員全都送到醫院裡去,剩下的一些小同志就在縣醫院包紮一下傷口,留衛生所也行。”

在得知張銘他們返航的那一刻,村民們還有警察。

消防大隊醫院救護車全都守候在灘塗外面。

這時,張銘要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飛速要下船走。

珊珊啥東西都沒有背,她拎著包扭頭就走,張銘就在後面瘋狂的攆。

張銘也明白,珊珊的顧慮也不是沒有的,他剛才對陳婉晴確實有了某種程度上的喜歡,只不過讚賞多於喜歡罷了。

張銘雖然覺得這事情怪怪的,但是也沒有想到是哪兒怪,就覺得把這事兒拋到腦後,過一會兒說不定就好了。

這時陳婉晴突然按住自己腰上的傷口,臉色煞白的說道。

“可以給我找個地方換一下繃帶嗎?我自己有帶,我自己上藥就可以。”

與你村的夜就像是能聽見潮水漲落退去的聲音。

張銘在灶檯面前添柴火光硬的張銘的影子在牆上搖晃。

漁村的夜靜得能聽見潮水退去的聲音。

張銘蹲在灶臺前添柴,火光映得陳婉晴的影子在牆上搖晃。

她正在裡屋解襯衫紐扣,動作很輕,繃帶粘在傷口上,指尖微微發顫。

張銘慌忙轉回頭,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她往火塘裡多塞了幾根枯枝,火星子濺在舊麻繩編的草鞋上。

"你很擔心蔣德福?"

陳婉晴不知何時走到門口,重新包紮好的傷口滲出淡淡的藥香。

她手裡攥著個防水袋,裡面露出半截泛黃的筆記本。張銘注意到她手腕內側有道新鮮的抓痕,像是被漁網勾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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